當天晚上釋厄久久不能入眠。
現在看來繼光弓大概率是在永白山的天池寶藏里。
釋厄總有一種直覺,這張弓和自己手上的弓多少有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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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會不會尋到自己爺爺失蹤的線索,畢竟自己手上的弓正是爺爺留下來的。
釋厄決定不論如何這次一定要去一趟天池,而且一定要快!
因為了無塔和雲中觀之行最後都被人給摘了桃子,所以這次釋厄打算速戰速決,不論如何要把寶藏拿到自己手上!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出發了,北上前往永白山。
一路又是飛機又是汽車折騰得夠嗆。
直到當天晚上四人才抵達了邊城,永白山實在是太遠了。
這一次釋厄先是在當地報了一個旅行團,一來掩人耳目,二來先觀察一下地形。
永白山本就是界山,地點敏感,混在遊客里觀察最是方便。
第三天上午,四人坐上旅行團的大巴車出發了。
此時正值永白山的初秋,天氣比起南方要冷上許多,隨著海拔上升大家都穿上了厚外套。
然而初秋的永白山也格外美麗。
在蔥鬱的山林上和山頂的雪峰之間是一片寬闊的苔原。
此時的苔原看起來是一片紅色,像圍在山腰的一條紅色腰帶。
走近一看才發現這是一種植物。
朱雨桑指著這些生長在苔原上的紅色灌木說道:「這些都是高山篤斯越橘,會在秋天由翠轉紅才有了現在的景致。」
顧雪如驚嘆:「小豬你還懂這個啊!?」
朱雨桑笑道:「考古也得學習一些地理知識,只是碰巧了解過。」
現在的天池旅遊設施已經極其完善了,大巴可以一直開到山頂,遊客下車後就可以直接俯瞰天池的壯麗風光。
天池的海拔兩千多米,風又特別大,山體又格外險峻,即便是有良好的道路不乘車的話大部分人爬起來也夠嗆。
在山頂俯瞰山下的森林和原野,實在是廣袤無比。
釋厄嘆道:「當初的吳惟忠要在毫無道路的情況下攀爬到山頂,實在是令人驚嘆。」
趙烈開口道:「對於異士來說,可能並不難。」
釋厄點點頭,這一點他是深有體會的。
不說白傘青衣和面具男那樣的神仙人物,就算最弱的李阿大,隨便背著幾百斤的東西也能爬上來。
當初的吳惟忠應該是帶著藤甲兵里的異士一起來到這裡的吧。
跟著導遊的步伐,四人終於得見天池真容。
這裡地處火山口邊緣,離湖面還非常遙遠,但是此處可以將天池全貌一覽無餘。
舉目望去,天池就像一塊湛藍的藍寶石,鑲嵌在這座火山口中。
十六座或高聳或巍峨或險峻或嶙峋的山峰環抱在天池的周圍,像圍成一圈的皇冠。
這就是赫赫有名的天池十六峰。
釋厄一眼就注意到了其中一座山峰!
這座山峰格外高聳,臨湖的一面又是如同刀切斧鑿的近乎垂直的大斷崖,直到湖岸處坡度才開始放緩。
同時這座山峰因為山體格外高大,所以山腳突入湖中不少,像一條入水的龍脊。
龍脊的末端三面環水,站在那裡如孤身立於湖面,目之所及均是碧波萬頃,應該就是吳惟忠藏寶處了!
釋厄看了一陣那龍脊入水處,轉過頭看見朱雨桑的視線也剛從那裡收回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藏寶地應該就在那龍脊入水處。
「大家注意看啊現在起風了,湖面有些微瀾,運氣足夠好的話有可能看見水怪哦!」
導遊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趙烈不由得好奇地問道:「和尚,你說這麼大湖裡,會不會真有水怪?」
釋厄搖頭道:「我覺得不太可能,這麼多年了真看見幾次?而且直到現在都沒有清晰確鑿的影像記錄,多半都是炒作。」
朱雨桑微笑著說:「那也未必,天池水怪最早的記錄來自清光緒二十九年,當時的《永白山江崗志》中說『自天池中有一怪物浮出水面,金黃色,頭大如盆,方頂有角,長項多須,獵人以為是龍』。」
釋厄頓時有些啞然。
朱雨桑繼續打趣道:「要說炒作,清朝可沒有炒作的必要吧?」
釋厄倒是隱隱覺得這時間上是不是有些巧合?
明末埋的寶藏,清朝開始才有了水怪的記錄。
這湖裡不會真有什麼東西吧?
心裡一陣嘀咕著,釋厄又仔細觀察了周圍的地形,怎麼看都是剛才那龍脊入水處最符合吳惟忠的口述。
趙烈也從導遊口中得知,那座山峰正是天池的主峰,名為雲霧峰。
當天回到邊城時已經是下午晚飯時分。
四人找了一家當地頗為有名的烤肉店解決轆轆飢腸。
「釋厄,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朱雨桑問道。
釋厄抿嘴想了片刻後說:「我想越快越好!」
接著釋厄把自己的擔心給說了出來。
「之前兩次尋寶都被人半路打劫,這一次我想快一點,希望寶藏能真正拿到我們自己手上!」釋厄決然地說。
其餘三人都深以為然。
「不過,我有個小問題。」趙烈有些猶豫。
顧雪如白了一眼:「啥子問題?就你一天問題多!」
趙烈連忙道:「不是,我說的是裝備問題!咱們這次出來路途遙遠,啥也沒帶,萬一....」
看了一眼釋厄,趙烈繼續說道:「萬一那寶藏在水底,那可怎麼撈?!天池水深可是幾百米!」
趙烈的話也不無道理,天池水最深處接近四百米,這肯定不是人力能撈得起來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雖然得快,但是不是也得把裝備弄齊了再幹活?」趙烈又解釋道。
顧雪如聽完也微微點了點頭。
釋厄也深知趙烈說得有道理,低眉仔細地思索權衡著。
好一陣後釋厄才抬起頭說:「我是這樣想的,那龍脊入水處是緩坡,只要不往湖心去,水應該不會太深。」
朱雨桑也頷首同意。
釋厄繼續說:「如果東西埋得不深,我們自己就撈了,若是埋到三四百米以下,那只能找蕭凌薇合作了!」
朱雨桑贊同道:「所以我們還是應該儘快去尋找,搏一把!」
釋厄拍板道:「正是如此!」
雖說要儘快,但是基本的物資還是要準備的,至少戶外衣物浮物繩索這些要備夠。
好在這座邊城就是為了永白山旅遊而打造的,這些物件倒也好買。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四人就收拾好了東西開著一輛二手麵包車出發了。
麵包車是釋厄花幾萬塊買的。
這次行動畢竟是在邊境萬一不順或許會惹上麻煩,釋厄不想給別人帶來無妄之災,就沒有租車乾脆收了一台舊麵包。
麵包車穿過邊城的城區,來到一處偏僻破舊的夯土小院停下來。
院子裡亮著燈,想來裡面的人已經醒了。
釋厄按了下喇叭。
很快一個穿著一身粗布衣服身上還有不少塵土的男人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男人看起來比較年輕,頭髮又多又硬,鬍鬚也沒怎麼修剪,臉上還有一道不知道是什麼動物抓出來的傷疤。
「可是李東河?」釋厄開口問道。
男人點點頭:「釋哥?」
釋厄點頭:「趕緊上車吧!」
李東河也不廢話,把背包往身後一甩,拉開車門麻利地上了副駕。
上車之後釋厄就借著微薄的天光一路向永白山飛馳。
李東河從上車起就一臉嚴肅,除了在每一個路口之前告訴釋厄怎麼走之外並無半句廢話。
這個李東河是釋厄通過劉不死找的嚮導。
老劉之前在這邊經營過許久的「生意」,釋厄記得正是遼代的物件在市場上特別走紅的那段時間。
老劉在這邊至少待過三四年,認識的三教九流都不少。
這個李東河是老劉格外推薦的人選,用老劉的話說那就是自幼就跑山,人狠話不多,一心只幹活。
這永白山的深山老林子裡,就沒有李東河找不到的路,就算北麗國那邊也有他的親戚。
關鍵是這傢伙拿錢辦事嘴又嚴,信譽極佳絕對可靠。
李東河昨晚和釋厄打過一通電話,知道釋厄要悄悄夜入天池後根本沒問任何問題,只談了價格。
由於他只負責嚮導,這次只收了三萬塊。
很快麵包車就離開了柏油路,進入了東北林場常見的土路。
這樣一來車速就上不去,還得繞行很大一圈,時間自然極長。
一直開到下午,一車人都快顛散架了,在李東河的指揮下釋厄才把麵包車停在了一處山腳下。
「到這裡只能步行了,離邊境太近,發動機聲音太敏感。」李東河說道。
釋厄點頭:「一切聽你安排。」
四人跟在李東河身後,在永白山脈的林子裡艱難地穿行著。
這李東河果然對各處山頭溝谷都了如指掌,四人雖然辛苦,倒也一直順利地向目標靠近著。
李東河那背包里,裝著各種吃食,藥品和驅蟲的東西,可謂是一個叢林百寶箱。
他的各種叢林技巧更是令部隊退役的趙烈也讚嘆不已。
一天下來,釋厄覺得這李東河請得實在太值了。
直到夕陽開始落山,永白山的山峰在原野上投下巨大的陰影時,釋厄突然覺得眼前豁然一亮。
天池的一湖碧波一下子出現在眼前。
四人兜兜轉轉一大圈終於又來到了永白山的火山口上。
當然此處是根本沒有開發的山口。
這時候景區早已經關閉了,沒有半點遊客的蹤跡,只能隱約在部分山峰上能看見一些燈火。
李東河的時間算得非常精準,剛好在日落的時候抵達山口,這樣待不了多久天就暗了,釋厄就能借著夜色的掩護往天池邊下去。
「釋哥,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可以準備下去了。」
李東河看了一眼天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