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相離
台灣小說網書庫廣,t̲̲̅̅w̲̲̅̅k̲̲̅̅a̲̲̅̅n̲̲̅̅.c̲̲̅̅o̲̲̅̅m̲̲̅̅超省心
「還不錯。」
羅蘭的陷阱的確抓住了暹羅輕慢的心理,也最大程度找到了這樣狀態的暹羅的破綻。
但是很可惜,不開掛的情況下羅蘭和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面對那瞬息而至的青白電光,暹羅並沒有如同之前一樣直接破壞羅蘭的法術概念。
她當然可以做到,哪怕羅蘭使用了無聲施法,也根本趕不上她的反應速度。
但是直接破壞法術概念,對於施法載體的儀式劍終究是有損傷的。
就算可以通過冥想法修復··可是羅蘭已經獲得了她的認可,這樣做根本沒有必要。
所以暹羅並未慌亂閃避或硬撼。
她纖細的手臂看似隨意地一抬,掌心向外虛按,一股精準而強大的風壓便如無形的手掌般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推開了矛杆。
這動作輕盈迅捷,帶著一種貓科動物拍擊時特有的速度感,與她嬌小的身形相得益彰。
緊接著,暹羅小巧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
她足尖輕點地面,腰肢猛地一擰,帶動整個看似纖細苗條的身體完成了一個幅度極大、充滿力量感的回身後擺拳!
這個動作迅猛如電,與她嬌小的體型形成強烈視覺衝擊。
揮拳瞬間,寬鬆的衣物被風壓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精煉緊實的肌肉線條,尤其是肩背與手臂的輪廓,清晰展現了這具纖細身軀下蘊藏的恐怖爆發力。
而後,咆哮的風隨著拳頭打出了音爆的效果,羅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元素火蛇紅寶石一樣的眼瞳里甚至可以看到某種發自本能的驚恐。
然而這不過是短暫殘留的幻影而已,只是一拳,羅蘭召喚出來的火蛇就盡數被獅吼一樣的狂風吹熄了。
「就我個人的評判標準來說,你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巫師學徒了,就算一般的銅徽應該也不是你的對手。」
「至於銀徽嗎?像娜緹婭那種只知道騙經費的,應該也很難贏過你了。
暹羅給出的評價相當高,但是羅蘭看著她那小巧白嫩看不出來任何力量感的拳頭,心裡稍微有點發怵。
就他所認識的金徽當中的戰鬥表現,暹羅似乎是最強的那個。
而且看她現在依舊遊刃有餘的樣子,羅蘭覺得庫茲涅肯定打不過這位貓學派的執行官。
「怎麼了?被嚇到了?」
她抱著自己纖細的胳膊,輕盈地踮著腳,像只得意又好奇的貓兒一樣,故意將上半身微微前傾,湊近羅蘭。
她當然是故意使用了一點真實的實力來震懾羅蘭的,雖然她很認可羅蘭的應變能力,也讚許他能夠抓住自己破綻的敏銳。
但是她畢竟是金徽巫師,多少也是有些顧忌自己的顏面的。
要是真的表現得被羅蘭的小小計策給拿捏住了,她還怎麼有底氣在羅蘭面前表現自己的高深莫測。
「還想繼續試一試嗎?我覺得你的思路還不錯。」
掂量了一下自己手裡的戰矛,這一次因為控制了法術效果,羅蘭的儀式劍並沒有第一時間就斷裂。
但是其中存在的裂痕已經很清晰了,大概也就再施放一兩個法術的冗餘。
扔掉手裡的這根,羅蘭又拿起了一根新的。
戰術方面羅蘭已經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利用戰鬥節奏設下陷阱是可行的,但是彼此差距過大,反倒是可能出現不起作用的結果。
那麼假如自己進行極致的法術施放,是否會對金徽造成一點威脅呢?
這個機會實在太過難得,有克里斯買單,他實在不太想就此放棄。
「如果可以的話,硬接一下我的火球術,給我一點參考意見如何?」
「你想看看自己法術的極致效果嗎?當然可以。」
面對羅蘭的要求,暹羅欣然應允,她原本還有點怕自己的爆發真的嚇到了羅蘭。
但是回想起面對神只時候羅蘭的表現,她也就打消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羅蘭的確是她見過最為無畏的人,仿佛從來都不知道恐懼是什麼。
就算是養父穆薩先生,她也見到過他對於魔力氣息展露過恐懼的表情,但是在羅蘭身上她確實從來沒看到過。
熟悉了一下新戰矛,羅蘭這一次沒有再有所保留。
儀式劍具現相合的第一時間,魔力氣息的風暴就開始暴走了。
那狂暴無序的魔力風暴以羅蘭為中心驟然炸開,空氣中游離的能量被瘋狂卷吸而來。
之後空氣中離散的魔力氣息隨著風暴開始驟然壓縮,而戰矛也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了某種結晶化的跡象。
超量的魔力氣息來不及完全改造儀式劍的狀態,直接以結晶的模樣掛載在戰矛的獠牙之上。
承受著這超負荷魔力洪流的戰矛,其獠牙狀的尖端瞬間泛起妖異瑰麗的炫彩。
細密剔透的魔力水晶如同貪婪的藤蔓,從尖銳的矛尖部向下瘋狂攀爬覆蓋,鍍上了一層流光溢彩卻脆弱易碎的琉璃外殼。
「還能控制得住嗎?」
看到這個場景,暹羅有些擔憂,她是經歷過魔力氣息暴走的,所以她很清楚這種結晶化意味著什麼。
只是羅蘭所觸發的結晶化還沒有她那個時候那麼震撼,以她的經驗來看,沒有觸及到巫師自身,就完全不用擔心。
畢竟儀式劍的本來作用就是為了隔絕魔力氣息對於巫師本身的強烈侵蝕的,構建冥想法之初,先賢就已經對此有了預防。
事實上,羅蘭和魔力氣息共鳴所產生的結晶也就止步於戰矛螺旋的獠牙尖端,根本沒有繼續蔓延的意思。
不過這對於儀式劍的材質的確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原本堅韌的戰矛直接出現了非常明顯的裂痕。
矛身在不斷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啪」脆響,蛛網般密集的裂痕如同被重錘砸過的冰面般瞬間遍布矛杆。
而那些裂痕深處仿佛有熔化的彩虹正在流淌,抑制不住其中炫彩奪目的光芒。
此刻被羅蘭握在手裡的戰矛,那能量的虹光從每一條縫隙中頑強地透射、脈動,如同被囚禁的能量精靈在瘋狂掙扎。
此刻的它既像一件瀕臨破碎的絕世瑰寶,又像一柄隨時會自爆的、極度危險的魔法炸彈。
羅蘭也沒有想到自己放開限制全力發揮之後,會出現這麼瑰麗奇詭的效果。
然而現在當然不是耽擱的時候,沒有繼續猶豫,羅蘭控制著這柄隨時可能碎裂爆炸的儀式劍開始了自己完整而極致的施法儀軌。
作為最佳選擇,一定是他最為熟悉也最了解的火球術。
虛畫的環狀儀軌流淌著和魔力氣息一樣的幻彩光芒,那些與法術進行共鳴的魔力氣息開始猶如心臟一樣在整個法術練習室里開始鼓動。
燃燒的概念剛剛出現,那熾熱的溫度就已經開始扭曲練習室里的空氣了。
暹羅看著這麼誇張的場景,多少也有些驚詫。
她稍微有些慶幸自己構建這間法術練習室的時候,是以傳奇位階的法術為標準來構建的,要是以一般金徽巫師的出力來構建,很有可能很難承載羅蘭現在準備的這個「火球術」,甚至會因為破壞力過大而造成練習室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現在這個說是火球術,但是就暹羅的體感而言,這和議長施展的「天日」初段應該也差不了多少了。
然而「天日」是議長的傳奇位階法術,羅蘭只是個學徒。
「嘖。」
有些懷疑自己的體感,暹羅擺出了揮拳的架勢。
既然答應了要硬接這發火球術,暹羅也給出了相當的尊重。
這一次她也顯化了自己的儀式劍。
青色的手甲隨著她的呼喚開始生長,裸露在外的兩條胳膊,片刻時候就被手甲和其後纏裹的飄帶所包裹。
這就是她的儀式劍。
相比於其他巫師,她其實早就開始了將儀式劍通過精神浸染使其活性化的實驗。
原本克里斯找上她的時候,她差點以為是自己的危險實驗暴露了,但是後來她才確定克里斯找上她只是因為她的理論知識更豐富。
拋開這些雜念,羅蘭的火球術已經近乎準備完成。
空氣被火焰蒸騰扭曲。
核心是白熾顏色的瑰麗火焰。
而這白熾的火焰露出了近乎太陽的光和熱。
羅蘭自己其實也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做到這一步。
他可以感受到這個法術應該還有進步的空間,甚至於某種程度上他似乎已經窺見了那個橫亘在這個法術之上的界限。
然而羅蘭看著自己手中已經過半結晶化的儀式劍和那明顯到根本無法遮掩的裂痕。
他很清楚,這就是如今他自己的極限了。
利用了羅實驗室里完備的材料,又經過了最為充分的準備,他大概也就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這理所當然不能用於實戰,畢竟存在的破綻都已經被暹羅通過之前的對戰全都指了出來。
無論是藉助靈敏的反應和速度躲開,還是把握住他法術模型構建得不穩定的狀態直接破壞法術概念,甚至於直接破壞他手中的儀式劍,都能做到非常有效的反擊。
嘆息著搖了搖頭,羅蘭感受著自己精神的疲憊,他並非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意志力的乾涸,但是這個極致的火球術給他的感覺比過往任何一次負擔都要沉重。
然而他還是努力做出了擊發的指示,既然已經努力到了這個地步,不看看威力總讓人有些不甘心。
結晶的碎屑從羅蘭的掌中飄落,他望了最後一眼,那顆從他面前被投射而出的太陽。
終於是徹底眼前一黑。
「羅蘭?!」
暹羅當然看到了這一幕,她此刻也顧不得什麼練習對戰的約束了。
「息風」
眼神驟然嚴肅起來,咆哮的風隨著暹羅的意志開始鼓動。
魔力氣息雀躍著投向了這股風暴之中,無袖緊身的上衫被風暴緊實地貼敷在身上,而寬鬆的褲腿卻隨著風發出了猶如金鐵交擊的裂帛聲。
幾乎沒耗費多少時間,八條無形的元素長龍逐漸成型,以暹羅的腳為起點向著八個方向肆意狂舞。
褲腳已然撕裂,裹著小巧的腳掌的鞋子也因為這股無明的風暴而崩毀,露出了精緻的腳背和其上綁縛的細碎銀鏈。
潔白地磚因為風暴的壓迫開始密布裂紋,但是暹羅無暇關注這些,她的目光已經完全集中於那顆熾熱的「天日」。
「天日」的推進並不算快,或許是因為羅蘭在擊發之前就已經力竭了。
但是其本身所攜帶的熾熱威能還是讓羅的額角出現了細密的汗珠。
「真是可怕的好勝心。」
深深吐出了一口氣,暹羅揮出了自己的拳頭。
八條元素長龍隨著她的揮擊也開始纏裹住了那因她的揮拳揚起的風暴,風聲鼓動得相當激烈,然而視覺中所呈現的效果卻異常溫柔。
纏裹風暴的元素長龍讓這股力量變得非常溫馴,甚至於和那顆火球對撞時都沒有激發出什麼聲響。
風暴在接觸到火球的第一時間就讓這顆無人操縱的熾熱「天日」改變了軌跡,而後那藏在風暴之中無數精密無比的風刃猶如手術刀一樣精巧地肢解了它。
向上,火星迸射恰似煙花。
和已經昏迷的羅蘭所想的不同,暹羅無論是近身戰還是法術都是實打實的技巧派。
哪怕爆裂到一觸碰就可能開始自毀的法術,她也能相當從容地將其肢解拆除。
當然,耗費精力最主要還是因為羅蘭已經昏迷,假如直接暴力拆解掉那顆熾燃的火球的話,餘波很有可能傷害到羅蘭。
赤足踏過尚且留有餘溫的地磚,暹羅看著癱倒在地上的羅蘭,抬起左腿,用足尖戳了戳他那張安眠中的臉頰。
掛著銀鏈的腳趾上並沒有塗抹指甲油,但是看那足弓和腳背處略顯麥色的皮膚就知道她訓練時並沒有忽略這個地方。
然而那小巧精緻的外形卻讓這個舉動顯得非常可愛。
暹羅並不喜歡可愛這個詞彙,畢竟這讓她總是顯得沒有那麼有威脅性,顯得非常沒有威嚴。
可惜有時候貓的本性就是很難壓抑,就和庫茲涅因為變形術而受到鳥類本性困擾一樣,她其實也選修了變形術。
所以當周圍都沒有其他人觀摩,這樣隱秘的環境讓暹羅的玩鬧的心思瞬間高漲起來。
她用足尖交替點著羅蘭的臉頰,看著那張臉的皮膚隨著她的動作不斷凹陷又浮起,竟然生出了一股非常得意的滿足感。
這還是暹羅頭一次感受到這種感覺,自從幼年時和養父穆薩分開之後,她就一直獨自生活在都澤這座城市。
雖然平時議長和姐姐一樣照顧著她,但是她依舊覺得自己應該不依附其他人,自立自強地獨立生活。
她是不受人拘束的貓,只享受陌生和相離的生活。
喉嚨因為那種滿足感發出了愉悅的呼嚕聲,然而暹羅自己卻沒有察覺,她仍舊在重複著本能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