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則更鬱悶,成年後他靠著好勇鬥狠,院裡院外再沒人敢欺負他,被視為四合院戰神。
如今,卻兩次在賈東進身上吃癟,上次還可以說殃及池魚,這一次卻是實打實的被胖揍。
那一記肘擊太狠,瞬間就讓何雨柱動彈不得,失去了戰鬥力。
那種痛徹心肺的滋味,他至今還心悸,絕不想再嘗試一次。
佝僂著腰站在院裡時,何雨柱親眼目睹賈東進大殺四方,一拳一個沒半點花哨,很明顯身懷武藝,卻絲毫不見他顯露過。
曾經被四合院視為街溜子窩囊廢的人,卻是隱藏的打架高手,讓四合院戰神何雨柱無法接受,更無法承受。
想到妹妹何雨水跪地,只為替自己求情,何雨柱心中滿是憤怒和酸楚,卻無法和旁人述說。
在公安訊問時,何雨柱百般辯解,稱自己只是拉架,絕對是聽易中海話,在做好人好事。
何雨柱不會忘記,那個老公安看他的眼神,就和看傻子一樣。
老公安說話很直接,「劉家那麼多人打一個,大家都提醒過,你卻抱著賈東進不放,是人就能看出來,你就是在拉偏架害人,打你抓你一點不冤枉,得虧賈東進沒事,否則你何雨柱就是幫凶,沒跑!只看你頭上被打的那一拳,就知道對方下了狠手,你還敢說做好人好事,再敢胡說八道,老子都想錘你。」
其實,老公安說的沒錯,何雨柱確實心裡有鬼。
何雨柱很想讓賈東進吃虧,只是這種想法太齷蹉,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也不願承認。
老公安簡單認為是受易中海蠱惑,實際上不是,何雨柱就是想看賈東進倒霉,如此而已。
在夜深人靜時,他捫心自問,自己確實想拉偏架,箇中原因就是眼紅。
自從賈東進娶了秦淮茹,兩人恩恩愛愛,四合院人都看在眼裡,讓何雨柱內心很不得勁。
如果何雨水沒有勸他求娶秦淮茹,何雨柱不會眼紅,他和劉海中不一樣,對賈東進漲工資當電工組長,根本沒想法。
但是,
自從何雨水提醒之後,何雨柱忽然發現,似乎秦淮茹應該屬於他,如今卻成為賈東進的女人。
何雨柱永遠不會忘記,當年18歲的秦淮茹一進四合院,那種明艷下的溫婉,讓他驚艷驚嘆。
只是女人是別人的媳婦,何雨柱一直在潛意識中提醒自己,並且壓制住這種情感,眼神卻瞞不過親近之人,被妹妹何雨水隨口道破。
當初那個明眸善睞的少女,成為四合院公認的好媳婦好女人,卻接連嫁給賈家兄弟倆,讓何雨柱輾轉難眠。
是的,何雨柱就是眼紅賈東進,他很不甘心。
人性有時很奇怪,劉洪是幹部,如果劉洪娶秦淮茹,何雨柱不會眼紅,但唯獨賈東進不行,哪怕賈東進也成為了幹部。
在何雨柱眼中,賈東進一直是街溜子,地位遠不如自己,當初連油都買不起,窮的露屁股,也就是僥倖當上電工,才穿上了工裝,勉強算有了人樣。
因此在何雨柱心裡,劉洪可以娶秦淮茹,但賈東進不行。
「憑什麼街溜子能擁有她,憑什麼?」
何雨柱壓下內心的陰暗,轉而對旁邊病床上的易中海說道:「易大爺,啥也別說了,咱們這次吃了劉海中掛落。食堂李主任來看我時提過,醫藥費沒法報銷,劉海中他們明天就出院,雨水還要上學,我想回四合院,您也一塊回吧。」
「成,等下我問問醫生。」
何雨柱說話依然恭敬,易中海眼睛裡有了點光,他也點了頭。
病人捨不得醫藥費,要求提前出院,在醫院這種事司空見慣,醫生對打架住院的人沒啥好臉色,鑑於兩人傷勢太重,同意兩人再觀察治療一周,如果沒事可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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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欠你錢?」
出乎易中海意料,為了節省醫藥費,當他與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時,迎接他的既不是嘲笑,也不是同情。
迎接易中海的,居然是要帳!
「易大爺,軋鋼廠說了,這種醫藥費廠里不能報銷,傻哥這次都是因為你,醫藥費你得管,一共是35塊6毛,加上營養費,誤工費,還有補償費,我估摸著70塊錢都打不住,易大爺,您說呢?」
這些天來,何雨水一直在苦苦思索,最後她記起了賈東進的話,「關鍵時刻,不要擔心,更不要恐懼,要勇於爭取自己的利益。」
因此,在四合院全體成員的驚愕中,在昔日威風凜凜的易大爺面前,出現了何雨水的小手。
「雨水,你說什麼?!」
高翠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姑娘堵在她老伴面前,雖然身體略有些顫抖,但神情堅定沒有畏縮。
「翠蘭,給她,給她拿錢!」
眾目睽睽之下,易中海鬱悶的只想吐血,可惜卻吐不出來,他現在躺在門板上沒法大動,只能抖著手,指示老伴高翠蘭拿錢。
「易大爺,傻哥被打成那樣,七十塊你也忍心?你看看他頭上的大包,都一個多禮拜了,大包還沒有消下去。還有下面,下面腫的和茄子一樣,以後怎麼娶媳婦。醫生說至少要養一個月,還要注意補充營養。現在定量下調,沒有錢和肉票,我一個小姑娘,上哪買營養品。」
見易中海服軟,何雨水心裡一動,現在是關鍵時刻,她忍不住提升了價碼。想多爭取點利益。
眾人順著何雨水的指點,這才看到四合院戰神的腦袋上鼓了一個大包,這個包是劉海中徒弟打的,快半個月都沒完全消退,可見這一拳力度多麼剛猛,和下死手差不多,劉海中徒弟下手太狠,把眾人看的心驚肉跳。
這也是公安定性的一個重要證據,如果這一拳打在賈東進頭上,基本上賈東進就會失去反抗能力,淪入任人宰割的悲慘境地。
「這是劉海中徒弟打的,憑什麼都讓我家陪,上面的包你去找劉海中,下面,下面是賈東進踢的,你得找賈家。」
高翠蘭不服,她對戰何雨水仍有心理優勢,老娘們心疼賠錢,當眾摘掉了和善人面紗。
何雨水努力控制住內心的緊張,她不敢再看高翠蘭和易中海,扭臉對周圍鄰居說道:「哪有易大爺這樣的,有事沒事指著傻哥一個人坑,上次事就算了,這次可不行。傻哥容易被人忽悠,何家可還有我何雨水在,老人家說了,現在婦女能頂半邊天。」
「夠了,翠蘭,給她拿80塊錢,快去!」
易中海看了看旁邊的何雨柱,見何雨柱沒有呵斥何雨水,知道他內心也對自己不滿,為了面子,易中海只能選擇賠錢平事。
趁熱打鐵,何雨水越想越氣,何雨柱下面腫成茄子樣,她擔心影響傻哥生兒子。
易中海家廚房裡掛著一大塊臘肉,足足有兩斤重,何雨水個子高,只一伸手,就摘了下來,她朝易中海晃了晃臘肉道:「再加上這塊肉,我可沒地給傻哥買肉去。」
「拿走拿走!」
何雨水當眾要帳,易中海顏面盡失。
易中海80塊錢都掏了,也不在乎多加一塊肉,他舞動右手,只想趕緊將這個煩人姑娘打發走。
旁邊高翠蘭心疼的要死,但易中海發了話,她不敢不從,只能打落門牙往肚裡咽,易大毛更是一副心疼狀,眼神卻有些發飄。
初戰告捷,何雨水心花怒放,在關鍵時刻,她為何家爭取到了利益,果然賈東進說的對,「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其實,何雨水還沒有意識到,她的首戰發生在去年大年夜。
在大年夜中,她成功為自己爭取到了好吃食,而不是和往年一樣,只能如小丫頭片子一般,縮在飯桌角落,等待高翠蘭的施捨。
在動物世界,獅王在年老體衰過程中,會經常遭遇年輕雄獅的挑戰,這是很正常的競爭。
四合院也類似,三位管事大爺雄踞四合院多年,迄今為止,都被年輕的賈東進挑落馬下。
和獅群不同的是,四合院屬於人類範疇,失敗者沒有被殺死或者驅逐。
隨著三位大爺逐漸變老,年輕人成長起來後,終於開始顯露力量,賈東進如此,何雨水也同樣如此。
同樣取得成長的,還有另外一個四合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