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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她只是因為劉裕帥喜歡他嗎?

2026-06-10 19:47:57 作者: 一頓吃肉18斤
  客廳里的氣氛在田小娟吃完那碗拉麵後變得有些微妙的焦灼。

  田小娟放下筷子十分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然後順勢往沙發上一倒,熟練地扯過旁邊的毯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

  她閉上眼睛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仿佛她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

  劉裕從廚房洗完碗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塊擦手毛巾。

  他看著沙發上那個裝死的粽子眼皮直跳。

  「起來。」劉裕走過去,用腳踢了踢沙發邊緣。

  粽子一動不動,甚至還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靠枕里。

  「田小娟,你少跟我裝蒜。你的呼嚕聲太假了,再不起來我拿涼水潑你了。」

  田小娟猛地掀開毯子,露出一張充滿怨氣的臉。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我都說我好累了,我今天就在這睡了怎麼了?沙發這麼大,又沒占你的床!」

  「不行。」劉裕毫不猶豫地拒絕,「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

  「你做人?」田小娟氣笑了,「就你這副德行,我還能把你吃了不成?再說了,我又不是第一天在你這過夜了!」

  「那可說不準。你剛才還說我是你男朋友,誰知道你大半夜會不會獸性大發。」

  劉裕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田小娟被他的厚顏無恥震驚了,她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朝劉裕砸了過去。

  「劉裕你要不要臉!誰稀罕對你獸性大發!」

  劉裕輕鬆接住抱枕,隨手扔在一邊,然後走上前一把抓住田小娟的胳膊,像拔蘿蔔一樣把她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既然不稀罕,那就趕緊走。門在那邊,不送。」

  「我不走!」田小娟死死抱住沙發的扶手,雙腿亂蹬,「外面好黑,我一個人害怕!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首爾的治安還沒差到那種地步。再說了,就你這張牙舞爪的樣子,壞人看了都得繞道走。」

  「你再說一遍!」田小娟氣得想咬人。


  「趕緊的,別逼我動手。你要是再不撒手,我連沙髮帶你一起扔到漢江里去。」劉裕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兩人在客廳里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

  田小娟死死扒在沙發上,劉裕則像個無情的拆遷辦主任,試圖把這個釘子戶給拔除。

  最終,在劉裕掏出手機作勢要給她經紀人打電話舉報她夜不歸宿後,田小娟終於妥協了。

  她罵罵咧咧地穿上鞋子,站在玄關處用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劉裕。

  「劉裕,你給我記住。你今天把我趕出去,以後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踏進你家半步!」

  「慢走,不送,記得隨手關門。」劉裕靠在牆上,打了個哈欠。

  田小娟氣得跺了跺腳,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劉裕面前重重地關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劉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倒在沙發上。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明天還要去代班,還要面對那群麻煩精。

  ……

  第二天下午,劉裕準時出現在了IZ*ONE的練習室。

  推開門,裡面的景象和昨天差不多。

  女孩們已經排好了隊,看到他進來,齊刷刷地鞠躬問好。

  權恩妃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像個嚴厲的教導主任,眼神時不時地掃過身後的成員,警告她們不要惹事。

  劉裕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翻開曲譜。

  「昨天讓你們練的地方,現在挨個來唱一遍。」

  劉裕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起伏。

  第一個上來的是崔叡娜,她今天穿了一件黃色的衛衣,看起來像只胖乎乎的小黃鴨。

  她走到麥克風前,深吸了一口氣開口。

  客觀地說,崔叡娜的唱功在隊內算是可以的,今天的表現也比昨天穩了很多。

  但在結尾的時候她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對著劉裕拋了個極其油膩的wink。


  劉裕的眉頭瞬間打了個死結。

  「崔叡娜,你的眼睛是抽筋了嗎?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劉裕面無表情地問道。

  練習室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權恩妃狠狠地瞪了崔叡娜一眼。

  崔叡娜委屈地撇了撇嘴。

  「大叔,你真是不解風情。我這是在給歌曲增加感情色彩!」

  「感情色彩?你那是面部神經失調。回去牆角站著反省,下一個。」劉裕毫不留情地揮了揮手。

  接下來是安宥真。

  這丫頭就像個永遠不知道疲倦的永動機,走到麥克風前的時候還蹦躂了兩下。

  她一開口,聲音洪亮得差點把練習室的房頂給掀翻。

  劉裕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安宥真,我們是在錄音,不是在山頭喊話。收斂一點你那過剩的精力行不行?」

  安宥真嘿嘿一笑,抓了抓頭髮。

  「我這不是想讓你聽得清楚點嘛。大叔,我今天的聲音是不是特別有穿透力?」

  「穿透力太強了,直接穿透了我的耳膜。去,到旁邊扎馬步去,邊扎邊唱,什麼時候學會控制氣息了什麼時候停。」

  劉裕指了指角落。

  安宥真吐了吐舌頭,乖乖地跑去角落扎馬步了。

  然後輪到了金采源。

  金采源今天很安靜,一直默默地站在隊伍里。

  她走到麥克風前,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一曲唱完,練習室里安靜了下來。

  劉裕盯著曲譜看了兩秒鐘,然後抬起頭,看著金采源。

  「還行。」

  劉裕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但情感還差了點。別像個沒有感情的唱歌機器。你是在唱歌,不是在背課文。」

  這已經是劉裕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要知道,在這個練習室里能得到他一句「還行」的人屈指可數。

  金采源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營業微笑。

  「好的劉裕老師,我會努力給機器注入靈魂的。感謝您的指導。」

  她用著最禮貌的敬語,但語氣里卻依舊帶著一絲陰陽怪氣。

  劉裕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讓她歸隊。

  下午的課程在劉裕的毒舌和成員們的戰戰兢兢中結束了。

  「今天就到這裡,明天繼續。」

  劉裕合上曲譜,站起身準備離開。

  「老師辛苦了!」

  劉裕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練習室。他現在只想趕緊把TWICE那首歌的最後一點收尾工作做完,然後回家睡覺。

  練習室里,權恩妃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合。

  「好了,大家休息十分鐘,然後我們自己再把剛才劉裕老師指出的問題順一遍。我去開個會,你們不要亂跑。」

  權恩妃說完,匆匆離開了練習室。

  隊長一走,練習室里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下來。

  崔叡娜和安宥真立刻湊到了一起,商量著去自動販賣機買零食。

  金采源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又看了看正在興奮討論買什麼口味薯片的崔叡娜和安宥真。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去個洗手間。」金采源捂著肚子,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去吧去吧,要不要我陪你?」崔叡娜隨口問道。

  「不用了,你們去買零食吧。」

  金采源說完,轉身走出了練習室。

  她快速穿過走廊,避開了工作人員的視線從後門溜了出去。

  站在街邊,她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KZ Studio。」

  坐在計程車后座上,金采源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心跳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她原本的計劃很完美。

  趁著權恩妃不在,崔叡娜和安宥真那兩個笨蛋又被零食吸引了注意力,她可以偷偷跑去KZ找劉裕。

  她要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打一個漂亮的直球。

  她在腦子裡反覆演練著待會兒要說的話。

  「劉裕老師,我喜歡你。」——不行,太土了,像個沒有感情的複讀機。

  「大叔,要不要考慮和我談個戀愛?」——不行,太輕浮了,劉裕那個死直男肯定會把她轟出去的。

  「劉裕,我看上你了。」——這個好,霸氣,符合她隱性腹黑的人設。

  金采源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對自己的這個開場白非常滿意。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KZ Studio的樓下。

  金采源付了錢,戴上口罩和帽子,輕車熟路地走進了大樓。

  她知道劉裕平時都在一號錄音棚,所以直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

  走到一號錄音棚門外,金采源深吸了一口氣剛想伸手去推門,卻發現門並沒有關嚴,留著一條細細的縫隙。

  裡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金采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呀,劉裕,我渴了,去給我買冰美式。」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語速很快,帶著理直氣壯的嬌憨。

  金采源立刻就聽出來了,那是田小娟前輩。

  「你自己沒長腿嗎?喝什麼冰美式,想胃痛嗎?」

  這是劉裕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和嫌棄。

  「我就要喝!我寫歌寫得腦子都要炸了,需要冰美式來降溫!你是不是不愛我了?」田小娟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開始耍賴。

  門外的金采源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愛我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愛你了!?神經病。桌子上有溫水,愛喝不喝。」

  劉裕的聲音依舊冷酷。

  「哼,你不給我買我就搗亂!我把你的電腦電源拔了,把你辛辛苦苦修了一上午的音軌全刪了!」田小娟開始威脅。

  「你敢碰滑鼠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我就碰!我不僅碰,我還要把水灑在你的鍵盤上!」

  錄音棚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騷動聲,似乎是兩人在搶奪什麼東西。

  「行了行了!別拽我衣服!我去買行了吧?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劉裕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和妥協。

  「嘿嘿,這還差不多。記得要大杯的,多加冰!」田小娟的聲音瞬間變得歡快起來。

  「多加冰……我給你買杯冰塊凍死你算了。」

  門外的金采源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她聽得一清二楚。

  劉裕的語氣里雖然全都是嫌棄和謾罵,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真正的怒火。

  相反,那種無奈的妥協中,透著一種只有極其親密的人之間才有的縱容。

  她甚至能想像出劉裕現在那副皺著眉頭、卻又無可奈何地站起身去買咖啡的樣子。

  金采源的手慢慢地從門把手上收了回來。

  她慢慢往後退,直到靠在了走廊角落冰冷的牆壁上。

  走廊里的感應燈因為她的靜止而熄滅了,她整個人陷入了昏暗之中。

  她開始思考。

  她喜歡劉裕嗎?

  應該是喜歡的。

  畢竟劉裕這張臉正經捯飭一下真的很帥,那天拍攝花絮時候的樣子至今還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但是她只是因為劉裕帥喜歡他嗎?

  好像也不是。

  娛樂圈裡最不缺的就是帥哥,那些男團的門面擔當哪個不是精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

  那是因為什麼呢?

  是因為他毒舌嗎?自己難道有受虐傾向?

  金采源在黑暗中搖了搖頭。

  不是的。

  她討厭被罵,討厭被否定。

  她從小家境優渥,一直都是被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孩子。

  在這個圈子裡所有人都戴著面具,互相討好,說著虛偽的漂亮話。

  她習慣了做一個人偶,習慣了用笑容來回應一切。

  直到她遇到了劉裕。

  劉裕是一個不把她當「偶像」看的人。

  甚至他都沒把她當女人看。

  雖然很不爽,但確實是這樣。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音色妖精,不在乎她笑得甜不甜,更不在乎她有多少粉絲。

  他只在乎她唱歌有沒有跑調,氣息穩不穩。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裝乖,不需要假笑。

  因為他不在乎。

  她可以釋放自己隱性腹黑的一面,可以用敬語跟他陰陽怪氣地互懟。

  這種不用偽裝的輕鬆感對她來說就像是致命的毒藥。

  她以為這就是特別的。

  她以為自己能接住劉裕的毒舌,能用同樣的方式反擊回去,這就是他們之間獨有的默契。

  可是,剛才聽到田小娟和劉裕的對話,她突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互懟」在田小娟面前顯得那麼單薄,那麼可笑。

  什麼是真正的特別?

  特別不是互相用語言攻擊,特權是無理取鬧也能被無條件包容。

  田小娟可以肆無忌憚地在劉裕的工作室里大喊大叫,可以要求劉裕在大冷天去買冰美式,可以威脅拔他的電源刪他的音軌。

  劉裕會罵她神經病,會恐嚇她,但最後還是會乖乖地去買咖啡。

  如果是她金采源提這個要求呢?

  如果她敢在錄音棚里說一句「我要喝冰美式」,劉裕大概會直接指著大門讓她滾出去,並且再也不會讓她踏進錄音棚半步。

  這就是差距。

  田小娟和劉裕認識了這麼多年,他們有一起吃苦的記憶,有互相扶持的過去。

  這種時間堆砌出來的壁壘,堅不可摧。

  那她金采源有什麼?

  她什麼都沒有。

  她只是一個被他罵過的學生,一個試圖用小聰明來引起他注意的女愛豆。

  金采源慢慢地蹲了下來,雙手抱住膝蓋。

  她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討厭。

  她一直覺得,只要自己主動出擊,沒有拿不下的東西。

  但今天,她第一次覺得喜歡一個人原來不僅要有勇氣,還要有立場。

  而她現在連一個可以自然地跟劉裕撒嬌的立場都沒有。

  錄音棚的門突然被拉開了,走廊的感應燈瞬間亮起。

  金采源嚇了一跳,連忙把頭埋得更低,身體緊緊地貼著牆壁,試圖把自己隱藏在角落的陰影里。

  劉裕拿著手機走了出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真是上輩子欠了她的,天天喝冰的,遲早進醫院。」

  他並沒有注意到蹲在另一邊角落陰影里的金采源,徑直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

  金采源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走廊。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腿因為蹲得太久有些發麻微微踉蹌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穩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回去吧。

  今天確實不是表白的好時機。

  現在衝進去,只會讓自己顯得像個笑話。

  但是,放棄嗎?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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