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煉骨圓滿，聖火引氣
九轉火蓮丹的藥力如一輪金色烈日般緩緩旋轉。
陳羽感覺身體無比舒暢，開始練習五靈養生功。
「只剩最後的頭面骨了！」
五靈養生功的靈虎篇中，二十九塊頭面骨的淬鍊是最為兇險的。
因為這裡分布著人體最脆弱的器官，任何一絲失誤都可能導致不可逆的損傷。
但此刻陳羽沒有時間去計較風險。
九轉火蓮丹的藥力不能浪費。
「靈虎伏山！」
陳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綿長的虎嘯哼音。
「吼！」
虎嘯生雷，雷音洗骨，直衝頭顱！
有火焰精氣護持，聲波不再像以往那般以蠻勁強行沖刷。
「靈虎出山！」
聲波滲進枕骨，將雜質分解後帶出了顱外。
「呼！」
陳羽能清晰地感覺後腦勺變得無比通透！
「吼！」
聲波開路，火焰精氣從枕骨繼續向前推進。
額骨、頂骨、鼻骨、顴骨。
【功法欄（二階99%）】
【功法】：《五靈養生功·靈虎篇》
【品質】：上品一階【狀態】：已裝備【進度】：十二層（1200/1200）
【裝備條件】：無【裝備效果】：修煉必有所成，一證永證，進度可見，修煉效率十40%。
很快，二十九塊頭面骨全部淬鍊完成。
加上此前淬鍊完畢的六十二塊下肢骨，五十一節中軸骨，六十四根上肢骨。
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骼，已經徹底臻至圓滿！
煉骨圓滿，虎視眈眈，六感通明！
陳羽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
皮膚之下，骨骼表面正隱隱透出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
再往裡，骨骼深處，充盈著尚未完全收斂的火焰精氣。
這些精氣在骨縫中緩緩流轉，一點一點被骨骼本身吸收、存儲。
「亞茲丹之火。」
娜希妲站在石台邊，看著陳羽一步步走來。
「太像了，越看越像！」
聖火之子的骨架自生火焰光輝。
正是聖火教教義中最為神聖的意象之一。
陳羽走出十幾步，忽然停住。
丹田處的火焰精氣流向四肢百骸。
不少藥力被骨骼吸收了，卻又有更多的藥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找不到歸處。
「九葉火蓮的藥力太龐大了，五靈養生功不能完全消化它！」
陳羽感覺到有一部分藥力正順著毛孔逸散到空氣中，在體表形成了一層淡紅色霧靄。
「不好！這都是精純的火蓮精氣，每散失一縷都是在暴殄天物！」
陳羽無可奈何，只能向娜希妲求助。
「娜婆婆，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完全吸收這些藥力？」
「九轉火蓮丹效力就是如此強大，尋常煉骨武者服下，十成藥性里能留住三成已是萬幸。」
娜希妲想了想，回答道。
「你煉骨圓滿，骨骼如熔爐，能留住六成，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剩下的四成若是強行吸收，會灼傷你的奇經八脈。」
陳羽不甘心：「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除非你能立刻突破到內氣境，將火蓮精氣轉化為自身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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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希妲語氣遲疑了片刻。
「這樣吧，我傳你《聖火引氣訣》，但能不能突破到內氣境，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陳羽連忙點頭：「請婆婆指點！」
「《聖火引氣訣》是歷代聖子和護教長老才有資格修習的高階功法。」
娜希妲頓了頓，蛇首銀杖緩緩垂下。
「老身今日傳你，是因為在你身上看到了聖火之子的影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請婆婆放心！我以聖火起誓！」
陳羽狠狠點頭。
他對什麼聖火之子並不感興趣。
反正娜希妲沒說假話，那就先學了功法再說。
「盤坐。
「」
娜希妲用杖尖點了點地面。
「呼吸自然，不要刻意去壓丹田裡那團火氣，要讓它自己流動。」
陳羽老老實實依言坐下。
閉上眼，意識沉入丹田。
那團火焰精氣種子果然在體內洶湧流動。
「聽好。」
娜希妲的聲音異常清晰。
「《聖火引氣訣》的要訣只有三句話。」
「第一句，火生於木，藏於血，丹田只是火種，真正的燃料在你全身氣血里。」
「火蓮丹化開的藥力之所以躁動，是因為它找不到柴燒，你要做的，就是引導那團火，告訴它身體哪裡有更多的柴。」
隨著娜希妲的指引，陳羽的呼吸逐漸規律了起來。
「第二句，氣起於髒，行於。」
娜希妲繞著陳羽緩步行走。
蛇首銀杖偶爾輕點他後背某處穴位。
「肝屬木，心屬火，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
「火蓮丹至陽至烈，最易入心，但你若直接引火入心，心脈必焚。」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頓住了。
陳羽初次練氣，操作不夠熟練，出現了失誤。
原本集中在肝區的火焰精氣，此刻卻分出一縷，向心臟位置蜿蜒而去！
「停下！」
娜希妲厲喝，枯瘦的手掌直接按上陳羽左胸！
胸口心臟處有明顯異動！
她能感覺到一股極燙的氣息正從心血中升起，要與肝木之氣匯合。
「你瘋了！木生火是自然之理，但你才練出第一縷內氣，就敢雙髒齊動？」
「聽我的！肝木之氣下沉，心火之氣上提，讓它們在中脘相遇，就像兩條蛇，盤在一起！」
陳羽的身體在顫抖，汗水不斷滲出。
他聽見了娜希妲的喝令，也感覺到了她掌心傳來的那股溫潤的引導之力。
「嗡！」
一聲低沉的共鳴從他胸腔里發出。
娜希妲掌心一震。
她低頭看見陳羽胸口皮膚下，兩股氣息一青一赤，真的如兩條小蛇般盤成了一股。
很快，氣息顏色漸變為溫潤的暗金，然後緩緩沉入丹田。
「噗通。」
陳羽向後倒去，仰面躺在石地上，大口喘息。
娜希妲坐在他身側，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掌。
快八十年了，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用自己的內氣去引導一個後輩。
這可是師徒之間最親密的傳功方式。
肌膚相貼，氣脈相連，稍有不慎就是兩敗俱傷。
陳羽重新盤坐起身，雙手結印置於膝上。
娜希妲屏住呼吸，蛇首銀杖橫在胸前，做好了隨時出手救人的準備。
「一定要從肝起，木生火，這是天道。」
「想像火蓮丹的藥力是火星，不要讓它燒得太旺，要慢慢燒透，把肝血里的精微之氣一點一點烤出來。」
「原來如此。」
陳羽聞言，眉頭忽然緊鎖。
在他的內視中，火焰精氣正順著肝經緩緩上行。
這種感覺極其怪異。
仿佛肝臟真的在燃燒，卻又燒得極其溫潤。
「保持呼吸。」
娜希妲杖尖輕點他大椎穴。
「不要憋氣，火需要風來助力，風就是呼吸。」
「吸氣時，想像把肝里烤出來的那縷青煙往下壓，壓到丹田。」
「呼氣時，讓丹田的火種把這縷青煙吞進去，燒一遍，再吐出來。」
「這一吞一吐，就是所謂的「引氣」！」
陳羽的呼吸聲在石殿中越來越響。
「要訣的第三句，氣成於爐，歸於海！」
娜希妲繼續講述。
「你煉骨圓滿，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骼就是二百零六座小火爐。」
「現在，把你丹田裡燒出來的那口內氣，往骨頭裡送。」
「那些你煉骨時留下的火焰內氣通道，就是氣海最初的雛形！」
陳羽心念一動。
丹田之中，原本躁動的火焰精氣種子忽然安靜了下來。
一縷細微的內氣從丹田升起，順著脊柱緩緩上行。
所過之處，內氣越來越粗，越來越熱。
良久，陳羽忽然睜開眼。
瞳孔中，有兩朵極小的火焰蓮花一閃而逝。
「這就是內氣境麼————」
【功法欄（二階99%）】
【功法】：《聖火引氣訣》
【品質】：上品三階【狀態】：已裝備【進度】：一層（100/100）
【裝備條件】：煉骨境圓滿【裝備效果】：修煉必有所成，一證永證，進度可見，修煉效率十40%。
陳羽站起身，手掌拍向身旁的石壁。
「砰。」
一聲悶響。
石壁上出現一個寸許深的掌印。
掌印邊緣的岩石呈現出熔化的琉璃光澤。
「我感受到了氣勁的力量！」
「坐下。」
娜希妲沒有理會陳羽的嘚瑟。
「老身要給你講明白內氣境的修煉原理，要不然你胡修瞎練，這條小命，活不過三天。」
陳羽看了她一眼，老老實實坐在一塊較高的石台上。
娜希妲也爬了上來，坐在他對面，兩人膝蓋緊緊相抵。
「內氣和煉體，是武道之路上兩座完全不同的高山。
「煉體，煉的是你自己的血皮肉筋骨，都是在改造你身體本身的結構。」
「煉血、煉皮、煉肉、煉筋、煉骨，本質上沒有區別，都是讓你的容器」變得更堅固、更龐大。」
娜希妲收回銀杖，杖尖在石地上敲了敲。
「為什麼要讓容器更堅固？因為後面要裝的東西，太重了。」
「容器里要裝的東西，就是所謂的「內氣」。」
「煉體圓滿者，骨骼如精鋼，筋肉如鐵石，就是為了不被自己練出來的內氣撐爆。」
娜希妲循循善誘地說道。
「你想想看，若是一個尋常人，從未煉體，直接按你剛才的方式引氣入體，會發生什麼？」
陳羽想了想：「骨骼碎裂，內臟焚毀。」
「不止如此。」
娜希妲搖頭。
「是整個人從內到外，燒成一具空殼。」
「氣是火兮身是爐！爐子不堅，火燒得越旺，對自身越有危害！」
「內氣境要做的，就是從五臟六腑開始，提取氣血中的精微之氣。」
「如果說煉體是在鑄爐，內氣就是在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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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子是死的，而火是活的，你煉體再強，終究有個上限。」
「而內氣不同，內氣是活的，它可以不斷壯大，不斷提純，不斷蛻變。」
「煉體巔峰的武者，一拳有三千斤之力，那就是他肉體的極限。」
「畢竟你骨頭再密，也有個密度上限，筋肉再大，也有個生長的盡頭。」
陳羽忽然開口：「但內氣境不同？」
「對，內氣境不同。」
「內氣初成的武者，一拳或許同樣只有三千斤，但是拳力帶著內氣，不僅能震碎石頭，還能隔著鐵甲傷人肺腑！」
「內氣階段，寶藥的滋養比什麼都重要！」
娜希妲越說越激動，身體向前傾，幾乎要貼到了陳羽的臉上。
「煉體境服藥，藥力是用來打磨筋骨的，是外物」作用於本體」，終究有個吸收極限。」
「內氣境服藥，藥力是直接被內氣吞噬、同化的！」
「服用的寶藥越好，內氣增長就越快，內氣越壯，能夠吞噬的藥力就越多。」
「你體內那枚九轉火蓮丹，若只用來煉體，能吸收六成已是極限。」
娜希妲說著，用杖尖戳了戳陳羽的小腹。
「你剛才用《聖火引氣訣》將其轉化為內氣根源，那一整枚丹藥的藥力，會被你的內氣在接下來數月乃至數年裡持續消化，十成十地變成你自己的修為！」
陳羽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
丹田裡那團暗金色的內氣仍在緩慢旋轉。
「我明白了。」
陳羽緩緩道。
「煉體是造爐，練氣是生火，爐有極限，而火無止境。」
娜希妲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朵乾枯的菊花。
「對，這就是內氣境的強大之處，看來我沒白講這麼多。」
說著，她忽然又用杖尖重重敲了敲石台。
「你一定要記住，爐若不堅，火就是災。」
「如果沒有寶藥相助，內氣修行不要急於求成，否則爐膛炸裂，邪火肆虐，會把你燒成一具琉璃骷髏！」
「多謝婆婆提醒，我一定牢記於心。」
陳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背。
「話說我現在的內氣，算什麼層次？」
娜希妲拄杖起身。
「按聖火教品階，算是氣旋初成」。」
「按照大梁通用的武道品階來說，叫做內氣一重，萌氣之境。」
一邊說著，娜希妲一邊往石殿深處走去。
「好了，先不說內氣的事了，讓我們來看看這炎神遺蹟之中還有什麼好東西。」
陳羽連忙跟上。
走了十來步，轉過一個彎，空間豁然開闊。
眼前是一座被掏空的地下石殿。
穹頂高逾十丈，倒懸著琉璃質的鐘乳石。
石殿正中央，有一顆巨大的暗紅色圓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