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子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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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弟子們也面面相覷，有的已經開始後退。
「你……你血口噴人。」玉真子終於擠出一句話。
玄真子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高高舉起。
「這是你派人去蘭若寺的密令。上面有你的親筆簽名。你還想抵賴？」
玉真子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玄真子道：「因為你的那個弟子，是我清風觀的臥底。」
「他早就看不慣你的所作所為，自願為我們提供情報。」
玉真子終於崩潰了，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身後的弟子們紛紛放下兵刃，退到一旁。
玄真子走到周寧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公子，委屈你了。」
周寧搖頭：「道長客氣了。多謝道長主持公道。」
玄真子嘆了口氣。
「正道聯盟，本該是正道的中流砥柱。可惜，有些人忘了初心，走上了邪路。」
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玉真子，眼中滿是失望。
「玉真子，你走吧。從今以後，青城山掌門之位，由你的師弟接任。你回家養老去吧。」
玉真子掙扎著站起來，踉蹌著離開了。
周寧收起天狐劍，對玄真子道：「道長，我要回蘭若寺了。淨塵還在閉關，我不放心。」
玄真子點頭：「去吧。路上小心。」
周寧帶著阿術，離開了青城山。
離開青城山後，周寧和阿術一路疾行，日夜兼程，很快回到了青雲山。
青雲山，蘭若寺大門口，周寧注意到，寺門口的台階上多了幾道新鮮的腳印，院牆外的竹林也有幾處被踩踏的痕跡。
顯然有人來過，而且還不止一個。
「玉真子的人來過了。」阿術低聲道。
周寧點頭，推開寺門，走了進去。
大殿中，燕赤霞正在打坐。
看到周寧，他微微點頭。
「回來了？事情解決了？」
周寧將青城山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燕赤霞聽完，沉默了片刻，道：「玉真子被趕下台，是好事。」
「但正道聯盟的裂痕已經產生，短時間內難以彌合。你要小心，有些人可能會藉機生事。」
周寧點頭：「弟子明白。師尊，淨塵那邊怎麼樣？」
燕赤霞道：「她還在閉關。鳳凰翎的氣息越來越強，應該快煉化了。」
「這幾天，她房間裡的七彩光芒越來越亮，有時深夜都能看到。我加了幾道禁制，防止外界干擾。」
周寧走到後院的廂房前，透過門縫往裡看。
房間中，七彩的光芒如同極光般變幻莫測，時強時弱。
鳳凰翎懸浮在淨塵頭頂，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光芒就更亮一分。
淨塵盤坐在床上，雙手結印，面色祥和，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她好像變了。」阿術湊過來，低聲道。
周寧點頭：「鳳凰翎在幫她壓制心魔。等她完全煉化，應該就能恢復正常了。」
兩人回到前院。
阿術去廚房準備晚飯，周寧在大殿中坐下，向燕赤霞請教修行上的問題。
「師尊，弟子最近感覺合道中期的瓶頸有些鬆動，但總是差一點突破不了。是不是還需要什麼機緣？」
燕赤霞道：「合道期的突破，需要的不只是力量，還有對天道的感悟。」
「你最近經歷的事，都是感悟的機會。」
「正道聯盟的誣陷、玉真子的背叛、淨塵的轉變……
這些都在磨礪你的道心。等你的道心足夠成熟，突破自然水到渠成。」
周寧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後院忽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七彩的光芒從淨塵的房間中爆發出來，將整座蘭若寺照得如同白晝。
光芒中，隱約能看到一隻七彩的鳳凰在飛翔，發出清脆的鳴叫。
「鳳凰翎煉化了！」燕赤霞站起身，快步走向後院。
周寧和阿術緊隨其後。
淨塵的房間門已經被光芒沖開。
淨塵站在房間中央，周身環繞著七彩的佛光，鳳凰翎化作一隻小巧的鳳凰，停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啄著她的頭髮。
她的面容比之前更加祥和，眼中也沒有了陰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澈的光芒。
「淨塵，你感覺如何？」周寧問道。
淨塵轉過身，看著他，微微一笑。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鳳凰翎中的佛性，幫我壓制了心魔。我現在終於能看清自己了。」
她走到周寧面前，深深一揖。
「周寧，謝謝你。沒有你，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鳳凰翎，也永遠無法擺脫心魔，永遠都會是那個酒肉菩薩。」
周寧扶起她。
「不必謝我。是你自己的選擇。」
淨塵又向燕赤霞行了一禮。
「燕仙長，多謝你讓我在蘭若寺閉關。這些天，打擾了。」
燕赤霞擺了擺手。
「不必客氣。你既然已經煉化了鳳凰翎，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淨塵道：「我想回西域，重建大悲寺。那些被我迷惑的人，我要一一幫他們解脫。這是我欠他們的。」
周寧問：「你一個人？」
淨塵點頭：「一個人。這是我自己的因果，必須自己了結。」
她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周寧。
「周寧，你要小心極樂教。他們雖然是我創立的，但現在已經不受我控制了。」
「他們的勢力滲透到了三界的各個角落，甚至可能就在你身邊。他們不會放過你，因為你幫我鎮壓了他們真正嚮往的主人。」
周寧點頭：「我會小心的。」
淨塵離開了蘭若寺。
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淡淡的佛光在空氣中飄蕩。
阿術站在周寧身邊，低聲道：「周公子，她真的變好了。」
周寧點頭：「希望她能堅持下去。」
燕赤霞轉身走回大殿，聲音從殿內傳來。
「周寧，進來。我有話對你說。」
周寧走進大殿，在蒲團上坐下。
燕赤霞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古籍，翻到其中一頁，遞給周寧。
「這是關於極樂教的記載。他們不是普通的邪教，他們的根源，在妖域。」
周寧接過古籍，仔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