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既然已經弄清楚技術是從鳳凰家電那邊泄漏出去的，那咱們對光明科技的防備就可以適當放寬一些了。回頭讓人給井深大帶句話，讓他別再把這事兒壓在心上，壓力太大反倒容易出錯。」顧宇涵一邊說著，一邊輕叩了兩下桌面，眼神里透出幾分鬆弛下來的意味。
蘇蓉蓉聞言點了點頭，應了幾聲，隨即又蹙著眉頭追問了一句：「那鳳凰家電這邊，咱們接下來要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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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也沒什麼太好的法子。目前惟一能確認的，就是LG集團那邊確實安插了人手在製造廠裡頭，可具體是誰、藏在哪個崗位，咱們一點頭緒都沒有。再加上廠子裡人多眼雜，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就算咱們真打算一個一個地排查，也不太現實，弄不好還會打草驚蛇。」顧宇涵說著，往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地盯著天花板，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
朴有燦雖然把這件事是LG集團幕後策劃的證據擺了出來，可他所知道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那個潛伏在製造廠里的內應，是LG高層親自安排進去的親信，保密級別高得出奇。
據說整個計劃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掌握那傢伙的真實身份，平日裡聯絡也都是單線進行，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也就是說，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愛蓮娜和米勒那邊了。
希望他們倆在LG集團總部那邊鬧出大動靜的時候，能陰差陽錯地把這個藏得極深的人給揪出來。否則的話，這條線就算徹底斷了。
……
朴有燦忽然人間蒸發的訊息，在LG集團內部迅速傳開，惹得上下議論紛紛。更不巧的是，不知道哪個環節走漏了風聲，竟然有人說警方去朴有燦家裡調查的時候，看見客廳地板上到處都是血跡，瞧著那場面，十有八九是已經遭了毒手，凶多吉少了。
這件事對底下那些普通員工來說，頂多也就是茶餘飯後閒聊時拿出來說道說道的談資。畢竟朴有燦那人在公司里的人緣一向不怎麼樣，平日裡仗著手裡那點權力沒少刁難下屬，頤指氣使的事兒幹了一籮筐。如今他出了事，背地裡拍手稱快的人比比皆是，真正替他惋惜的反而沒幾個。
可對LG集團的高層來說，這事兒的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朴有燦到底是他們這次計劃里的關鍵一環，如今他生死不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像一盆冷水猛地潑在了眾人頭上，讓其他參與其中的人也全都跟著提心弔膽起來，人人自危。
「你們說……這事兒會不會是光明集團那邊下的手？畢竟咱們從他們那兒偷了技術，真要論起來，他們嫌疑最大吧？」會議室里，有人壓低了聲音開了口。
「別自己嚇唬自己了。朴有燦那傢伙平時樹敵不少，指不定是在外面招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物，被人尋仇給做了。這種事兒誰說得准呢？」
「可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萬一這事兒真是光明集團乾的，那咱們下一步該怎麼應對？」
「行了行了，都別在這兒瞎猜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咱們自己手頭的事兒捂嚴實了，別再出什麼岔子。」
……
「阿宇，你怎麼突然過來了？」校園裡，於程惠滿臉笑意地迎上前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和欣喜。雖然顧宇涵之前硬塞給他一套房子，可於程惠壓根兒就沒去住過，反倒是老老實實地在學校的員工宿舍里安頓了下來。從這點上也能看得出來，他對華夏武術傳承這件事兒，是真真正正地上了心，熱忱得讓人動容。
「惠叔，我就是正好路過這邊，順道進來看看您。您在這兒待得還習慣嗎？香江這邊的氣候跟北方不太一樣，您老身子骨撐不撐得住？」顧宇涵隨口寒暄了幾句，語氣隨和得像是在跟自家長輩嘮家常。
於程惠轉身給顧宇涵倒了一杯熱茶，笑呵呵地回道：「有啥不習慣的，你每個月給我開那麼高的薪水，學校里又管吃管住的，這日子可比以前強太多了。人啊，該知足的時候就得學會知足，貪得無厭到最後反倒啥也落不下。」
顧宇涵心裡清楚，於程惠當初是靠拍《少林寺》里那個大反派才慢慢打出名氣的，從那以後片約不斷，算是熬出了頭。可在那一炮而紅之前，他的日子過得確實不算寬裕，四處跑龍套、接小角色，吃了不少苦頭。所以如今他能說出這麼一番知足常樂的話來，顧宇涵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
自打於程惠跟著自己回到香江之後，顧宇涵也一直暗中讓人留意他的動向。聽說他每天帶著一群半大孩子練功習武，雖然偶爾嚴厲了些，動不動就板著臉訓人，可在武術這一行當里，誰不是從師父的棍棒底下熬出來的。嚴師出高徒的道理，擱在哪兒都說得通。
「惠叔，您現在教孩子們練的都是些什麼路數？」顧宇涵嘴上說著只是路過，實際上今天就是專程來找於程惠的。這事兒拖了這麼久，也該找個機會跟他認認真真地聊一聊了。
提起這茬，於程惠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幾分，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道：「阿宇，既然你問起來了，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實不相瞞，我現在教給孩子們的，不過是一些用來強身健體的基本功，說白了就跟學校里上體育課差不了多少。不是我這個當師父的藏私，可武術傳承這事兒，說到底還是講究個拜師學藝的，不只是走個過場那麼簡單。
學功夫靠的是日積月累的打磨，一天兩天根本見不著成效。可你看看現在，這些孩子也好，他們的家長也罷，說白了就是想學點能派上用場的本事。可在大多數人眼裡，學武術還不如去學門手藝，起碼進了工廠能穩穩噹噹掙錢餬口。至於武術……唉，出路實在太窄了。」
於程惠說到這兒，臉上寫滿了無奈。當初他滿懷期待地來學校任教，滿以為能把一身本事傳下去，可現實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時代不一樣了，人心也變了，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裡，願意靜下心來吃苦練武的人越來越少，他這份苦心，終究還是被現實消磨得七七八八。
顧宇涵聽完，臉上只是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絲毫沒有意外的神色。眼前這一切，其實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於程惠碰壁是必然的事，而他之所以遲遲沒有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也正是為了等這一刻。倘若不讓於程惠先被現實敲打敲打，那他後面提出來的方案，恐怕就沒那麼容易讓對方點頭答應了。
「惠叔，我想問您個問題。假如現在給您一個選擇的機會，您是願意繼續留在學校里碰運氣，還是乾脆換個地方，去教那些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學武術的人？」
顧宇涵坐直了身子，語氣認真了幾分。
於程惠一愣，明顯沒太聽懂顧宇涵這話裡頭的深意，只能喃喃地回道：「要是讓我選的話，那肯定是去教那些不得不學的人了。因為他們才是真正能把武術傳承下去的那群人。」
「那就好辦了。」顧宇涵點了點頭，隨即從旁邊的龐有財手中接過一份合約，輕輕擱在了桌面上，「惠叔，我現在正式聘請您擔任光明安保公司的總教習。只要您在這份合約上簽了字，您的願望就能變成現實。」
於程惠低頭瞅了瞅桌上的合約，又抬起頭看了看顧宇涵，忽然笑了出來：「阿宇，你小子今天就是奔著我來的吧？還說什麼路過，糊弄誰呢？」
顧宇涵嘿嘿一笑，也不辯解，只是擺了擺手道：「那都不重要。惠叔，您先好好看看這份合約。我知道您不在乎待遇高低，可您琢磨琢磨，我這家安保公司往後可是要往全世界鋪開的。換句話說，等您坐上總教習這個位置，您親手調教出來的這批人，將來會帶著咱們華夏的武術，堂堂正正地走上國際舞台。」
跟於程惠這種人談錢，那是最蠢的法子。可要是跟他聊傳承、聊發揚光大，這傢伙立馬就會兩眼放光。顧宇涵這番話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如今在國內，願意正兒八經練武的人已經越來越少，可要是真能像顧宇涵說的那樣，讓華夏武術藉著安保公司的殼子走向全世界，那對於程惠來說，簡直就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兒。
「不用考慮了，這活兒我接了！」於程惠一拍大腿，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可他隨即話鋒一轉，又沉聲道：「不過阿宇，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習武這事兒，最好的年紀就是從小抓起。一個人要是過了打基礎的黃金年齡，筋骨都長僵了，那就算往後再怎麼下苦功，也很難練出什麼名堂來。」
對此，顧宇涵早就成竹在胸，所以不緊不慢地接過話頭：「您老別擔心。現在那些當父母的不願意讓孩子習武，說到底還是擔心孩子將來沒出路、沒飯碗。可如果從一開始就能給他們一份穩定的收入保障呢？我想應該有不少家長願意鬆口吧？
所以我已經盤算好了，光明安保公司底下會單獨設立一個預備役，招收的全都是半大的孩子。這些孩子白天有專門的老師給他們上基礎文化課，但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練武上。最關鍵的是，這些孩子不僅不用交學費，每個月還能正常領一份薪水。您覺得這麼安排行不行得通？」
僱傭童工？那是不可能的事。這些孩子在成年前不會參與任何實際工作，他們的任務就是學習、打磨功夫。
只有等到成年之後，他們才會從預備役里出來，正式成為光明安保公司的員工。在那之前，他們領的那份薪水，說白了就相當於獎學金，是為了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可以安心練武。
聽到顧宇涵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如此周全，於程惠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小子多半還有別的打算。
但站在他自己的立場來看，武術這門手藝的確可以順順噹噹地傳承下去了，這本身就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大好事。他實在找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
光明安保公司，就是顧宇涵親手組建起來的一支只屬於他自己的力量。而且這個念頭早在他腦子裡盤桓許久了，從剛開始有想法的時候，就已經在暗中籌備了。
雖說如今公司才剛剛掛牌成立，可手底下的員工已經湊了上百號人。
這些人全都是顧宇涵從大陸那邊一個個挑過來的，挑人的標準很簡單——家裡窮，日子過得緊巴，迫切想要改變命運。說白了，這些人身上都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而顧宇涵正好給了他們一個翻身的機會。
當然，如果他們自己不爭氣、不珍惜的話，那隨時都會被刷下去，重新回到原先那種一無所有的苦日子裡。
沒有人願意再過那種窮日子，所以這些人進公司之後，個個都拼了命地練、拼命地學，生怕自己被淘汰。顧宇涵看中的，恰恰就是他們身上那股子破釜沉舟的勁頭。
至於忠誠，顧宇涵之前也和小約翰談論過這個話題！他如今擁有輕易改變一個人人生的力量，想要他們效忠於自己，其實並非是什麼難事！
還有一些技術性的手段，不需要過多的敘述，總之，從光明安保公司誕生的這一天開始，顧宇涵就已經掌握了一股專屬於他的力量，而且這股力量將會越來越強大！
於程惠已經簽下了合約，顧宇涵便提出要帶他去光明安保公司看看，畢竟他以後就要在那邊生活了！
車從學校開了出來，起初還是安然無恙的！不過開了沒多久，坐在駕駛席的龐有財便開口道：「顧先生，有些不對勁兒，後面有幾輛車似乎一直都在跟著咱們！」
顧宇涵轉身朝後面看了看，果不其然，後面真的有幾台車緊緊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