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擎雲關上密室的門,轉過身,看著雲未央,面色平靜,但目光卻冷了下來。
「你是誰?」
雲未央聞言,眉頭微挑,隨即自顧自地走到石桌旁,拉過一張石凳坐下,舒展了一下身子,語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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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了?我還以為我的偽裝很不錯呢。」
趙擎雲沒有坐下,站在雲未央面前,居高臨下,聲音冰冷如霜:「你的偽裝是不錯,但我身上帶著九幽聖甲,對於我九幽教的一切玄功,九幽聖甲都有感應,唯獨在你的身上,我沒有感應到屬於我九幽教的玄功氣機。」
雲未央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沉默了片刻,雲未央開口問道:「這點倒是我沒有想到的,門中不是有《篆魔經》?」
趙擎雲聞言,眉頭緊皺,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什麼《篆魔經》?」
雲未央聞言,神色怔了怔,腦海中,無數思緒翻湧如潮,片刻之後,面上逐漸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的確是雲未央,但卻不是你以為的那個雲未央。」雲未央抬起頭,看著趙擎雲,開口道,「你可以將我當成一尊仙魔轉世。」
趙擎雲冷冷一笑,眼中滿是懷疑:「仙魔轉世?就只有你這點修為?你連法相都沒……」
話沒有說完。
滔天魔氣從體內湧出,如同黑色的火焰,在密室中翻騰燃燒。
魔氣沸騰之間,千面真魔法相在雲未央身後浮現,法相不高,只有丈許,周身遍布無數張面孔,每一張都在微微顫動,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壓正從法相身上不斷湧出。
下一刻,法相消失,乾坤二氣在雲未央周身交織,化作一座若有若無的洞天世界。
洞天世界混沌未開,雲雷翻騰,靈機涌動,隱約可見日月山河的虛影在其中沉浮,隨生隨滅。
這一刻,雲未央身上的氣機如潮水般湧出,眼中錚錚劍光搖曳,甚至讓趙擎雲這尊大真人都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真人境!」
趙擎雲猛然站起身來,神色變化不定,看著雲未央,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金丹巔峰到真人,中間隔著整整一個法相境,常人從金丹到法相,少則數年,多則數十年;從法相到真人,又是一段漫長的歲月,而雲未央進入上玄界不過數月,竟然連跨兩個大境界,成為了一尊真人。
只有仙魔轉世,才能解釋這種匪夷所思的晉升速度。
趙擎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重新坐下,目光複雜地看著雲未央。
「即便你是仙魔轉世,也不過是一尊剛剛渡過天劫的真人,我憑什麼相信你?」
雲未央看著神色不斷變化的趙擎雲,語氣平淡:「我知道你還是不信,但沒關係,你就將我還當做是九幽教的一名真傳弟子好了,我們可以利益交換,我可以將我所知道的諸多天功告訴你,增強九幽教的底蘊。但是,我需要你舉九幽教之力,助我以最短的時間渡過二九天劫,必要時候,我可能需要九幽聖甲的幫助。」
趙擎雲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你在說夢話嗎?你兩句話就想要我將九幽聖甲交給你?別說你不一定是仙魔轉世,即便你是仙魔轉世,我也不會將聖甲交給你,九幽聖甲是我九幽教的鎮派至寶,歷代掌教傳承之物,豈能輕授於人?」
雲未央聞言,笑容不變,語氣依舊平淡:「我能給你十卷天功,這還不夠?」
趙擎雲的瞳孔猛然收縮,十卷天功!九幽教傳承數千年,積累的天功也不過寥寥數卷,十卷天功,足以讓九幽教的底蘊翻上數倍,足以讓九幽教在七天聖門中脫穎而出,甚至足以改變正魔兩道的實力對比。
沉默良久,趙擎雲有些艱難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夠。」
雲未央看著趙擎雲,輕笑一聲:「你可真是個好掌教。」
站起身來,雲未央走到趙擎雲面前,微微俯身,聲音微弱,近乎於無。
「我能解九九玄一大禁。」
趙擎雲聽到這句話,神色劇變,眼中精芒爆射,霍然站起身來。
「此話當真!」
靈舟回到了九重冥獄。
第二日,九幽教掌教趙擎雲召集了門中諸多弟子長老,齊聚九幽殿,殿中黑石鋪地,穹頂上星辰閃爍,幽光流轉。
數十名真傳弟子分列兩側,兩位真人境界的長老站在最前方,面色平靜,目光卻不時掃向站在趙擎雲身後的白衣青年。
雲未央站在趙擎雲身側,面色平靜,目光淡然,仿佛殿中那數十道或好奇、或審視、或敵意的目光都與他無關。
趙擎雲環顧殿中眾人,聲音沉穩而有力:「今日召集爾等,是為宣布一事,雲未央,即日起為我九幽教新任長老!」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譁然。
真傳弟子們神色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雲未央,他們所有人都認識雲未央,雲未央實力雖強,但是也只是局限在真傳弟子中,如今掌教卻說他要成為長老,九幽教長老之位,歷來只有渡過天劫的真人才能擔任。
徐厲和楚江微對視一眼,兩人面色複雜,眉頭緊皺,他們與雲未央一同進入上玄界,從未想到這個曾經的同門,如今已經站到了他們需要仰望的高度。
兩位真人境界的長老面色也不好看,左邊一人走出,此人身形魁梧,面容方正,鬚髮濃密,穿著一身漆黑的道袍,腰間掛著一枚虎頭令牌。
這人名喚雷震虎,九幽教長老,不知從哪找了一卷《玄陰雷樞》,修行玄陰雷法,修為深厚。
右邊一人身形修長,面容清瘦,三縷長須垂在胸前,穿著暗青色的道袍,手中捧著一卷竹簡,此人名喚陳文淵,學識淵博,精通各家功法。
雷震虎上前一步,抱拳道:「掌教,雲未央不過一真傳弟子,金丹境界,如何能夠擔任長老?門中規矩,長老之位需由渡過天劫的真人擔任,此舉怕是難以服眾。」
陳文淵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也落在雲未央身上,帶著一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