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
汪慶邁步返回。
邢夫人連忙起身,裊娜水蛇腰,著快步上前,諂笑道:「都是我的不是,才叫慶哥兒跟老爺鬧了那麼大的誤會,昨兒回去,老爺便將我臭罵了一頓,讓我務必來跟慶哥兒陪個不是!」
原以為只是一句客套,沒成想,她竟然真的放下身段,衝著汪慶盈盈一禮。
汪慶連忙側身閃開,嘴上還不忘道:「大太太這是何意,莫要折煞了我!」
他這一側身,卻不由得眼前一亮,給了邢夫人誇張的腰線,一個深深的注目禮。
她的臀雖比不得王夫人豐饒,卻勝在格外挺翹,偏偏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纖細柔韌,異常靈活,彎曲的弧度格外誇張,月白色的羅裙勾勒出一道深深的凹陷,竟有幾分後世體操運動員的架勢。
偏偏邢夫人並未注意到汪慶的目光,反而打定主意,禮多人不怪,慌忙轉向汪慶。
轉動間,腰臀相映,淺淺的衣紋在腰間盪開,妖嬈的身段,更添幾分柔媚、靈動。
若是正面見禮,哪能看見這樣的景致,汪慶也只得不厭其煩地陪著邢夫人,兜了幾個圈子。
待到邢夫人暈頭轉向,終於停下腳步,抬手按在兩側的太陽穴,汪慶方收回目光,道:「大太太有話,不妨直言!」
邢夫人已然暈頭轉向,聞言,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老爺想把二丫頭許給你。」
汪慶原以為,邢夫人是架不住王善保家的苦苦哀求,跑來求情,竟然得到這麼個回答。
邢夫人也是一愣,原還想著如何拐彎抹角,沒成想,竟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不過,最難開口的話都說了,便不再難以啟齒。
忙笑道:「實不相瞞,老爺得知你安排人在府外灑掃,可是沒少在我面前稱讚!」
她這話雖然不假,可汪慶哪裡會信?
心下暗道,恐怕是從老太太得知了內幕,這才前倨後恭吧?
嘴上卻道:「都是份內之事,當不起大老爺誇獎!」
「當得起!當得起!」
邢夫人連忙笑道:「前些日子,聽說你跟璉二鬧了不愉快,老爺就想給你出氣,昨兒還說,等他回來若是不知悔改,你也不必再驚動老太太,老爺就會打斷他的狗腿!」
若是打斷第三條腿,王熙鳳那裡豈非沒了用武之地?
汪慶心下暗自腹誹,嘴上卻道:「璉二哥畢竟是大老爺的嫡子,若因為我,下此狠手,璉二哥豈不要恨死我了?」
「他敢!他雖是老爺兒子,可你娶了二丫頭,便不是外人,手心手背都是肉,自然是誰犯錯罰誰!」
邢夫人言之鑿鑿,話里話外似乎這樁婚事已然板上釘釘。
雖然三春之中,迎春年紀最長,年齡更加適配,汪慶也想將其收房,以免被孫紹祖糟蹋。
可上趕著不是買賣,賈赦和邢夫人這般著急忙慌,他自然要待價而沽。
更何況,他也不想為了迎春,就攤上賈赦這樣的岳父。
只想等賈家敗落,花點銀子,納進門做小。
於是推諉道:「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二姑娘的名節事大,還望大太太慎言!」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爺和我都無二話,還有什麼好避諱的?」
邢夫人不以為然道:「你父母不在,正好自己拿主意,老爺說了,隨便拿個三五千兩,這件事便算定下了。」
老東西!上趕著嫁女還不忘撈上一筆。
汪慶在心裡罵了一句,嘴上卻道:「三五千兩不過小事一樁,只是,璉二哥對我頗有怨言,他總歸是二姑娘的兄長,只怕以後難以相處,還是等他回來,再議不遲。」
若一口回絕,只怕斷了賈赦的念想。
反正,賈璉還有一年才能回京,正好拿來做擋箭牌。
到時候自己的官職還能再提一提,也多了幾分討價還價的餘地,縱然還不足以納迎春為妾,可只要讓賈赦覺得,能夠將迎春賣出高於五千兩的價錢,不但可以釣住對方,還能占得先機。
邢夫人也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爽快,愈發的眼紅心熱,撇了撇嘴,道:「老爺都沒二話,哪有他置喙的地方?」
「誒!家和萬事興嘛!」
「有老爺和我,他還敢反了天不成?」
「大老爺畢竟年事已高,總不能以後有了孩子,不跟舅舅走動吧?」
邢夫人一個勁地苦勸,汪慶卻總能找到角度推諉。
邢夫人見他態度堅決,尋思著,有了這個回復,足夠交差,便起身告辭,回去稟報賈赦。
……
後院。
柳婆子安頓好了香菱,帶著她來到堂屋,方道:「大爺屋裡原先只有我孫女一人,她身子不適,大爺命她休養,等明兒個她身子好了,有什麼不懂的,你多問問她!」
柳五兒已然恢復得七七八八,原先柳婆子為了方便兒媳,倒是不急著讓她進屋伺候。
現如今,來了個香菱,不但品貌俱佳,頗有幾分東府小蓉大奶奶的品格。
如果說,自家媳婦是浮於表面的浪,那麼香菱則是深入骨髓的媚。
雖然比不得小蓉大奶奶,那般動人心魄,卻足以讓柳婆子動容。
哪怕各有特色,對自家媳婦依舊保有幾分信心,可柳婆子也不得不承認,柳嫂子除了個頭和塊頭以外,不論是皮膚、容貌還是年紀、身段,亦或者眉眼間的風情,都要弱了幾分。
更何況,剛一進門,就被慶大爺召至屋裡伺候。
反正,慶大爺吃飯、看書的時候也不閒著,不缺媳婦邀寵獻媚的地方。
屋裡有了這個香菱,反而不好再往裡頭鑽,不如讓柳五兒儘快進屋。
一來,趁著香菱初來乍到,把先後順序定下,二來,也能伺機分寵。
香菱聽說屋裡還有別人,非但沒覺得沒人搶先,反而頗為欣喜,連忙問道:「不知這位姐姐多大年紀?什麼時候能回來?」
柳婆子面不紅心不跳道:「她與你差不多大,只是前陣子病了,身子有些弱,不比你長得開。這一兩天,差不多就能養好了。」
正說著,就見汪慶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柳婆子連忙上前:「啟稟大爺,都安頓好了!」
汪慶大手一揮道:「行了,你下去吧!告訴你媳婦,晚飯多備一份,一會兒讓香菱陪我一起用飯!」
「誒!」柳婆子連忙低頭答應。
待到柳婆子下去,汪慶往香菱身旁的椅子上一坐,旋即一把將其撈入懷中。
香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剛下意識張開雙唇『嚶嚀』一聲,便覺唇上一熱。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手腳不知如何安放,只覺得胸悶氣短,想要大口呼吸,偏偏被一截炙熱的濕滑,堵了個嚴實,只得拼命抵抗。
可隨著汪慶步步緊逼,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無處安放的雙手,竟不自覺地抱緊了對方。
香菱自幼被拐,又幾度轉手,缺乏安全感,與其慢慢化解心結,倒不如直截了當,用洶湧的欲望,衝垮她心中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