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紅樓一鍋燴> 第57章 扣帽子

第57章 扣帽子

2026-06-03 00:52:42 作者: 拋開事實不談
  汪慶走出院門,正看見聶沖迎面走來。

  「怎麼回事?」

  「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聶沖先拍了個不大不小的馬屁,方稟告道:「卑職按照大人的指示,外松內緊,聽到榮國府鳴鑼示警,正好將冒充之人抓了個正著!」

  「可問明了來路?受何人指使?」

  「呃……」聶沖有些尷尬道,「三人都是府里的下人,說是受了府上大老爺的指使。」

  「賈赦?」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汪慶有些疑惑,正欲再問問情況。

  就見幾個手下,推搡著五花大綁的老中青三人,走了過來。

  兩個年長的有些沉默,低著頭,那少年看見汪慶和聶沖卻膝蓋一軟,迅速跪行至二人身前,磕頭如搗蒜道:「冤枉啊大人!小人潘又安,絕對不敢作奸犯科,全都是舅舅……

  今晚舅舅來找小人,說是大老爺交代了個好差事,做好了必有重賞,要提攜小人,小人並不知道竟然是假扮飛賊,行偷盜之事啊!」

  他這邊一個勁的告饒,一起被綁的老者,臉色愈發難堪。

  而中年人,看向潘又安的眼中,滿是失望。

  汪慶則伸出食指,掩在鼻下,瞥了眼潘又安濕漉的褲腿,轉而後退一步,看向另外兩人,問道:「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二人垂頭喪氣躬身道:「小人王善保,秦福,見過慶大爺!」

  嗯?

  王善保?

  潘又安喊秦福舅舅,他倒是知道,司棋二叔叫秦顯,卻不知秦家兄弟幾個。

  心下暗道,自己該不會把司棋的外公、父親、表弟一鍋端了吧?

  汪慶不動聲色的繼續追問:「說說吧!你們三人什麼關係?」

  「回大爺,他們是小人的岳父和外甥。」

  秦福如實回答一句,轉而跪下道:「大爺!都是小人鬼迷心竅,假借大老爺的名頭,誆騙了岳父和外甥,要殺要剮,小人甘願受罰……」


  他嘴上雖大義凜然,但臉上卻滿是無奈。

  潘又安被嚇破了膽,秦福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出賣賈赦,只會死的更慘,把罪名擔下,才有一線生機。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外甥雖然令他失望,但終究是他好心辦壞事。

  岳父有些年紀,還不如一力承擔。

  秦福這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汪慶,他不置可否道:「有什麼話,到老太太面前分說吧!」

  說著,將聶沖召至一旁,詢問了一些細節,方大手一揮,押著三人直奔榮慶堂而去。

  汪慶的院子與東跨院一南一北,都隱約聽見了示警的鑼鳴,何況距離更近的榮府?

  他押著五花大綁的秦福三人,招搖過市,消息也不脛而走。

  待到汪慶來到榮慶堂,賈母換好衣服出來,賈政、王夫人和王熙鳳也接踵而至。

  余者,雖然好奇,卻不好硬往這裡湊。

  看見五花大綁的王善保三人,賈母臉色陰沉,賈政一臉茫然,王熙鳳則驚疑不定。

  唯有王夫人暗自竊喜,看向汪慶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不可多得奇珍異寶。

  秦福主動攬下罪名,潘又安也不知是反應過來,還是見了賈母,不敢再往賈赦身上攀扯,也開始避重就輕,把責任往自家舅舅身上推。

  待聽完王善保三人的供述,賈母衝著汪慶笑道:「出了這等家賊,給慶哥兒添麻煩了!」

  「老太太此言差矣!」汪慶毫不留情地反駁道,「我記得王善保,不但是大老爺院裡的管事,王善保家的也大太太的陪房嬤嬤,若非大老爺吩咐,就憑秦福,能糊弄得了他?」

  王善保作為東跨院的管事,賈赦縱然有什麼吩咐,也應該由他來通知秦福。

  汪慶等到賈母面前才提出,就是避免秦福等人臨時翻供。

  賈母點頭道:「慶哥兒所言極是!他們本就沾親帶故,我看是串通好的,如今事發,還妄圖一人頂罪!」

  汪慶冷笑道:「是與不是,恐怕還得大老爺當面對峙!」

  賈母微微蹙眉,面露不悅,道:「不過是下人手腳不乾淨,發落了便是,慶哥兒何必……」


  汪慶不等她說完,一臉憤慨道:「璉二哥三番兩次阻撓我辦事,大老爺又命人假扮飛賊,試圖抹殺我的功績,若沒有個合理的解釋,我可不敢再住在府上招恨!」

  此言一出,賈母臉色驟變。

  王熙鳳最善察言觀色,立即察覺賈母的反應,愕然的看向汪慶,卻見他正頗為玩味的看向自己,眼中還帶著欠揍的挑釁,心下愈發驚疑不定。

  倒是王夫人聽聞他要搬走,忍不住率先開口:「慶哥兒別急!大老爺和璉二縱有不是,我和老爺對你可是掏心掏肺啊!住得好端端的,何苦搬來搬去?」

  汪慶瞄了眼王夫人身前的偉岸。

  暗自腹誹,別光說不練,倒是掏出來讓我看看啊!

  嘴上卻道:「政老爺和二太太對我關照有加,我自是清楚,可大老爺不知為何……」

  「想必其中定有誤會!」

  賈政連忙打斷,轉而看向賈母道:「既然慶哥兒誤會,不如請大哥過來,當面解釋清楚……」

  「罷了!」賈母嘆了口氣,「去!還不把那孽障叫來!」

  賈赦趕來,尚需時間,賈母還在咀嚼汪慶話里的深意,心神不寧。

  王熙鳳畢竟是晚輩,察覺汪慶有恃無恐,賈母反倒投鼠忌器,心裡七上八下,沒了往日的長袖善舞。

  反倒是賈政和王夫人,拉著汪慶,打起了圓場。

  少不得噓寒問暖,問問他毛皮保不保暖,馬兒騎的舒不舒坦。

  期間,聶沖趕來,汪慶出去聽取完匯報,賈赦和邢夫人已然聞訊趕來。

  看見跪在堂內的三人,二人不由得一滯。

  賈母也不等他們上前行禮,便怒斥道:「瞧瞧你們做的好事!大約是上回貼補你們,讓你們起了貪念,竟然命人假扮飛賊。」

  雖說家醜不可外揚,可兩害相權取其輕。

  汪慶誤會倒還罷了,萬一傳揚出去,讓太上皇和皇帝誤會,是在給汪慶添堵,故意針對,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邢夫人聞言,如喪考妣。

  賈赦卻死鴨子嘴硬道:「母親這是何意?隨便從我院裡抓幾個人,就想給兒子扣上這麼頂帽子?」

  「孽障!你還有臉說,不是你還能是誰?」

  賈赦瞥了汪慶一眼,道:「怕不是有人抓賊不力,勾結了下人,妄圖栽贓於我!」

  說著,他瞪眼看向秦福三人,道:「說!老爺給你們做主!」

  「看來大老爺對我成見很深吶!」

  汪慶笑道:「我倒想問問大老爺,他們是如何上得了府上的高牆?」

  「我怎麼知道?」賈赦頗為光棍的雙手一攤。

  汪慶胸有成竹道:「據手下稟報,圍牆上並無攀爬的痕跡,想必是藉助了梯子,只是他們上了牆,梯子又是怎麼消失的?如今藏在哪裡?要不要派人去府里找找?」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雪雖然停了,可牆上和牆角還有積雪,想必那梯子上還能找到濕痕!」

  賈赦聞言,臉色一僵,旋即看向邢夫人。

  邢夫人當即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老太太!都是媳婦鬼迷心竅!前陣子哥嫂來信,說家中困頓,媳婦囊中羞澀,想著,從府里倒騰些物件,貼補兄嫂,便讓王善保家的叫上她女婿,假扮飛賊……」

  ……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