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義父可能會成功？」
段天涯驚道。
「神侯掌握著巨大的情報網，這情報網裡面有什麼，你我都知道。
不論是鎮守邊關的將軍，還是治理一縣之地的縣令，護龍山莊都是其隱私。
如果神侯用這些隱私來要挾這些人，他們很難不支持神侯。
如此一來，皇帝能用的人不多了。
事實上，皇帝這些年能用的人也就只有東西廠和六扇門，最近又多了一個六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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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些人，皇帝的掌控力並不強。
你覺得他有多少勝算？
至少從目前的局勢來看，神侯是占優的。」
「但神侯終究是站不住大義的。」
「大義也就是說的時候重要，真要幹起來的時候，誰還管大義。
天下向來是兵強馬壯者得之。
這個道理，你我應該都明白。
再怎麼說，神侯也有皇族的身份。
他篡位也有一定的正統性。」
段天涯沉默了。
「總之，我不打算摻和到這裡面，至於你是否要參與，我不管。
看在你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我只能勸你多想想。
你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歸海一刀說完，沒等段天涯回頭，自己轉身離開了。
段天涯站在原地不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歸海一刀離開的背影。
「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段天涯喃喃低語，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尊敬的義父，情同手足的髮小，怎麼一下子都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時間，段天涯只覺得天地遼闊，但自己卻無處棲身的感覺。
那是一種悲涼感。
一片樹葉從樹上掉落，落在了段天涯的頭上。
他輕輕將其拿下，只見其葉絡完整，但已有些泛黃。
段天涯將其扔下，看向了遠處。
「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我可以改變這一切。」
段天涯喃喃低語，回到了護龍山莊，繼續自己的調查。
如果可以，他還是想見海棠一面，聊一聊她的感想。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某處山谷中。
顧千杯跟著海棠走進了她曾經習武的地方。
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這是個十足的好地方。
雖然先天條件不如崑崙山的秘境，但這裡被人修繕得極好，處處都是一股雅致。
「這裡看著有人住，並不荒涼。看來你師父是回來了。」
顧千杯緩緩說道。
海棠的眼中也浮現出幾分興奮之色。
「嗯！我好久沒見師父了，不知道他老人家怎麼樣了。」
此話一出，山谷好似都突然安靜了下來。
「既然已經出師，又何必回來。」
山谷中傳出了一道極為年輕的聲音，聽上去不過二三十歲的樣子。
但據說無痕公子至少已經五六十歲了。
「徒兒即將去大涼，路過此地，特意前來拜見師父。」
海棠運起內力，大聲說道。
「咦……」
無痕公子的聲音再次傳來，但這次卻帶著幾分疑惑。
「你的內力變了。你重修了內功心法？而且這門內功心法還和本門武功很像。
你做了什麼？」
無痕公子竟是從聲音中識別出了海棠此時的內功和之前不同，這份實力倒是驚人。
「不瞞師父，徒兒之前內力全失，所以重修了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
無痕公子的聲音極為驚訝。
下一刻，一襲白衣的青年忽然從山谷中飛出，落在了海棠面前。
這時，顧千杯方才看清了這位大名鼎鼎的無痕公子。
白衣飄飄，宛如仙人。
面容不用多說，是一等一的俊俏。
最讓顧千杯驚訝的，還是其修為。
其居然也是天人境強者！
雖然只是天人初期，但也十分驚人。
無痕公子給海棠搭了脈，臉上驚訝之色更濃。
「居然真的是北冥神功，你從何處學來的？莫非你遇到了師尊？」
無痕公子驚訝道。
「不，師父。我沒有那個福氣遇到太師父。這門內功是千杯給我的。」
無痕公子自然是不知道海棠口中的千杯是誰，但順著海棠的目光，他看到了顧千杯。
這一看，他更驚訝了。
他之前只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海棠身上，並未注意到海棠身旁還跟著一個人。
此時一看顧千杯，心中不由大驚。
因為他發現他竟是看不穿顧千杯的修為。
看著如此年輕，難不成修為還在自己之上？
這讓無痕公子有些難以置信。
雖然這世上有不少武功可以幫人青春永駐，但也只是容顏，無法隱藏眼神里的東西。
無痕公子看得出，顧千杯的眼神還算清澈，這說明對方的年齡並不大，而不是像和他一樣，因為功法才青春永駐。
「你莫非是逍遙門人？」
顧千杯微微搖頭，隨後拱手說道：「在下顧千杯，見過無痕前輩。
我不過是一個釀酒師而已，這北冥神功是在無量山下的一處山洞得到的。
後來我又和現在的逍遙派掌門成了朋友，關係很不錯。
所以，在得知海棠也是逍遙子傳人後，我便做主將這門內功傳給了他。
我那位朋友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
聽完顧千杯的講述，無痕公子越發驚訝。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麼多湊巧的事情。
「這倒是緣分。看你和海棠這般親密，你們是戀人？」
無痕公子問道。
海棠微微有些臉紅，顧千杯這是大方承認。
「不錯。」
「哈哈哈！好！這倒是一件好事。
不過，海棠你怎麼會內力全失？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現在修為不過先天，怎麼還要去大涼？
難不成是鐵膽神侯讓你去執行任務？
你都這樣了，他還讓你去執行任務，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無痕公子說著又看向了海棠，察覺到海棠如今的修為情況，不由眉頭緊皺。
這個朱無視，當真霸道！
一個習武之人內力全失，那可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這個時候還要用海棠去做任務，哪有半點人性。
海棠神色黯淡，緩緩說道：「師父，我這一身內力便是被神侯吸乾的。」
無痕公子頓時瞳孔一縮。
「好一個朱無視！居然這般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