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愁肆內。
萬三千喝了一杯酒,頓時眼前一亮。
「果然好酒!今天這一杯酒下去,從前喝的那些酒只怕我都無法入口了啊。
顧掌柜,那可是害苦了我啊。」
萬三千感嘆道。
「以萬大官人的財力,就算是每天喝一罈子我這好酒,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又怎麼能是害苦了你呢?
最多也就是讓我的錢包更大一些而已。
這應該算是互惠互利吧。」
顧千杯淡淡一笑,同時自己也喝了一杯。
「哈哈哈,顧掌柜果然是個生意人。最先想到的就是如何賺錢。
這一點,我們倒是很像。
千金易得,好酒難求。
像這般好酒放在市面上,那可是無價之寶。
江湖之上好酒之人極多,這些人或許千金能請,但若是這等好酒相送,怕是會立刻上門。
所以,這酒不僅僅是酒,更是無邊的財富。
假以時日,顧掌柜說不定能擁有超過我的財富也不一定。」
聞言,顧千杯卻只是微微搖頭。
「從古至今,從未聽說過有人賣酒成為首富的。
再者,財富對我而言,夠用就行,多與更多,對我沒有什麼區別。
我賣酒只是為了購買更多的材料釀酒,讓天下人都嘗一嘗我釀造的美酒。
除此之外,金山銀山對我也沒有太大用處。」
「哦?顧掌柜怕是不知道錢能帶來的好處到底有多少。
正所謂,錢能通神!
只要財富夠多,這半壁江山也是能買下來的。」
萬三千緩緩說道。
顧千杯眼睛一眯,笑道:「萬大官人慎言。天下豈是錢能買下來的。
錢能通神,卻未必通得了天下。
沒有足夠的權力守護,再多的錢也只是別人的糧倉而已。
萬大官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要不然也不會有湘西四鬼日夜守護了。」
萬三千神情一滯,有些不自然。
隨後他尷尬一笑,說道:「自我保護自然還是要的。」
顧千杯看著萬三千的臉,想要從中看出一些什麼。
這位來得很不尋常,定然是有什麼事情。
談生意?
不會。
千愁肆的生意本就和天下第一莊合作了,天下第一莊在其中也賺取了不少的利潤,應該足夠餵飽這位萬三千。
想要侵吞自己的酒業?
也不至於。
萬三千富可敵國,千愁肆的酒雖然賺錢,但還不至於讓他直接翻臉。
畢竟自己和天下第一莊的關係還不錯。
翻臉後就算成功了,也不過是多得一些錢財而已。
對萬三千來說,錢如今也只是一個數字罷了,並不重要。
所以,顧千杯不太明白,萬三千親自來找自己做什麼。
萬三千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欣賞,隨後他笑道:「顧掌柜果然是個聰明人。
不錯,我確實有事情找你。」
「萬大官人直言無妨。」
「我萬三千白手起家,如今不過四十,已有數不清的財富,自認為是天下最有錢之人,就算是朝廷的國庫,也沒有我的私庫有錢。
但我卻有一樁心事一直無法解決,你可知道是什麼?」
「萬大官人剛剛說,錢能通神,可見你對錢有很大的信心。
既然如此,能讓你煩心的事情定不是錢可以解決的。
那範圍也就不大了。
這人間不能用錢買到的東西不多,情便是其中之一。
親情、友情、愛情,皆是不能用錢買來的真心。
我聽說萬大官人自小父母雙亡,所以親情這方面應該是無能為力。
至於友情。
雖說人在順境是會有許多酒肉朋友,但多少也能有一兩個性情相投,不慕錢財的朋友。
更何況我聽說萬大官人相交滿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受過你的恩惠。
所以,這方面,萬大官人應該是不缺。
最後便只有愛情了。
我聽說萬大官人還未有正妻,不知是否苦惱的便是這一點?」
顧千杯緩緩說道,腦海中卻想起了這萬三千和海棠似乎是有一段故事。
不過,這個故事目前應該是還沒發生。
原本故事中海棠是在尋找成是非的路上遇到了萬三千。
經過一系列曲折之事,萬三千愛上了海棠。
但那件事情,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啪啪啪。
萬三千欣賞地拍了拍手,笑道:「早前我就聽聞顧掌柜幫著陸小鳳破了不少案子,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只不過三言兩語,顧掌柜就推斷出了我的心事,實在是不簡單。
不錯,我說苦惱的,正是情之一字。
對我而言,只要是我看上的女人,沒有一個不乖乖爬上我的床榻。
畢竟我能給她們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
再加上,我自認為長得還算俊朗,自不算委屈了她們。
所以,女人的滋味我嘗得太多了。
但情我卻沒嘗過。
肉體的歡愉已讓我覺得有些枯燥,所以,我想要精神上的享受。
前些日子,我找了天下第一神算給我算姻緣。
我想看看我的命定之人到底是誰。
神算給我算了半天,最後得出了一個名字。」
「哦?不知道是誰?」
顧千杯有些好奇。
原本故事中好像不是這樣的。
神算並沒有給名字,而是給了一個批語,說是命定之人能救萬三千三次。
但這次卻直接給了一個名字。
實在是奇怪。
「海棠。」
萬三千平靜地吐出這兩個字,讓顧千杯不由瞳孔一縮。
怎麼還是海棠?
這也太奇怪了。
「可是這天下第一莊的莊主?」
顧千杯確認道。
萬三千微微點頭。
「不錯,正是她。」
顧千杯看向萬三千,目光中帶著幾分危險的光芒。
湘西四鬼感應到之後,立刻上前將萬三千圍在中間,生怕顧千杯突然出手。
見湘西四鬼如臨大敵的樣子,萬三千笑了笑,他揮手讓四人下去。
「顧掌柜,我身旁的這四人名為湘西四鬼,他們號稱天人之下無敵手。
但我見你之前,他們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們說,你很危險,他們未必是你的對手。
那時候我很驚訝。
沒想到你不但酒釀的好,連武功都如此高強。
海棠能看上你,合情合理。
你且不要用這般危險的目光看著我,我自認為是個磊落君子,倒也不至於明知你們兩情相悅的情況下,還強行奪人。
搶來的命定之人,那可未必真的是命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