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沒有被這支畫筆殺死？」林攸之說道。
見孫瑞不說話，她又繼續說道：「其實很簡單，拿起它的時候，最多只能用三根手指，多一根都不行，一旦違反這個規則，你將會被鬼畫筆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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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林攸之拿起那畫筆，在一旁的地上畫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格子，隨後又在上面添了幾筆。
孫瑞並沒有看見地上那種花花綠綠的顏料是從哪裡來的，仿佛是那鬼畫筆產生的一樣。
而且他還發現了一個現象，越是往後，林攸之畫出來的東西越是歪歪扭扭的，仿佛是手控制不住了。
「看，這是不是和你拿到的鬼錢特別像？」林攸之道。
「確實有幾分相似，你畫這個有什麼意思嗎？」孫瑞道。
「這就不得不提這支鬼畫筆的一些副作用了，你使用得越久，會發現這支筆越不受控制，所以說畫到後面才會像是厲鬼畫的一樣。」林攸之道。
「原來如此，如果使用時間過長，會有什麼後果？」孫瑞問道。
「會越難控制，同時它還會畫出一些你根本看不懂的東西，這個時候你就必須得停止了，至於後果，到達那一地步的人幾乎都死了。」林攸之道。
「也就是說有人活下來了？」孫瑞道。
「沒錯，剛才你看見的那個男子就是活下來的。」林攸之將畫筆放在了地上。
「成為異類才是活下來的前提嗎？」孫瑞猜測，覺得很有可能。
「好了，畫筆的使用方法已經交給你了，現在跟我來。」林攸之說完，踩著輕快的步子，向著剛才大堂的方向走去，一副十分了解這裡的模樣。
孫瑞用三根手指撿起了畫筆，這一次他沒感受到那股靈異力量。
只是剛一入手，他就發現自己的手似乎有了多餘的想法，想要畫一些什麼。
這似乎是一種渴望。
只不過目前來說，他還能通過意志來抵抗這種渴望。
「真是一件詭異的靈異物品。」孫瑞自語道，隨後跟上了林攸之的腳步。
兩人跨過那道門，來到大堂內。
而這一次，孫瑞感受到大堂內所有坐著的厲鬼，都看向了他的位置。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看向了他手中的畫筆。
「嘖……麻煩了。」林攸之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
「什麼意思？」孫瑞不解。
「這裡所有的厲鬼都是來簽訂憑證的，而天地錢莊早就已經沒有了交易的物品，所以他們才被天地錢莊的規則束縛住了。」林攸之道。
「交易？厲鬼能交易什麼東西？」孫瑞問道。
「他們本身就是交易的對象，這是以前馭鬼者用來處理靈異事件的辦法。」林攸之解釋道。
「根據錢莊能夠給出的價值，厲鬼將會被肢解一部分用於交易，如果給出的價值足夠大，整隻厲鬼都會被交易掉，當然，不排除這些厲鬼手中或許有一些靈異物品，也可以用於交易。」
「而這些厲鬼一直沒辦法完成交易，只能待在天地錢莊內，幾乎已經達到了天地錢莊的上限。」
林攸之一口氣將天地錢莊的規則解釋給了孫瑞聽。
孫瑞聽著這番話，他突然想到之前柳三在外面說，長寧古鎮有靈異事件發生。
難道說就是從這裡跑出去的？
這時，他掃了一圈大堂內的厲鬼，發現剛才盯上他的那隻，似乎已經不在了。
「那我之前和天地錢莊進行的交易，是不是說我也沒辦法出去了？」孫瑞問道。
他才想起之前用鬼燭和天地錢莊進行的交易，而現在的天地錢莊根本就沒有鬼錢了。
「沒錯，就是這樣，但同時在交易過程中，天地錢莊會保護你的生命。」林攸之說道。
「所以說，解決厲鬼復甦的方法就是這個？」孫瑞皺眉。
「笨蛋，當然不是，將你困在這裡，和殺死你有什麼區別？」林攸之笑道。
「那林攸之說的辦法到底是什麼？」
「很簡單，簽一份賣身契，將自己賣給天地錢莊。」
賣身契？
一旦將自己賣給了天地錢莊，豈不是說將自己的命交給了那隻厲鬼？
林攸之見孫瑞的眼神有些不善，突然補充道：「別誤會，簽賣身契只是第一步而已，隨後你要同時簽署買下天地錢莊的憑證，這樣一來，兩份憑證互相抵消，你就成為了天地錢莊的新主人。」
「這麼簡單？」孫瑞疑惑，要是真這麼簡單，這麼多年來應該已經有人想得到才對。
「說是簡單，可剛才我說麻煩了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想要買下天地錢莊，那麼你就得同時買下之前那些厲鬼的憑證才行。」林攸之道。
「意思是我還得完成之前天地錢莊欠下的債唄。」孫瑞恍然大悟。
「沒錯，這裡厲鬼這麼多，想要付出代價，恐怕代價大得可怕。」林攸之道。
孫瑞呼出了一口氣，隨後點了點頭。
只要知道了解決厲鬼復甦的辦法，情況就明了太多了。
「我覺得還是等那人出來吧，要是光憑你一個人去解決這些憑證，恐怕你厲鬼復甦了都不行。」林攸之搖了搖頭。
鬼畫裡的林攸之就給她說了這麼多，其餘的信息有限。
「我現在擁有畫筆了，我能不能畫出鬼錢來？」孫瑞問道。
「你可以試一下，只不過成功的概率比較低，我記得天地錢莊的上一主人，想要畫出鬼錢，也是摸索了很久才可以。」林攸之道。
孫瑞點點頭，拿出隨身帶的小冊子，然後使用畫筆在上面畫了起來。
他仔細地回憶著記憶中那鬼錢的樣子。
一筆接一筆，只不過他很快就知道為什麼會失敗了。
否則只要畫歪一筆，那麼鬼錢就製作失敗了。
而那種亂動的情況，你根本無法預料什麼時候發生，只能全程動用靈異力量壓制。
看著眼前像是風化了的紙張，孫瑞搖了搖頭。
失敗了。
「有沒有更簡單一點的方法？」孫瑞道。
「有！」林攸之認真地點了點頭。
「什麼方法？」
「撕碎這些厲鬼手裡的憑證，讓交易作廢，但問題是，你撕碎了憑證會同時受到厲鬼以及天地錢莊的襲擊。」
孫瑞沉默，這說了不是跟白說一樣嗎？
他本身就是來解決厲鬼復甦的問題的，還來和厲鬼硬扛，這不是找死嗎？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是他來了，他應該有辦法。」林攸之說道。
孫瑞回頭看去，是之前那名被棺材釘釘住的男子，此刻緩緩地走了出來。
「你就是她選中的繼承人？」男子帶著掃視的眼神問道。
「應該是吧。」孫瑞點點頭。
「一會我會製作最後一批鬼錢，完成這些厲鬼的交易，之後，你應該知道怎麼做。」男子伸出手說道。
孫瑞點點頭，將手中的畫筆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