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瑞雖然是隔著黃金捏住的那支筆，但一股陰冷的氣息還是順著他的手臂爬了上來，仿佛這支筆要和他融為一體。
他的手一松，筆掉在了地上，那種陰冷感瞬間消失了。
只不過代價是，他的整個右手都廢了。
「居然連鬼霾都不能恢復，這玩意的副作用太大了。」孫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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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霧霾包裹著他的右臂，遲遲都無法恢復。
「看來只能按照林攸之說的做了。」孫瑞心想。
林攸之留下的信息，讓他到達帳房後，把空白的鬼畫放出來。
不確定他的意圖，但孫瑞也只能照做了。
復甦的鬼霾、死去的身體，無一不在提醒他要儘快行動。
他拿起身邊的鬼畫，將外面的黃金裝屍袋解開，然後將鬼畫倒了出來。
鬼畫一接觸地面，就像是融化了一般，畫框直接和地面融為了一體。
原本空白的畫布也變成了地面的模樣，要不是孫瑞知道，還以為這就是正常的地面。
「這是已經完整復甦的空白鬼畫，不知道林攸之這是想做什麼。」孫瑞死死地盯住鬼畫。
下一刻，原本畫布的位置伸出了一隻白皙的手掌。
那手掌死死地抓住了畫框的邊緣，想要從裡面爬出來。
「這是林攸之的手，她居然還能正常行動？是厲鬼復甦嗎？」孫瑞有些不確定。
幸好他之前回到大漢市，第一時間就讓王國海準備了黃金箱子，將空白鬼畫放了進去。否則只憑一層黃金裝飾屍袋，可關不住一隻有屍體的鬼。
孫瑞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紅色的鬼燭，以備不時之需。
漸漸地，那隻手掌的主人露出了頭，留著長發。
隨後便是臉也露了出來，這一次孫瑞才終於看清楚林攸之的臉。
「這一次居然能看清了，難道說她不是鬼？」孫瑞心想。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東西，空白鬼畫裡面是有靈異複製體的，這會不會是林攸之提前複製了一份自己，留待現在爬出來？
那女人看著孫瑞死死地盯著她，也瞪了回來。
「是活人，和之前的林攸之截然不同。」
原本的林攸之根本沒有一絲絲活人的氣息，情感也十分的淡漠。
而眼前這從空白鬼畫裡爬出來的林攸之，充滿了活人的氣息。
「看什麼呢？拉我一把，爬這玩意真費勁。」林攸之道。
孫瑞走上前，隔著黃金手套，猛地拉住她的手往上提。
借著孫瑞的力量，林攸之很快就爬了出來。
這一次身上的衣服不再是之前那樣紅色的旗袍，而是換上了一身青色的民國時期學生裝，看著還十分的青澀。
「這是林攸之年輕時候？」孫瑞有些疑惑。
「看什麼看？你之前又不是沒看過我。」林攸之看到孫瑞的目光，有些生氣。
只不過現在的林攸之有些想多了，孫瑞對她可沒有多餘的想法。
「我在想，你到底是人還是鬼？還有，你要我將你帶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孫瑞問道。
「你剛才沒感受到我的體溫嗎？我當然是人，至於她為什麼要把我放出來，我也不清楚。」林攸之說道。
「她？你和紅色旗袍那位是分開的？」孫瑞問道。
「沒錯，我和她確實是分開的，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知道關於她的秘密？我可以給你講哦。」林攸之調皮地說道。
「……那我問你，她穿的是什麼顏色的？」
「混蛋！你完了，她會殺了你的。」林攸之臉色一紅。
下一刻，原本空白鬼畫的位置，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孫瑞，你是想死嗎？」
這是林攸之的聲音。
「艹，原來她能聽見啊。」孫瑞道。
「我又沒說過她死了，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她沒辦法走出來，只能讓我代替她，反正我跟她也沒有什麼兩樣。」外面的林攸之抱著雙手，顯得有些得意。
「抱歉前輩，我只是想判斷一下她是人是鬼。」孫瑞解釋道。
沒有得到林攸之的回覆，但是想必不會殺他。
「好了，不逗你了，看到那枚棺材釘沒？去把它拔下來。」林攸之道。
「你確定要拔下它？」孫瑞道。
林攸之點了點頭：「不拔下它，怎麼進行下一步呢？」
孫瑞臉色一黑，外面的林攸之顯然是知道一些消息的，但是剛才居然說她自己並不清楚。
一不小心就被坑了。
沒再糾結剛才發生的事，孫瑞走上前，雙手握住了那根棺材釘。
他能感覺到，這是真的棺材釘，不是假的。
那麼釘著的，大概率是一位馭鬼者了。
下一刻，他用力將棺材釘拔了出來，然後熟練地將棺材釘裝回了自己的口袋裡。
林攸之看到這一幕，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片刻後。
原本平靜的屍體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坐了起來：「是你救了我？」
那男子先是迷茫了一會，然後轉頭看向了身邊不遠的孫瑞。
孫瑞點了點頭，向後小退了幾步，他能感覺到這人十分的危險。
之前因為棺材釘釘住的原因，還沒有太大的感受。
「時間已經過去多久了？」男子問道。
「七十年了。」原本被孫瑞身體擋住的林攸之走了出來說道。
「這麼久了嗎……」男子喃喃道，「你不該讓人把我放出來的。」
「打住，可不是我想放你出來，是畫裡面那位。」林攸之道。
「原來你是鬼畫畫出來的嗎？看來她還是不想見我。」男子嘆道。
「那倒沒有，將你喚醒就是為了見你，你可以進畫裡面找她。」林攸之道。
男子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表情。
孫瑞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仿佛是外人。
男子看了孫瑞一眼，然後徑直走向空白鬼畫的位置，隨後便掉進了畫裡。
「他是誰？」孫瑞問道。
他感覺這人大概率是一個異類，不然給他的壓迫感不會有這麼大。
而且這人被棺材釘釘住這麼多年，意識居然都沒有徹底消散。
而且，看樣子這人的意識也沒有被厲鬼侵蝕得很嚴重。
可惜了，要不是因為被棺材釘釘住，或許從民國活到現在也不是難事。
「他的名字你就不用知道了，是裡面那位的……舊識，他們之間的恩怨……算了，不說了，不然我會死的。」林攸之搖了搖頭。
孫瑞瞥了她一眼，她雖是鬼畫出來的，卻知道很多，不簡單。
「接下來我還要做什麼？別忘了她的約定。」孫瑞道。
「放心，接下來我教你如何正確地使用那支畫筆，所有的鬼錢都是那畫筆畫出來的。」林攸之說道。
孫瑞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林攸之走上前，徒手將那畫筆撿了起來，居然沒有被那種詭異的靈異力量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