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火力全開的忍足

2026-08-10 03:16:34 作者: 愛吃醋燜鯉魚的白須
  海棠這話像個火星子,一下點著了旁邊幾個一二年級的。

  荒井站在一年級隊伍最前面,激動的臉漲得通紅,嗓門尖得刺耳。

  「沒錯!我早就覺得他們不對勁!河村學長比賽的時候,他們那個教練就過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現在想想,根本就是故意的!」

  「就是就是!」堀尾聰史也往前擠,附和著點頭,攥著應援旗的手在抖,「他們部長更過分,一點體育精神都沒有!明知道對手手肘有舊傷還往死里逼,太惡毒了!」

  勝雄在旁邊小聲嘀咕:「真的是這樣嗎……那也太可怕了……河村學長的手那樣了,現在部長又舊傷復發。冰帝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吧!」

  荒井抱著胳膊,一臉憤憤不平,「我早就覺得冰帝的人不對勁。一個個拽得二五八萬似的,真打起來全靠陰招。有代教練在場邊支招算什麼本事,我們教練只是不在而已,不然哪輪得到他們囂張。」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情緒頂了上去,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理直氣壯,越說越離譜,連「就是冰帝賽前故意打傷的手冢」這種話都冒了出來。

  周圍的青學應援團也開始跟著附和。

  他們的話像火星掉進乾草堆,瞬間點燃了積壓的情緒。

  「肯定是這樣!」海棠被他們拱得火氣更旺,拳頭攥得咯咯響,眼神狠得像要吃人。往前跨了一步,手狠狠砸在圍欄上,發出咚的一聲。

  「他們就是故意的!盯著部長的手肘打,想把人廢了好贏比賽!這種贏法,我絕不認!」

  桃城跟著點頭,把手裡的應援旗往旁邊一扔,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響,「太過分了!哪有這麼打球的!」

  菊丸也吸了吸鼻子,跟著點頭。

  他心裡亂得很,一方面覺得對手好像沒做錯,一方面又心疼手冢,亂糟糟的情緒攪在一起,最後也順著海棠的話往下說。

  「就是……明明知道人家手不舒服,還專挑反手打,也太欺負人了。」

  他們這邊鬧得動靜不小,冰帝的休息區聽得一清二楚。

  宍戶本來正擰運動飲料的蓋子,聽見這話臉冷得像冰,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啪」地把瓶子往旁邊一放,第一個炸毛,猛地起身就要往青學那邊走。


  「你們有種再說一遍!」

  日吉聽見自己最尊敬的兩個前輩被惡意辱罵,臉色也瞬間沉了下去,跟著往前邁了一步,周身的氣場冷了好幾個度。

  「說話放尊重點。」

  「哎哎哎,別衝動。」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宍戶的胳膊。

  鳳也連忙拽住日吉的手腕,急得搖頭,「宍戶前輩,阿若,賽場有規定。裁判看著呢。」

  「都欺負到頭上了還管什麼規定!」宍戶掙了一下,眼神凶得很,「賽場上各憑本事,他們青學輸不起就亂咬人,未免太難看。」

  「難看?!」桃城聽見日吉的話,火氣更旺,「到底誰難看啊!你們明知道我們部長手肘有傷,還專往反手打,逼他頻繁用零式短球,這叫各憑本事?」

  「不然呢?」宍戶冷笑一聲,「難道還要繞開他的左手打?你們青學打比賽,對手有弱點還要故意讓著?」

  「你們就是故意的!」堀尾聰史扯著嗓子喊,「之前河村學長就是被你們逼的,現在又來害我們部長!」

  兩邊隔著幾米的距離,越吵越凶。鳳和瀧拼命拉著宍戶,大石也在攔著桃城和海棠,場面亂鬨鬨的。周圍的觀眾都看了過來,議論聲更大了。

  就在這時,忍足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從後面走過來。深藍色的髮絲垂下來遮住一點眼尾,臉上還帶著慣有的淡笑,只是眼底沒什麼溫度。

  他伸手按在宍戶肩上,把人往回帶了半步,自己站到了最前面。

  對面桃城和菊丸也擠了過來,荒井帶著三個一年級的在後面撐場面,一個個梗著脖子,活像受了天大的怨屈。

  「各位稍安勿躁。既然要講道理,我們就慢慢說。」

  忍足說著又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圍欄邊,目光掃過對面青學鬧得最凶的幾個人,語氣慢悠悠的,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晰,剛好能讓對面都聽見。

  「幾位說話前,能不能先回想一下前一場單打三。」

  忍足指尖輕點欄杆,笑容不變。

  「河村選手手腕受傷的時候,我們代教練望月凌特意過去提醒過,讓他及時停手就醫,不然會加重。是你們自己非要堅持打完,說什麼燃燒熱血,現在反過來怪我們陰謀論,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海棠立刻懟回來,聲音又粗又啞,「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說不定就是故意說兩句場面話!」

  「場面話?」忍足被這話逗的笑出了聲,搖了搖頭,「真要是場面話,他何必冒著被說干涉對手的風險過去提醒?河村的手是自己硬要打波動球廢的,球也是他自己打的,責任也要算在冰帝頭上?」

  堀尾的聲音從後面插進來,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你胡說,河村學長就是這樣被你們逼廢的!」

  「我們逼的?」忍足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他那場比賽最後幾局樺地放了多少水你們自己心裡沒數?要是他認真打,哪還有什麼槍七。」

  桃城自知理虧,但還是立刻反駁,嗓門很大,「我們現在說的是你們冰帝部長盯著人家傷口打,就是卑鄙!」

  「卑鄙?」忍足笑了一聲,鏡片閃過一道光,「競技賽場,對手有弱點不針對,難道要故意放水?真要放水,你們青學又該說冰帝看不起人了吧。兩頭話都讓你們說了?」

  他停了會兒,掃過青學眾人臉上各異的表情,接著說。

  「再說手冢國光的傷。他的舊傷是國一留下的,快三年了。你們朝夕相處,同隊訓練,居然沒有一個人察覺異常。現在倒怪對手發現了?這話傳出去,別人只會覺得青學網球部的隊友情分薄得可憐。」

  「哦對了,手冢當這個部長,連自己身體狀況都要瞞著隊友,你們不覺得該問問自己,平時都在幹什麼?讓他這個朋友、隊友、兼部長這麼不信任你們?」

  桃城想反駁,卻沒說出話。

  堀尾還想嚷嚷,被忍足淡淡瞥了一眼,莫名就慫了半截。

  「還有你們說的勝之不武。」忍足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真覺得勝之不武,就讓你們部長多拿幾分啊。現在5比1,都賽末局了,你們在這兒吵破了天,能把比分吵回去?有這閒工夫扯閒話,不如讓你們部長回去多揮幾拍,說不定下次能多撐兩局。」

  這話像巴掌似的,抽得青學幾個人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你!」海棠氣得臉都紅了,往前跨了一大步,「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忍足挑眉,笑意淡了點,「手冢帶傷上場是他的選擇,我們全力以赴是我們的尊重。真要覺得不公平,讓你們教練出來說啊。哦對了,你們教練在哪來著?好像從河村下場就沒見過了。」

  「喏……我們的代教練。望月教練坐在教練席上,只跟自家部員說過戰術調整,沒沖你們青學說過一句垃圾話,沒幹擾過一次比賽。比起某些坐在看台上亂吠的人……體面多了。」

  他語氣始終平穩,甚至帶著點禮貌的笑意,可字字句句都扎在痛處上。

  「真要論勝之不武,也該是青學瞞著隊員傷病、教練缺席賽場、讓部長帶傷硬撐這件事,更勝一籌吧。」

  這話直接戳在了青學的痛處,人人氣結。

  菊丸氣得臉通紅,想反駁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桃城攥著拳頭,嘴裡喊著「你胡說什麼」就要往前沖。海棠額角青筋直跳,想衝過來,被大石死死拉住。

  忍足覺得還沒夠,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的掃了眼站在他們後面的不二周助,慢悠悠補了句。

  「同班的都沒發現不對勁,我們這些外校的,難不成還要替你們盯著隊員的身體?手冢是你們的部長,不是我們的。自己人不上心,怪對手太認真,太可笑了。」

  荒井和堀尾還想說什麼,忍足根本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實力不如人,就說對方勝之不武;隊友傷了,就說對手冷血;教練不在場,就說我們有教練不公平。你們把自己不想面對的問題全部扔到外面去,怪冰帝,怪跡部,怪望月凌,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河村的手為什麼會傷成那樣?手冢的手肘為什麼拖了兩年?那些決定是誰做的?教練在哪?隊友在哪?」

  桃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閉嘴!!!」

  「桃城。」忍足把視線落在他身上,「河村受傷的時候你喊加油喊得最大聲。你有沒有想過你喊的那句「再撐一下」,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

  桃城的嘴張著,沒有聲音發出來。

  「你說跡部冷血。」忍足的聲音依然平穩,「可跡部至少會在隊員撐不住的時候把人按到場下。你們呢?你們把他推上去,然後等他撐不住之後再替他罵對手狠毒。誰才是冷血?」

  青學眾人眼睛緋紅的瞪著他。

  就在兩邊劍拔弩張快要徹底失控的時候,主裁判的哨聲突然響起,尖銳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看台觀眾保持安靜!不要影響比賽秩序!再有爭執,按擾亂賽場禁賽處理!」

  裁判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兩邊的人依舊梗著脖子,誰也不服誰,但終究沒再大聲吵。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場邊傳了過來。

  「還沒吵夠嗎。」

  手冢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青學看台下方。他右手握著球拍,臉色比剛才白了一層,嘴唇沒什麼血色,眼神卻依舊銳利,掃過剛才鬧事的幾個人。

  氣壓低得嚇人。

  「海棠、桃城、荒井,還有一年級三個。回去之後,繞操場跑200圈,揮拍1000次。海棠,桃城,身為正選帶頭惹事,再加練100組折返跑。」

  桃城和海棠梗著脖子,不甘心的把頭垂得低低的,不敢再吭聲。堀尾三個一年級更是縮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

  手冢的目光移到大石身上,語氣重了幾分,「大石,你身為副部長,沒有管好隊伍,任由大家惡意揣測對手,責任你擔著。回去之後寫3000字檢討,訓練量加倍。」

  他又掃過眾人,語氣平得沒有起伏。

  「我帶傷上場是我自己的選擇,和冰帝無關。比賽輸了,是實力問題。再亂說話,就不用待在這裡了。」

  說完,也不管眾人什麼反應,帶著股不容置喙的強硬。轉身走回場地邊緣,左手垂在身側,背影依舊挺得筆直。

  青學的人都蔫了,一個個垂頭喪氣地站著。

  堀尾低著頭把應援旗收了起來,加藤勝郎攥著衣角不吭聲了,荒井把臉埋進了手掌里。桃城的拳頭還攥著,但已經沒有再舉起應援旗的意思。海棠發出一聲極低的「嘶」,坐回了椅子上,頭巾歪著也沒扶。菊丸還站在欄杆邊,但肩膀已經垮下來了。

  大石低著頭,手指攥緊褲縫,低聲應了句,「是,我知道了。」

  不二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欄杆,不知道在想什麼。乾翻著筆記本,筆尖停在「舊傷復發」那一行,半天沒動。

  越前龍馬從剛才那場罵戰開始就一直看著手冢的方向,琥珀色的眸子裡情緒複雜,手裡轉著的網球掉在了地上。

  冰帝這邊,鬧哄哄的氣氛也收了尾。

  望月凌靠在教練席的椅背上,抬眼掃了宍戶和忍足他們一眼。碧藍色的眼睛裡帶著點笑意,他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遞過去一個讚賞的眼神。然後趁著沒人注意,飛快地豎了下大拇指,又立刻收回來,動作隱蔽得很,只有前排的忍足和宍戶看見了。

  宍戶緊繃的臉鬆了點,哼了一聲,扭過頭,耳根卻有點熱。

  跡部站在場地邊,剛好瞥見這一幕。他冰藍色的眸子掃過自家隊員,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上揚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依舊是那副高傲的樣子,一副「本大爺本來就沒錯」的模樣。

  可周身的氣場柔和了幾分。

  隊友無條件護著他的感覺,說不上有多強烈,卻像溫水漫過心口,暖得很。

  「切,一群不華麗的傢伙。」

  跡部低聲嘟囔了一句,指尖轉了轉球拍,心裡那點因剛剛場邊流言而起的沉鬱散了乾淨。

  忍足慢悠悠地走回座位,剛坐下,慈郎就扒著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侑士你好厲害、好有氣勢啊!說的他們都還不了嘴!」

  仁王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用胳膊肘撞了撞忍足的肩膀,狐狸眼彎著,「可以啊忍足,這嘴皮子功夫,快趕上望月凌了。puri~」

  忍足挑眉:「我只是說了實話。」

  「實話才殺人誅心啊,pupina~」仁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我很欣賞。」

  切原也目瞪口呆的全程看完了這場罵戰,興奮的湊了過來,仰著頭看忍足,眼裡全是崇拜,「忍足前輩你好強啊!你那些話是臨場想的還是提前準備的,能教教我嗎……」

  忍足捋了捋深藍色的髮絲嘴角翹得老高,語氣帶著點自得,「當然是臨場發揮。畢竟天才的腦子,隨時都在轉。我告訴你們,對付這種不講理的,講道理沒用,得精準的戳痛點。不能真讓他們把髒水潑到自個兒頭上。」

  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放的極輕。

  「咳……畢竟跟某人待久了,耳濡目染罷了。他是專業的,我這只是順嘴為之。」

  說完還挺了挺胸,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旁邊的宍戶翻了個白眼,起身去拿毛巾。鳳笑著搖了搖頭,也跟著去幫部長準備等下比賽結束後的休整物資。

  日吉別過臉,低聲說了句「花哨」,卻沒反駁他的話。瀧扶了扶額,有點無奈。

  仁王有被無語到,嗤笑一聲,轉身溜達回立海大那邊,嘴裡還念叨著「臭屁什麼」。

  立海大的看台上,柳閉著眼,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幾秒後停下。

  「青學方出現情緒性指責,屬於典型的歸因偏差。將自身傷病隱患、團隊疏忽、實力差距導致的劣勢,全部歸因為對手戰術惡意。本質是無法接受當前潰敗的局面,需要外部出口宣洩挫敗感。」

  「其中,70%源於比分落後的挫敗感,20%源於對自身失職的迴避,剩下10%是被低年級煽動的群體情緒。」

  他聲音平穩,將所有的信息全部數據化,以報告的形式鋪出。

  聽他分析完,丸井吹著泡泡糖,啪的一聲破了。他舔了舔嘴角,嘖嘖兩聲:「哇,還能這樣啊。打不過就說人家勝之不武,長見識了。」

  「輸不起唄。」仁王剛溜達回來,靠在柳生肩上,接了句,「自己隊內問題一籮筐,怪起對手來倒是挺利索。反正……贏了都是自己厲害,輸了全是對手卑鄙。piyo~」

  柳生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語氣溫和,「雅治,說話文雅點。賽場而已,各有立場。」

  仁王聳聳肩,沒反駁,只是嘴角的笑意還帶著點嘲諷。

  幸村一直沒說話,目光落在場邊手冢的方向。腿上的貓包里動了動,Luna被剛才的吵鬧聲吵醒,小爪子扒拉著網紗,毛茸茸的小腦袋從裡面鑽出來,異瞳警惕地往外瞄,耳朵還豎著。

  幸村伸出手指,輕輕把它的小腦袋按回去。小貓不樂意,在包里轉了兩圈,又扒著網紗往外鑽,小尾巴甩來甩去。

  「怎麼,聽見有人吵架,也想湊熱鬧?」幸村指尖輕輕戳了戳它的鼻尖,聲音放得很柔,「別擔心,你們家部長沒吃虧。再等等,比賽還沒結束。」

  小貓歪了歪頭,見熟悉的兩腳獸們都沒事,隔著網紗蹭了蹭他的手心,呼嚕了兩聲。倒是沒再往外鑽,乖乖趴回去,把下巴擱在爪子上,耳朵卻豎得尖尖的,一直朝著球場的方向。沒過多久,眼睛又半眯起來,看樣子是又要睡。

  幸村的手輕輕搭在貓包側面,指尖能感受到小貓均勻的呼吸起伏。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場中,眼神深了點。

  「手冢換右手發球是對的。」

  他聲音很輕,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見,「換右手發球,質量雖然掉了,至少手臂還能保住。繼續用左手的話,這隻手可能撐不過下一拍。」

  真田猛地轉過頭看他,帽檐下的眼神帶著點錯愕。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發出聲音。

  幸村迎上他的視線,眼神很平靜。那份平靜底下,藏著真田熟悉的東西。

  是……同樣站在部長位置上,才能懂的身不由己,和孤注一擲。

  「他選了這條路,就會走到頭。」幸村的聲音依舊很輕,「現在說值不值得,沒用。比賽還沒結束。」

  真田的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反覆兩次。他喉結滾了一下,轉回頭,重新看向場中。

  手冢正用右手握著球拍,站在接發區,左臂安安靜靜垂在身側,像件多餘的擺設。

  他只是覺得可惜。

  還沒和全盛時期的手冢國光堂堂正正比一場。

  如果就這樣以舊傷復發的方式落幕,太憋屈了。

  風卷著熱浪吹過來,掀起點他帽檐的邊角。真田抿緊唇,整張臉都繃著,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桑原摸著光頭,愣愣地嘆了口氣,「都太不容易了。」

  切原蹲扒在欄杆上,啃著剩下的半塊可露麗,嘴裡鼓鼓囊囊的。

  「當部長的都好辛苦啊……」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