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混亂的三角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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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霍雨瞳正在海神閣內一處臨湖的靜室中。
她取出星斗大森林中那些熱情的萬年茶樹精們所贈的茶葉，恭敬地為穆恩沏好一壺。
霍雨瞳雙手捧杯，奉至穆恩面前。
「好茶。」穆恩接過，他淺啜一口，臉上露出些許懷念的神色。「這茶中生機盎然，倒是讓老夫想起些舊日時光。」
霍雨瞳在對面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筆直。
穆恩見狀，輕輕擺了擺手，笑容慈藹：「雨瞳，不必如此拘束。今日只是師徒閒談，放鬆些。」
聽他這般說，霍雨瞳才稍稍鬆弛了肩背，但姿態依舊恭敬。
穆恩徐徐開口，聲音帶著歷經百年風雨沉澱下的從容與通透。
「今日既得閒，老夫便與你聊聊這片大陸上，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與幾位站在巔峰的魂師。」
「首當其衝，自然是我們史萊克學院，與這海神閣。」穆恩的語氣裡帶著一份自豪，「史萊克立院萬年，不屬任何一國，看似超然，實則維繫著大陸微妙的平衡。這份超然，是實力，也是枷鎖。」
他接著娓娓道來，對每一方勢力的淵源、實力、處境都如數家珍。
提到天魂帝國的護國宗門本體宗，「本體宗傳承特殊，毒不死擁有九十八級修為，距離那極限之境，也只差臨門一腳。其勢如淵，不可小覷。」
說到日月帝國的明德堂，「明德堂魂導技藝，確實獨步天下。其最強戰力，孔明德，雖為九十六級封號斗羅，但倚仗魂導器之利，實力不容輕視。更關鍵者，其魂導技術能量產中低端戰力，於大規模爭戰中，優勢極大。」
而當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向最後的「聖靈教」時，穆恩的話音幾不可察地頓了一頓。
「這聖靈教……提到它，便繞不開老夫的兩位故人了。
說來，已是百多年前的舊事了。
老夫出身藍電霸王龍家族，六歲武魂覺醒，有幸得先天滿魂力，且武魂由藍電霸王龍變異為光明聖龍。
十二歲入史萊克學院，十八歲時，魂力已達六十九級，同年作為隊長，帶隊參加了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回到了那個熱血激昂、風華正茂的年代。「就在那屆大賽上，我與逍遙，還有夕水，相遇了。」
「龍逍遙，當時是天魂皇家學院的隊長，武魂是黑暗聖龍。我們二人，一光一暗，被並稱為『黑白雙聖龍』。
葉夕水，則是日月皇家學院戰隊的隊長，武魂頗為奇異，是為『傀儡』。」
穆恩的嘴角漾起笑意，那是對純粹青春的懷念。「我們三人的實力在伯仲之間，包攬了那屆大賽的前三。
或許是強者相惜，賽後又年齡相仿，我們便成了好友。常常一同切磋修煉，結伴遊歷大陸，探索秘境，相互砥礪，那段時光……」
霍雨瞳靜靜聽著，心中卻升起疑惑。如此天驕，為何後來會分道揚鑣，甚至葉夕水淪落為邪魂師之首？
「十年彈指一瞬。」穆恩繼續道，「我們都已晉升魂斗羅，在世間嶄露頭角。也是在這十年相伴里，我與逍遙……都不知不覺，對夕水生了情愫。」
他停頓了更長的時間，才緩緩道出那個改變三人一生命運的轉折：「誰知……夕水對我們二人，皆有好感，難以抉擇。
她提出了一個解決之法：約定一年之後，讓我與逍遙比試一場，勝者，便可與她在一起。」
霍雨瞳屏住了呼吸。
「比試？」穆恩搖了搖頭，笑容苦澀，「我與逍遙，又如何能對摯友、兄弟兵刃相向，只為爭奪心愛之人？
我們都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主動退出，對方便能與夕水攜手，獲得幸福……結果，到了約定之日，我們誰也沒有赴約。」
他的話語裡浸滿了痛惜與追悔：「夕水在那約定之處，空等了三天。」
「此後，她便杳無音信。我再見到她，已是十年之後。那時，我與逍遙已各自成家。而她……竟已成邪魂師之身，殺上了史萊克，指名要與我決戰。
我的老師，時任海神閣閣主震怒出手，本欲剷除邪祟，卻在我的苦苦哀求下，只將夕水扣押。
十日後，一夥強大的邪魂師突襲學院，救走葉夕水，我的老師與那為首邪魂師兩敗俱傷。
「我始終想不通，夕水為何會變成那般模樣。待老師傷勢稍愈，我尋到逍遙，兩人一言不合，大戰一場，各自重傷。
戰後，我們說起當年，才驚覺彼此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都以為自己的退出能成全對方。」
「我們決定一起去尋夕水，解釋清楚當年的誤會。當我們終於找到她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已徹底墮入邪道，氣息陰冷暴戾，與當年判若兩人。」
「夕水不由分說便向我們發起攻擊。更令我們震驚的是，她的實力竟已遠在我二人之上，即便我們聯手，也非其敵手，最終雙雙慘敗。
她並未取我們性命，只是泣血質問，當年為何要那樣羞辱於她。我們將真相和盤托出。」
穆恩閉上眼，復又睜開，緩緩複述出那句仿佛刻入靈魂的話語：「她說……『三個男人，毀了我的一生。』」
「原來，當年她苦等三日未果，羞憤欲死，一心只想修煉報仇，卻因執念過甚，急於求成而走火入魔。
救下她、並引導她武魂產生變異成為邪武魂的，是一名邪魂師，後來也成了她的丈夫。
而她那位丈夫，正是在十年前襲擊史萊克的邪魂師之首，他在救走她時，受了重傷，不久便逝去了。」
「真相大白，我與逍遙悔恨交加，卻不知如何彌補。那時，性情大變的夕水逼我們立下誓言：從今往後，不得再以兄弟相稱，並且，每過十年，我們必須進行一次生死決戰。」
「因為心中那份沉重的愧疚，我和逍遙……竟鬼使神差地立下了這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