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盧西恩!你不能這樣做!」
馬庫斯瞪大眼睛,望著有所動搖的盧西恩,越發肯定泊松就是一個惡魔!
「我……」
盧西恩低頭看看魔杖,又看看暗含威脅之意的馬庫斯,陷入糾結當中。
選擇馬庫斯……他的魁地奇生涯就算是徹底完了,斯萊特林不會接納一個懦弱的叛徒,未來幾年他都會如鼻涕蟲一般遭人唾棄。
選擇自己……盧西恩清楚地知道那道魔咒的威力,當他拿青蛙、老鼠、以及家養小精靈試驗時,它們悽厲的慘叫總是令人毛骨悚然,那可怕的景象盧西恩至今不敢回憶!
怎麼辦?
盧西恩緊握魔杖的手不停顫抖,他忽然很羨慕佩里金,早些暈過去就不會遭受這般折磨了。
果然,還是選擇自己吧。
正當他這樣想時——
「好好想想,盧西恩,不要讓我失望。」一隻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面對年僅十一歲的泊松,低著頭的盧西恩很輕易捕捉到他的眼神。
「呵……」
盧西恩忽然笑了。
望著泊松看似鼓勵,實則充滿殘酷意味的微笑,盧西恩清楚,他其實壓根沒有選擇。
任何得罪泊松的人都需要付出代價,不存在只有一個人承擔。
他和馬庫斯,誰也逃不過。
「血肉剝離!」
猩紅的魔咒再次射出,馬庫斯發出悽厲的慘叫,盧西恩努力想控制威力,可泊松卻忽然開口:「沒錯,就是這樣,徹底釋放自己吧!將所有的不滿,所有的憤怒,盡情發泄在他身上!」
一抹金光在泊松眼中閃過,盧西恩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無名火。
要不是這些蠢貨不聽他的,要不是馬庫斯非拉著他來,他們至於遭受這一切嗎?
反正已經做出了選擇,魁地奇球隊未來肯定不會接納他,又何必冒著令泊松不滿的風險,對一個混蛋手下留情呢?
不知不覺間,一抹古怪的笑意攀上盧西恩嘴角,甚至連他自己都毫無所察。
「啊啊啊——」
馬庫斯喊得聲帶都快要撕裂了,他想要指責,想要咒罵,可劇烈的疼痛徹底堵死了他的嘴。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拼盡全身力氣,舉起自己的魔杖。
「這不能怪我,」盧西恩為自己辯解著,可抽搐的嘴角仿佛在拼命忍笑。
「接受吧,馬庫斯,這是你應付的代價。」他一邊說著,一邊微調魔杖,猩紅的光束打在馬庫斯手上,扼殺他最後一絲反抗能力。
魔咒的效果開始顯現,馬庫斯手背上泛起紅斑,接著開始脫皮,一層又一層,連帶著肉也開始脫落,隱約可見一抹骨白。
本該驚悚的一幕,落在盧西恩眼裡,他卻只感到一陣暢快。。
此時此刻,他仿佛與魔咒的發明者產生一絲共鳴,巴不得看見馬庫斯化作一地白骨。
直到泊松出手打斷了他。
「行了,再這樣下去,教授那邊可就交代不過去了。」泊松將盧西恩的魔杖推開,看著抱著手滿地打滾的馬庫斯,遺憾搖了搖頭。
「效果有些弱啊,看起來和燒傷差不多,黑魔法也不過如此嘛……」
盧西恩解釋道:「黑魔法的可怕主要源自難以治癒,在不知曉反咒的情況下,黑魔法造成的傷害可能會持續非常久,甚至一輩子!」
「這樣嗎?」泊松欣賞著馬庫斯潰爛的手背,看起來傷害不大,可如果沒法治癒的話,將會變得非常折磨。
不過,泊松還是不準備鑽研黑魔法。
和變形咒、普通攻擊性魔咒相比,黑魔法的效果在於持續,而非直接殺傷。
哪怕是阿瓦達索命咒,都需要一個個去點,效率實在太低了。
偏偏需要付出的代價又很大。
泊松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盧西恩,他已經收回了暗示術,可盧西恩的臉上卻仍掛著那副扭曲的表情。
「血肉剝離」雖然威力不大,可唯有發自內心的想要折磨別人,才能將魔咒完全施展出來。
而這種病態的快感,顯然會徹底改變一個人!
『但願鄧布利多不會藉此找我麻煩吧……』泊松聳聳肩,卻沒有過多擔憂,畢竟麻煩是自己找上門的,而且鑽研黑魔法的又不是他。
想到這,泊松又想起了奇洛送給自己的那本書,以及他的人形黑魔法發射器計劃。
眼前的盧西恩,似乎就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不過,還不是現在,』泊松暗自思忖著,『唯有等盧西恩徹底被斯萊特林拋棄,徹底走投無路時,他才有可能發自真心地擁護我……』
從馬庫斯仇恨的眼神來看,這一天似乎不會遙遠。
和泊松相比,自己人的背叛顯然更令人難以接受。
「乾的不錯,比我想像中還要主動。」泊松輕輕拍了拍盧西恩的肩膀,繼續替他拉一波仇恨。
事到如今,盧西恩唯有苦笑……
而另一邊。
馬爾福也終於回過神了。
雖然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可望著徹底放棄抵抗的三人組,以及毫髮無損的泊松,馬爾福不得不承認,自己被驚到了。
他知道泊松很強,卻沒想到這麼強。
在馬爾福的計劃中,本該由他這位首席和泊松並肩作戰,經過一場漫長的苦戰後,才終於取得勝利,並藉此結識深厚的友誼。
可現在呢?
他從頭到尾只發射過一道魔咒,還被人家躲過去了,接下來就一直處於VIP觀戰席,貢獻說不定還沒關鍵承傷的克拉布大!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泊松在戰鬥中表現出來的冷漠、殘酷,以及將敵人視作玩具的態度,都令馬爾福隱隱感到不安。
這真是一個十一歲小巫師該有的思想覺悟?
哪怕是黑魔王,剛入學那會兒也不至於這麼狠吧?!
馬爾福又忍不住猜測起泊松的家世,究竟是怎樣古老的純血家族,才能培養出泊松這樣強大而又扭曲的怪物?
不得不說,很對馬爾福胃口!
年輕人總是中二的,幻想自己來自某個神秘的家族,受過常人不能忍受的試煉,擁有遠超同齡人的力量。
而這一切,在泊松身上,似乎都有所體現。
這讓馬爾福打定主意,必須和泊松搞好關係!
這時,眼看泊松準備離開教室,馬爾福急忙追上去,好奇問道:「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將整個魁地奇球隊都教訓一遍嗎?」
泊松疑惑地看著這個粘著他的狗皮膏藥:「我剛剛不是說過嗎?我準備去找鄧布利多。」
「啊?」馬爾福膽怯地縮了縮脖子,「你…你是要去自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