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左若童扯了扯嘴角。
他當然知道天師張靜清這是在跟他開玩笑,所以也並沒有真當一回事。
「去去去,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了?為師願意換,人左門長還不願意收你呢!
瞧瞧你那整日輕狂驕縱的樣子,哪點比得上人諸葛小兄弟?
今日比試得虧是你輸了,這要是讓你贏了,回山上的第一天你不得鬧得整個天師府都知道?」
說著,張靜清也是瞪了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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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還有話要問人諸葛小兄弟,現在為師豁出老臉,把人左門長師徒請來了。
有什麼話,現在就問,少在這裡作小女兒姿態!」
「是……師父……」
張之維一臉委屈巴巴的點了點頭。
隨後,在左若童和諸葛衍好奇的目光之中,張之維也是緩緩起身。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諸葛衍緩緩開口詢問道:
「諸葛小兄弟,我想請教你一件事情。」
「何事?張師兄但說無妨。」
「今日比試之時,你是從一開始就在隱藏自己的實力嗎?」
「是。」
諸葛衍點了點頭。
「為什麼?」
「小弟在觀看張師兄你與陸師兄的比試之時,曾見識過你的金光咒。
從那時我便知道,倘若正面交鋒,我定然不會是張師兄你的對手。
所以要想在接下來的比試當中勝過你,就必須採取一種非常規的手段。」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故意示敵以弱,然後藉助奇門法術的掩護,暗中布置陷阱?」
「是的。」
「可倘若我並沒有中計呢?比如說,我並沒有按照你預想的那般,正好踩進陷阱里。
如此一來的話,那你之前所有的努力,不是全都白費了嗎?」
可面對張之維的質疑,諸葛衍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會的。」
「不會的?什麼意思?」
「因為張師兄你一定會掉進我所布下的陷阱。」
「為什麼?」
張之維的眼中閃過一抹茫然。
「首先,張師兄作為天師府高徒,自然應該知道,我們術士最擅長的就是踏方位,尋吉凶,趨利避害。
可其實很少有人知道的是,我們不僅自己踏方位,同時也會在戰鬥中通過各種手段,不斷引誘敵人站在自己想要的方位上。」
「所以你在與我交手的過程中,就已經在有意引誘我了?」
「是的。」
張之維的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這種戰鬥方式,的確是他以前從未了解過的。
原本他以為的戰鬥,無非就是像與陸瑾戰鬥時那般,直來直去。
你修為不如我,很好,那你便不可能贏得了我。
哪怕是純玩兒,我也能慢慢玩死你。
可跟諸葛衍戰鬥時不一樣,那種感覺,就好像從戰鬥開始的瞬間就掉進了一個無形的「蜘蛛網」。
哪怕是你的力量再強,再能反抗,可纏在你身上的「蛛絲」只會伴隨著你的掙扎纏繞的愈發緊實。
等到你反應過來之時,一切早就已經為時已晚。
這種空有「蠻力」卻使不出來的憋屈感,是張之維在此前的戰鬥中從未感受過的。
然而,令張之維沒想到的是,諸葛衍的話竟然還有下文。
「其次,早在張師兄你腳下邁出第一步之時,我便已然算到了你接下來的後三步。
所以我確信,你一定會掉進我為你布置好的陷阱里。」
「哦?」
此話一出,不僅僅是張之維,就連一旁的張靜清都忍不住多看了諸葛衍一眼。
「此話怎講?」
「張師兄應該知曉,我們術士可以通過切入天道,提前得知一些事物發展的趨勢。
而我在某種特殊狀態下,可以比尋常術士看得更遠一點。」
關於玄機的存在,諸葛衍解釋得極為籠統。
一如當年第一次面對師父左若童一般,哪怕是再清楚天師師徒二人的品性,可說到底,諸葛衍還信不過他們師徒二人。
所以關於玄機的存在,他自然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告知對方。
「預知未來?!!」
這四個字自張之維口中脫口而出。
不是,那不是尋常術士「虐菜」時才會用到的能力嗎?
怎麼你在跟我比試的過程中,竟然還有餘力使用這種能力?
這一刻,諸葛衍在張之維心目中的形象變得愈發捉摸不透了起來。
該不會,這傢伙其實直到最後還是沒有用全力吧?!!
嘶~
還真不好說!!!
以諸葛衍之前所表現出來的那老陰比的秉性,搞不好還真留了好幾手!
此時此刻,張之維只覺得自己之前那不服氣的想法有些可笑。
是啊,自己沒來得及動用全力,可怎麼就能確定人諸葛衍就一定用了全力呢?
「孽障,聽到了嗎?!!」
張靜清的話嚇得沉思中的張之維突然一個激靈!
「聽到了師父!」
「心裡可還不服氣嗎?」
「沒有了。」
張之維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張口領教閉口領教的,我帶你下山出來,只是為了讓你跟人打架嗎?
我早就告誡過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輩修士,當以聖的標準要求自己,可你呢?
整天像一頭傻乎乎的獅子,自大輕狂到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裡!
跟人陸少爺對戰,還搞出個金光球來,瞧把你給得意的!!!」
「師父,弟子知錯了……」
張之維緩緩低下頭,重新跪了下去。
望著自家徒弟那誠懇的認錯態度,張靜清的心情別提有多好了。
他想敲打張之維不是一年兩年了,可奈何山上的小輩沒一個爭氣的,氣得他差點沒自己擼起袖子上!
可現在好了,幾經波折,終於得償所願。
這一刻張靜清內心的滿足程度,甚至可以說絲毫不遜於未來的左若童突破三重!
眼見氣氛也差不多了,左若童也是微笑著開口道:
「天師,天色已晚,那我們師徒二人就先回去了?」
「嗯好,左門長慢走。」
「天師,晚輩告辭。」
「嗯。」
就在諸葛衍剛剛扭頭,打算跟著師父左若童離開之際,身後張之維的聲音卻是再度響起。
「誒!等等!諸葛小兄弟,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被你用泥漿埋底下的時候,我渾身都使不出來力?
你這土河車用的,咋就跟我見過的術士完全不一樣?」
諸葛衍扭頭,對著張之維比了個馮寶寶同款「ok」手勢。
「無他,唯手熟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