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哈哈!」
清脆稚嫩的童音如同銀鈴般在的高塔內迴蕩。幾個活潑可愛的蘿莉仙子魔姬圍繞著紅木圓桌嬉笑追逐,桌上御姐仙子魔姬禮貌微笑,視線注視程晨。
片刻後,她紅唇親啟:「果然呢,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重複這句話了。
程晨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一時摸不準的狀態。
在他的視角里,無論剛才的舞女仙子魔姬,還是在旁邊玩耍打鬧的小孩仙子魔姬,亦或是面前的御姐仙子魔姬,都是獨立個體,而非分身之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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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舞會』是一個由靈魂構築的【奇蹟】。
靈魂可以變幻、可以修改、可以拆散,但獨一無二,篆刻在靈魂上的編碼絕無可能篡改。
可詭異就詭異在這裡。所有仙子魔姬竟然全都散發著完全相同的靈魂波動。她們明明有著一模一樣的靈魂本源氣息,卻又以截然不同的形態、人格和年齡,同時存在於這個空間裡。
『……時間類嗎?』
程晨心中暗暗一凜。
像是不同時間節點的仙子魔姬齊聚一堂,過去的她、現在的她、未來的她,都共享同一片『舞會』。
真是越來越難懂了,僅從這些展現出的細節,就足以說明『舞會』遠比【繼承英雄武器的眾女孩】更複雜,複雜的系統往往更精密,對主人的要求也會更高。
仙子魔姬顯然並沒有在意程晨眼底的驚詫,只是繼續自顧自說道:「我認識你用的那個【奇蹟】。很久以前,我曾有過許多朋友,驚才絕艷的學者、天資聰穎的研究者,她們創造過許多魔法,最後才漸漸完善了【奇蹟】的概念。
「當你用出那個【奇蹟】時,我在想你或許是我哪位故友的轉世。不過現在親眼一見,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程晨迅速鎮靜下來。
他來這場晚宴的理由,除開仙子魔姬的邀請無法拒絕之外,還想要儘可能地多了解她。
無論作為敵人、朋友還是合作者,他對仙子魔姬的了解都太過匱乏。
道聽途說的傳聞,終究比不上親眼一見。
他放下茶杯,故作不經意問道:
「仙子活了很多年嗎?」
「大概,比想像中還要久得多吧。」
仙子魔姬並不忌諱談起這些,她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月宮還在的時候,我時常坐在琉璃瓦飛檐上,眺望這顆星球。相思樹枯萎後,我終於能來這裡,日夜在九重樓陪著虞女,教她跳舞。等到霸王自刎,我便只能獨自流落世間。
「我受過萬人敬仰,被供奉在高高的神壇上;也受過世人厭懼,被當成妖孽追殺。這麼久的時間裡我換過很多名字,多到自己都快記不清。再後來,漸漸沒人叫我的名字,都稱我為『仙子』。」
程晨一時陷入了沉默。
她講的這些,都屬於神話傳說的範疇了。
傳說中的月宮是天府專門為天帝培育舞姬的地方,最著名的傳說,應該是凡間女子被天帝看重,賜長生不死藥,飛升登月;而九重樓則是兩千多年前霸王為愛妾虞女修建的宮殿,據說霸王終日征戰,虞女見不到愛人鬱鬱寡歡,於是霸王便把全天下的舞姬都聚集到宮殿中,教虞女跳舞。
後來,神話里的月宮傾頹,只剩天邊一輪月盤;而霸王戰死後,虞女隨那座宮殿一起,被付之一炬。
類似題材的電影電視劇可太多了,至於故事真假,他也不知。
但仙子魔姬這麼說,他就姑且那麼信。
「仙子之名,當之無愧。」程晨附和了一句。
聽到他的恭維,仙子魔姬又笑了一下,反倒很好奇看看著他。
程晨頓了下,問:「仙子為何這樣看我?」
「我聽孤鶩說,你很會哄女孩子。」
仙子魔姬歪了歪頭,「還以為你會說一些『你一定很孤獨吧,不過沒關係,既然過去的名字記不清了,那不如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我該怎麼稱呼你呢?』之類的話。」
程晨戰術性低頭喝茶,假裝沒聽見。
他又不傻,仙子魔姬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太太什麼奉承沒聽過,用得著他去舔嗎?
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和對方拉近關係。
「哼!無論母親大人叫什麼名字,都是母親大人!」
反倒是耀光更積極一些,迫不及待大表忠心。
一直旁觀的孤鶩此時適時地插話,輕聲提醒:「魔姬大人,時間不早了。」
聽到這句話,仙子魔姬表情平復。
僅僅是一個呼吸間,她身上的氣質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那種令人如沐春風的友善感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本次『十校聯演』我會追加一份獎勵。」她直入正題。
程晨聞言,眉頭立刻深深地皺了起來。
先不談仙子魔姬從不過問仙夢集團的業務,單論十校聯演這種級別的演出,值得她單獨在這種場合提出來嗎?
「從千年前起,我便是一名舞姬,無論在月宮還是重樓,無數日日夜夜中只做一件事,時至今日依舊如此。」她朝程晨這邊瞥了一眼,「我要收一個弟子,無論是普通人還是魔法少女,只要能在『十校聯演』中獲勝,都能入我門下,拿走獎勵。」
「恕我多言,魔姬大人。」
孤鶩恭敬地追問,「獎勵具體的內容是?」
「舞會的一切。」
仙子魔姬頭也不回,「若是魔法少女,將打破魔法少女只能曇花一現的宿命,永遠年輕、美麗,並最終繼承我所擁有的全部力量與奇蹟。若是普通人,那她將先成為魔法少女。」
程晨眉頭幾乎鎖死。
要借『十校聯演』這種校級演出,來篩選適合她衣缽的弟子?這不等同於博導選幼兒園畢業晚會的第一名當關門弟子嗎?
這種槽點暫且不論,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十校聯演?為什麼是弟子?
他看了眼耀光,後者身為魔姬的『女兒』,卻絲毫不滿『母親』說要讓其他人來繼承。
太怪了。
讓緊鎖的眉頭舒展,程晨心中一股濃濃的異樣感。
如果說從一開始,仙子魔姬的目的就是如此,倒也能勉強解釋,為何蟄伏許久、一直穩如泰山的仙夢集團,忽然開始向外擴張業務。
但即便這樣,為何要專門把他請到這裡來,對他說這些?
「程晨。」
思慮之間,仙子魔姬叫他的名字。
程晨下意識地抬起頭,迎上了對方的視線。
只見仙子魔姬用一種和顏悅色,卻不容拒絕的目光看著他,緩緩開口:「我希望由你和孤鶩,擔任這次十校聯演的唯二評委。你們將在比賽中決定,誰能晉級,誰將淘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