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這跟我女兒有什麼關係……」
廖紅乾笑兩聲,眼神飄忽。
「你可能不知道吧,西蒙斯那個老混蛋的手機里,不光有你的視頻。」
陸一鳴手指在照片上點了點,「也有你女兒,程微的。」
州警剛送來的報告顯示,廖紅只是個全職陪讀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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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有沒有程微的視頻,他沒來得及看,先詐一下再說。
果然,聽到這句話,廖紅整個人彈了起來。
「你胡說!這不可能!我女兒是全A的優秀學生!」
她張牙舞爪地就要越過桌子,去抓陸一鳴的臉。
幾名州警眼疾手快,立馬將她按住。
「Sit down!Now!」
「放開我!你們不能污衊我的女兒!我要撕爛你們的嘴!」廖紅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哎,帶她下去冷靜一下。」陸一鳴皺著眉頭揮了揮手。
看來兇手很有可能是那個女兒。
當媽的為了不讓女兒坐牢,連謀殺都敢認。可惜腦子不夠用,被一眼認了出來。
「陸警官,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旁邊的州警問道。
「去會會那位程微同學。」
他決定不在這個當媽的身上浪費時間了。
在州警的帶領下,走進旁邊的一間教室。
裡面坐著三十多名女生,大多是亞裔面孔。
這些女學生看著年紀不大,打扮卻頗為社會。煙燻妝、超短裙、髒辮。
不倫不類的就像刻意在迎合這個社會,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是「自由個性」的。
教室里鬧哄哄的,像菜市場。
「哎姐妹們,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把我們都扣這兒了?」
「不知道啊,好像那個西蒙斯死了,警察剛剛找我問話呢。」
「西蒙斯?就是那個黑人教授嗎?哇哦,死得好突然,不過他的技術超級好,上次我跟閨蜜兩個……」
幾個女生甚至旁若無人地嬌笑起來。
旁邊帶路的州警介紹道:「陸警官,西蒙斯手機視頻里的女生都在這裡了。她們大多都是留學生,有的是西蒙斯的學生,有的是他在各種社團活動里認識的。」
陸一鳴搖了搖頭。
要是被她們爹媽看到那些視頻,估計得當場心梗。
「保持安靜!」陸一鳴重重敲了敲門框。
「程微在這嗎?出來一下。」
一個正低頭補口紅的女孩抬起頭。
她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把口紅塞進包包里,扭著腰走了出來。
陸一鳴拉開椅子坐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姓名,年齡,什麼系的。」
程微嚼著口香糖,翹著二郎腿說道:「Vivian,20歲,生物系。」
「你中文名叫程微是吧。」
陸一鳴十指交叉。聽到「生物系」時,他心裡基本有數了。
「你母親廖紅,剛剛自首了。她說她殺了西蒙斯。」
「噗~」
程微嘴裡的口香糖泡泡破了,眼睛瞪得老大,「啊?她怎麼這麼惡毒啊,居然殺人!真是太可怕了。」
她拍了拍胸口,無奈地嘆了口氣。
陸一鳴愣了一下。
臥槽。
這特麼是親生的嗎?
聽到親媽因為殺人要被抓了,第一反應不是震驚,不是哭泣,而是嘲諷?
「程微同學,你母親可能面臨終身監禁。」
陸一鳴盯著她繼續問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能說什麼?殺人償命唄,美利堅可是法治社會。」
程微聳了聳肩,理直氣壯地說:「警察叔叔,既然不關我事,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去了?我今晚還有一個重要的party呢。」
陸一鳴有點生氣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裝什麼蒜呢,程微!」
「你真以為你媽能替你頂罪?就憑她那個智商,連怎麼殺的都編不圓!」
程微嚇了一跳,馬上又梗著脖子反駁:「你吼什麼吼!你有證據嗎就在這兒嚇唬我!我媽都承認了,關我屁事!」
陸一鳴冷笑一聲,目光落在程微的雙手上。
她做了精緻的美甲,但指尖的皮膚卻脫皮開裂。
「你是學生物的,應該知道提取蓖麻毒素,需要大量用到丙酮作為溶劑吧?」
陸一鳴抓起她的手,「丙酮有強烈的脫脂作用,不戴手套操作,皮膚就會像你現在這樣脫水脫皮。」
記錄的州警一愣,陸警官剛剛不還說是氰化物嗎?怎麼又變成蓖麻毒素了?
屍檢報告還沒出呢,他怎麼這麼了解死者死因?
程微猛地把手縮到桌子底下,「最近天氣太乾燥了……脫皮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你不會以為,我沒有證據會在這跟你鬼扯吧。」
「丙酮洗手留下的痕跡,法醫一驗就知道。」
果然,程微的臉色變了,濃妝也蓋不住她眼底的驚慌。
「我……我沒有……」
陸一鳴逼近兩步,眼神如刀盯著她,「你利用學到的知識,在實驗室提煉了毒素,偷偷下在他的酒里。」
「你這麼恨他,是因為你發現了什麼噁心的事情吧?是他和你媽之間的秘密?」
這句話戳中了她的死穴。
「閉嘴!你不准說!」
她突然崩潰了,像瘋子一樣尖叫起來。
「對!是我殺的他!但我有什麼錯!」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著:「那個噁心的老黑鬼說要帶我去參加慶功酒,結果喝到了大床房上。事後說願意做我男朋友,我還真的信了他的話,覺得年齡不是問題,我把我所有的生活費都給了他!
我還請到我家吃飯,想介紹我媽媽給他認識!結果他那天見到我媽媽,竟然要我翻譯……說如果不給他三十萬美金,他就把我媽的視頻發網上!我這才知道他跟我媽也有一腿!」
「我明明那麼愛他!它不僅出軌!還是我……我就偷偷提取毒藥,倒進了他的酒壺裡!」
「都是我媽的錯!如果不是她不知廉恥,我怎麼會被逼得殺人!是她害了我!她本來就該替我去坐牢!」
刺耳的咒罵聲持續了十幾分鐘。
陸一鳴聽得直搖頭。
真替大洋彼岸那個還在辛辛苦苦賺錢的老爹感到頭疼。
「行了,別嚎了。」陸一鳴站起身,打斷她吟唱。
「帶她去現場指認,還原作案過程。」
兩名州警立刻上前,給她銬上了不鏽鋼手鐲。
剛走出房間門。
隔壁的廖紅死命掙脫了警察,沖了出來。
「放開我女兒!是我殺的!你們抓我啊!」
她哭喊著撲向程微。
誰料程微反而一腳踹在廖紅的肚子上。
「你這個老婊子!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殺人!都是你害了我!我恨你!」
廖紅被踹倒在地,整個人傻了,絕望地嚎啕大哭起來。
「我都是為了你啊……我都是為了你啊……」
陸一鳴懶得看這場倫理劇,直接拖著程微前往生物實驗室。
「說吧,你怎麼提取的毒素。」
到了實驗室,程微抽噎著指著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抽噎著說:「……用丙酮泡蓖麻籽,然後過濾,蒸發掉溶劑……最後提純出白色的粉末。」
旁邊州警一邊聽一邊記錄。
陸一鳴站在一旁,盯著那些器材,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不對啊。
利用這些設備和丙酮,能提取出蓖麻毒素,確實沒錯。
但是……這種提取方法,純度極低。
就程微交代的這個用量和純度,頂多讓西蒙斯拉個肚子,虛脫幾天。
即使喝了酒,也不會引發那麼劇烈的毒發,讓他七竅流血暴斃在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