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這摺紙居然是知更鳥。
這一瞬間，他想起來了在他別墅密道里的那本納粹密碼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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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頁上用德語寫著「知更鳥不會在黑夜裡歌唱」。
該死，怎麼還跟納粹的潛伏者扯上關係了。
這個知更鳥犯罪記號已經出現了兩次。
上一次是滅口案中那個職業殺手送來的。
難道那個精通醫學和暗殺的職業殺手，是納粹餘孽？
這件案子也是他做的嗎？
陸一鳴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清脈絡。
瑞秋跪坐在地上，仰起頭，痴迷地看著陸一鳴。
主人好man啊，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頰潮紅。
她再次低下頭，用牙齒輕輕咬住拉鏈。
刺啦！
「誒……你在幹嘛？」陸一鳴回過神來，但來不及了。
「oh……」
該死，自己明明是來審問瑞秋的，怎麼反被她先套到了口供。
接下來不會還要被逼供吧……
門把手突然轉動。
「陸警官……」
一名州警興沖沖地推門走進來。
然後他就愣在原地。
這個姿勢……
「哎呀臥槽！抱歉抱歉！等您結束了我再來匯報！」
砰！
州警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摔上了門。
走廊上傳來他驅趕別人的聲音：「讓開讓開！警察犯事！啊不對，警察辦事……」
房間裡。
「停停停……」
陸一鳴滿臉黑線，一把推開瑞秋，趕緊把拉鏈拉上。
「是我不夠美嗎？」瑞秋擦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小貓。
「下次下次，我現在有急事哈……」
他提著褲子，衝出寢室，瞪著那個還在偷笑的州警。
「有什麼事？趕緊說！」
州警也有些意外，陸警官看著挺年輕的啊，這麼快的嗎？
「陸警官，有人來自首了。」
「自首？」陸一鳴一愣。
自己還沒開始查呢，兇手就自己送上門了？
「快帶我去！」
……
學校的一間多媒體教室，被臨時徵用充當了審訊室。
一名穿著碎花裙，燙著捲髮的亞裔中年女人，正翹著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抽菸。
陸一鳴和剛才那名州警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
「那個黑鬼，是我殺的。你們把我抓了吧，別查了。」
女人一開口就是口音很重的中文，看樣子是不會說英語。
旁邊負責記錄的州警懵逼了，嘰里咕嚕說啥呢？沒聽懂啊這怎麼記？
陸一鳴一把拿過本子自己記錄，用流利的中文問道：「姓名，年齡。」
「廖紅，四十歲。」
女人眼睛往地板看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為什麼要殺西蒙斯？」
「因為他手裡有我的視頻。那個老黑鬼偷偷錄了像，還找我勒索，我怕被我國內的老公知道，就只能把他殺了。」
廖紅把菸灰彈在地上，手指繃得很緊，差點把煙掉地上。
一旁的州警立刻翻找西蒙斯手機，果然有不少廖紅的香菸視頻。
嘖嘖嘖這個西蒙斯還真是……胃口好啊。
陸一鳴點點頭，一邊記錄一邊繼續問道：「那你是從哪裡搞到的氰化物？」
一旁的州警看著陸一鳴寫的內容，滿臉錯愕。
屍檢報告還沒出呢，陸警官怎麼就知道死者是氰化物毒死的了？
難道剛才他在車裡，聞到苦杏仁味了？
「從當地黑幫那買的唄，花了我兩千刀呢。那幫吸血鬼，真特麼黑。」
她撇了撇嘴，語速賊快。
陸一鳴眼睛微眯，身體前傾：「哦？那你詳細說說，你是怎麼投毒的？」
廖紅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道：「他約我出來車陣，我在車裡等他的時候，趁他不注意，加進了他水杯里。我也不知道多久會毒發，還陪他了一次。你說我告他弓雖女干是不是能減刑？」
陸一鳴笑了，身子往後一靠。
他伸手拉開下方的抽屜，隨手拿出一個學生用的水壺。
「廖女士，您投毒的水杯是這個嗎？」
廖紅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右手的食指搓了搓大拇指。
「對的，好像是吧。當時我太緊張了，光顧著下毒，沒有看清楚。」
「那您為什麼又來自首了呢？」陸一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因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唄。你們美利堅警察那麼厲害，萬一找我清空彈夾怎麼辦？反正加州也沒死刑，我老公會給我找個好律師的，可能坐幾年就出來了。」
陸一鳴搖了搖頭，這女人在撒謊，是在替人頂罪。
雖然他沒有讀心術，但憑藉高智商和敏銳感知力，一眼就看穿了廖紅的小動作。
西蒙斯明明死於蓖麻毒素，陸一鳴故意挖坑說是氰化物。
這女人居然毫不猶豫地接了下去，還瞎編了購買途徑。
而且，車上明明放著一個極具辨識度的銀色酒壺，根本沒有什麼水杯。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可是一級謀殺罪，是要被判終身監禁的！
即便像她說的，她丈夫會幫她請律師，那她應該完全保持沉默。
沒必要這樣有問必答，她現在的行為就好像要讓警方快速認定她就是兇手。
就在這時，另一名州警拿著一份剛調出來的背景資料走了進來，恭敬地放在了陸一鳴面前。
陸一鳴翻開資料掃了一眼，頓時心中瞭然。
他合上資料，嘆了口氣，把筆扔在桌上。
「廖紅女士，別演了，你的演技太差了。」
陸一鳴語氣篤定地說道：「你就不是殺害西蒙斯的兇手，你是在替人頂罪。」
廖紅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拍打桌子，情緒十分激動：
「就是我殺的！毒是我買的，也是我下的！你們這群美國警察效率怎麼這麼低？我都承認了，你們把我抓了送進監獄不就行了！廢什麼話！」
陸一鳴沒有理會她的暴怒，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廖女士，你一句英語都不會，跑來美利堅做什麼？」
她的嘴唇劇烈顫抖著，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來打工，給家裡多賺錢不行嗎？」
「哎，廖紅女士，你是真的一句真話都沒有啊。」
陸一鳴搖了搖頭，「您的老公在華夏是開建材廠的，每年流水幾千萬，有的是錢。他需要你一個連ABC都不懂的中年婦女，漂洋過海來刷盤子打工？」
此話一出，廖紅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我是替我老公來調研美國市場的。」
「哎，說實話吧。包庇兇手也是重罪，而且你不會以為我們真的查不到吧？」
陸一鳴將資料里夾著的那張年輕亞裔女孩的照片，緩緩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燦爛，眉眼間與廖紅有幾分神似。
「還是聊聊你的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