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幹什麼!」
克里夫嚇了一跳,踉蹌後退兩步。
他身邊的FBI探員沒那麼廢物。
他們反應極快,瞬間拔槍,槍口齊齊指向周圍的警員。
弗里蒙特警局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血性上涌。
在自家地盤被外人拔槍指著腦袋,這誰能忍?
「放下槍!」
「放下槍!」
兩邊同時爆喝,大廳里響起一片「咔嗒」的上膛聲。
十幾支槍口頂著幾十支槍口,氣氛劍拔弩張,誰也不敢先扣動扳機。
這裡是弗里蒙特警局的大廳,警員有絕對的人數優勢。
眨眼間,FBI的探員們就被層層疊疊的警員包圍在中間。
「顧秋!你們瘋了嗎?我們是來查案的!」
克里夫把眾人護在身前,色厲內荏地吼道。
顧秋無視指著自己腦袋的槍口,淡定走上前。
「克里夫探員,警方接到線報,懷疑你們攜帶違禁藥物,危害公共安全。
現在,我以弗里蒙特警局局長的身份,依法對你們扣押調查。」
「你放屁!」
「荒謬!」
幾個FBI探員氣得火冒三丈。
這種藉口向來是他們拿捏別人的,今天竟然砸回了自己頭上。
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太好做實了,隨便往他們衣服里塞兩包白麵粉就行。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弗里蒙特警員們瞬間來勁了。
「媽的,早就看這群聯邦的不順眼了!」
「就是,蹬鼻子上臉,真當我們是擺設?」
罵聲中,警員們又往前逼近了幾步,槍口壓得更近,就快要戳到FBI探員的鼻尖。
「我們是聯邦調查局探員!你們沒有權力逮捕我們!」
克里夫的聲音和手中的槍一起顫抖著。
「不,你錯了。」
顧秋寸步不讓地說道:「憲法規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要涉嫌違法犯罪,哪怕是FBI,在弗里蒙特的地盤上,我們地方警員就有權力對你們實施抓捕。」
這招「掀桌子」,是陸一鳴剛才在辦公室里出的餿主意。
局勢很明顯,只要案件主導權在FBI手裡,顧秋就只能被動挨打,隨時可能被扣上黑鍋。
只有主動出擊,把案件的調查權搶回來,才有翻盤的可能。
說實話,這一招太無法無天了,顧秋本意是拒絕的。
是對方先出了陰招。
但剛才一查配槍,他驚出一身冷汗,槍果然被人掉包了。
要不是陸一鳴提前提醒,給他反應更換的時間,對方做實了彈道對比,他就是跳進密西西比河也洗不清。
不得不說,陸一鳴這小子雖然急功近利、無法無天,但點子確實夠黑夠狠。
這也讓顧秋徹底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哪怕有後患,也比坐以待斃強。
「克里夫,配合調查吧。」
「顧秋!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是比你有能力的人,都得管我爸叫領導!」
克里夫還在虛張聲勢,但手中的槍已經放下了。
卡洛琳左右環伺一圈,沒發現自己的親親小學弟。
頓時心裡瞭然,好你個小壞蛋,連學姐都坑,看我今晚不好好教訓你!
她翻了個白眼,也把槍塞回槍套。
見帶頭的兩個都慫了,其他FBI探員也只能咬牙切齒地放下了槍。
「你們最好別耍什麼花樣。」克里夫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顧秋一眼。
他也是真的怕顧秋給他塞兩包白麵粉。
警員們一擁而上,將這群FBI探員繳械,押解進留置室。
「咔噠咔噠」捲簾門重新拉起。
陸一鳴站在門外,跟個沒事人一樣。
想讓我衝鋒陷陣?門都沒有。
這種掀桌子的髒活必須顧秋親自干,真出了簍子也是他頂著。
一切跟他這個新人警員沒關係。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是米婭打來的。
「搞定了,法醫已經被我弄暈關起來了。下面怎麼做?」
米婭的聲音透著一股興奮,像是剛乾完一票大的。
陸一鳴嘴角微揚:「Well done,看好他,別讓他跑了就行。」
顧秋走過來,臉色凝重地看著陸一鳴:「你只有24小時,我們最多只能扣押他們一天。」
陸一鳴點了點頭,心裡也沒底。
「只能賭一把了。」
「局長,該召集記者發布會了,考驗您演技的時候到了。」陸一鳴表情滿是興奮地說道。
顧秋重重嘆了口氣。這太冒險了,簡直是懸崖上蹦迪。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你有多少把握?」
陸一鳴伸出一根手指,「三成。」
顧秋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的政治生涯要玩完了。
但不搏這一把,任由FBI拿捏,他已經是監下囚。
兩害相權取其輕,賭了!
……
兩個小時後,弗里蒙特警局門口,長槍短炮早已架好。
幾十家媒體的記者互相推搡著,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此起彼伏。
顧秋站在簡易台子上,面色沉痛,面對話筒說道:
「針對昨晚發生的槍擊事件,以及近期外界關於拼屍案受害者的不實猜測,我局在此做出正式回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騷動的記者,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首先,澄清一點:拼屍案中的黑人男性馬利克,並未死亡!」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顧局長!這是真的嗎?之前媒體報導的死亡消息是假的?」
「請問馬利克現在情況如何?他為什麼還活著?」
「那醫院是否長期注射鎮定類藥物,讓他們無法甦醒?」
「能不能讓我們進入醫院採訪馬利克?」
「那另一名死者烏瑪呢?她是否還活著?」
嘈雜的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顧秋抬手用力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昨晚,確實有殺手潛入ICU企圖滅口。
但子彈意外被肋骨偏轉,卡在胸腔,並未致命。目前他已脫離危險期。」
他迎著閃爍地燈光繼續說道:
「至於網傳的兩人被長期注射鎮靜劑,純屬栽贓陷害。」
「關於後續的調查進展,我局會持續通報。但在案件偵破前,請各位媒體朋友遵守職業道德,不要干擾司法程序。」
說完,顧秋在警員的保護下,無視身後連珠炮似的追問,匆匆離場。
回到辦公室,顧秋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釜底抽薪,瞞天過海,投石問路。看不出來你還懂兵法。」
陸一鳴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黃昏。
「找不到殺手,就逼他自己出來。作為職業殺手,他不會允許任務目標還活著。」
「就看他今晚咬不咬勾了。」
……
誰也沒注意到,警局外的小巷裡,縮著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大哥,為什麼不把這帳本發給媒體?這幫警察害死老三,得讓他們償命!」
另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給了他一巴掌,罵道:「你是不是豬腦子?人都死了,償命有什麼用,當然是敲詐一大筆錢啊!」
壯漢捂著臉,委屈道:「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去把這封信,放到信箱裡。」
「大哥,這樣我們還能拿到錢嗎?」
「姓顧正處在風口浪尖,最怕醜聞。看到這封信,他絕對會乖乖掏錢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