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電腦對話框。
北極甜蝦一直沒有回覆。
等著等著，便迷糊睡了過去。
天剛蒙蒙亮。
我被餓醒。
屋裡悶熱。
只剩一把干掛麵，連棵青菜都沒有。
乾巴巴實在難咽。
只能下樓買點菜。
我隨手摸了摸褲兜。
摸到一張皺巴巴的名片。
保險業務諮詢。
一串手機號。
我一下想起前兩天。
在外賣站點門口。
一個小姑娘塞給我的。
她說時間自由。
早上九點開晨會就行。
剩下時間自己安排。
多勞多得，不拖欠工資。
我已經窮到這個地步。
沒什麼可失去，更沒什麼好怕的。
不管行不行，都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氣。
撥通了名片上的電話。
「你好，請問是前兩天在外賣站點，給我名片的那位嗎？」
「啊！哥！是你啊！」
小姑娘聲音立刻亮起來，帶著幾分驚喜。
「怎麼，想找工作了？」
「嗯，我想問一下具體情況。」
「哥你方便的話，我加你微信，把地址發你？」
「九點開晨會，過來聽一下就懂了。」
我報了微信號。
很快通過好友。
定位也發了過來。
看了眼時間。
還來得及。
買菜的事先放一邊。
我簡單收拾兩下，推門出去。
按照定位找到地方。
是一間寬敞明亮的保險大廳。
一進門，喧鬧聲撲面而來。
人擠著人，來回走動。
有人互相拍著肩膀打氣。
有人高聲聊著昨天的業績。
牆角音箱放著輕快的歌。
整個屋子熱氣騰騰。
跟外賣站點的沉悶、發傳單的散漫。
完全是兩個世界。
我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
「哥！這裡！」
小姑娘一眼看見我。
眼睛彎成月牙，笑著跑過來。
臉上是真心的開心，不像裝出來的熱情。
她熟練拉著我簽到、登記。
「馬上開會了，你坐著聽就行，別緊張。」
九點整，晨會開始。
音樂聲陡然放大。
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
拍手，喊口號。
掌聲一陣接一陣，震得人耳朵發麻。
台上講師走上前。
年紀不小，臉上帶著風霜。
往台前一站，氣場立刻鎮住全場。
他抬手壓了壓掌聲。
聲音洪亮，帶著穿透力。
「各位家人，早上好！」
台下齊聲回應：
「好！很好！非常好！」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我坐在角落，心頭猛地一震。
講師笑著點頭。
「今天我們不談保單，不講業績。
我們只聊一件事——
為什麼有的人累死累活，依舊窮？
為什麼有的人輕輕鬆鬆，越過越富？」
台下瞬間安靜。
落針可聞。
他拿起筆，在白板重重畫下一個十字。
穩穩切出四塊區域。
「答案，就在這張圖里。
它叫標準普爾家庭資產象限圖。
全世界真正懂錢的人，都在照它執行。
今天，我讓你們每個人，都把這秘密刻進腦子裡。」
我不自覺坐直身體。
目光牢牢釘在白板上。
「第一筆，10%。
要花的錢。
三到六個月的生活費，先留出來。
飯都吃不飽，談什麼夢想？」
「第二筆，20%。
保命的錢。
小支出換大保障。
平時不起眼，真到絕路，它能拉你全家上岸。」
「第三筆，30%。
生錢的錢。
讓錢替你去奔波，替你去流汗。
賺認知內的錢，不貪不賭。」
「第四筆，40%。
保本升值的錢。
穩穩滾雪球，只賺不虧。
這是你後半輩子的底氣，是你翻身的根基。」
他把筆一頓，聲音陡然抬高。
「記住！
不會分錢，你再拼命，也是過路財神！
學會管錢，窮日子才有可能到頭！
今天聽懂這一課，你就已經比大多數人先走了一步！」
話音落下。
全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拍紅了手掌，有人連聲叫好。
整個屋子像被徹底點燃。
我坐在角落，半天回不過神。
牙關不自覺咬緊。
腦子裡反覆迴蕩著那四段話。
這麼多年渾渾噩噩。
我第一次明白，錢原來要這樣管。
第一次知道，日子可以這樣規劃。
晨會很快結束。
小姑娘一路送我到門口。
語氣真誠，帶著幾分鼓勵。
「其實不難做，車上留電話的多的是。
你問問車險，成一單就有幾百。
慢慢來，肯定能行。」
我點點頭，沒說話。
那四個分配方式，已經深深記在心裡。
一路走回出租屋。
腳步沉，心卻亂。
推開門，我下意識看向電腦。
目光一頓，再也挪不開。
對話框裡。
多了一條新消息。
北極甜蝦。
終於回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