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聯繫對方,順利搶到了這個名額。
原來這是酒店後廚的臨時工,工期三天,日結 200,還包兩餐。
換了件舊短袖,我按著地址往酒店趕。
盛夏的風裹著熱浪,吹得臉頰發燙。
走到員工通道口,我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你好,我是今天來的臨時工,已經到門口了。」
沒一會兒,廚師長從裡面走了出來。
「挺準時,跟我進來。」
我跟著走進後廚。
廚師長朝遠處喊了一聲。
「老王,過來帶個新人。」
一個老員工應聲走過來。
「帶他領工服、圍裙、鞋子,水台缺人,你教他。」
廚師長說完,轉身回了灶台。
老員工朝我招招手。
「跟我來,先把衣服換上。」
我跟著到更衣區,領了工作服、加厚防水圍裙,還有一雙高筒防水鞋。
圍裙是橡膠塗層的,又厚又不透氣,往身上一套,熱氣立刻被裹在裡面。
高筒防水鞋裹住腳踝,密不透風,腳底板剛伸進去就開始發潮。
還沒開工,汗已經順著脖子往下淌。
回到水台,灶台的熱浪直撲臉上。
爐火轟鳴,蒸箱烤箱不停運轉,空氣又悶又濁。
沒站一會兒,額頭上的汗就滴下來,打濕了衣領。
老員工抓起一把青菜,一片一片掰開。
「青菜要一片片掰,別整顆沖,裡面泥沙洗不淨。」
他掐掉根部老硬的部分。
「這截咬不動,都掐掉。爛葉黃葉也摘乾淨。」
說完,他拿起一個生蚝,工具順著縫輕輕一撬。
「生蚝順著縫撬,別用蠻力,殼碎了混進肉里要出事。」
我盯著他的動作,一一記在心裡,戴上手套照做。
水流不敢開大,怕四處濺水。
青菜一片片搓洗,爛葉丟進垃圾桶,老根一根根掐掉。
生蚝殼又硬又滑,我攥著工具反覆試探,才慢慢撬開一個。
後廚人來人往,傳菜聲、鍋鏟聲混在一起。
我低著頭,只顧忙活。
十點,有人喊吃飯。
我跟著走進食堂。
餐盤裡兩葷一素,還有一碗湯,熱氣騰騰。
我站在餐盤前頓了頓。
平日裡在家,永遠是一把掛麵,撒點鹽就算一頓。
今天這頓飯,油香、菜香、米香都實實在在。
我必須多吃一點,把力氣補回來。
我端著盤子走到桌邊,大口往嘴裡扒飯。
一口接一口,吃得又快又穩。
吃完,抹了把汗,我回到水台,繼續處理剩下的生蚝。
等最後一隻弄完,時間快到一點。
老員工走過來,指著腳邊一大盆小魚。
「上午收尾,下午幹這個。」
我看了一眼,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盆里全是兩指寬的小魚,密密麻麻,腥味撲面而來。
老員工拿起去鱗刷,順著魚身輕刷。
「用這個刷,別用手摳。從頭刷到尾,至少兩遍,鱗一定要乾淨。」
他翻開魚腹,指著裡面一層黑膜。
「內臟去了,但這層黑膜必須全部刷掉,一點不剩。」
我拿起刷子,蹲在水台邊開始幹活。
小魚又小又滑,力道必須穩住。
刷輕了魚鱗不掉,刷重了又怕弄破魚身。
黑膜貼得緊,要反覆刷幾遍才幹淨。
一盆魚望不到頭,動作機械又磨人。
悶熱混雜著腥味,悶得人頭昏腦漲。
我沒停,也沒吭聲,就這麼一條接一條地清理。
站得太久,腳底板發疼,腰也酸得厲害。
胳膊脹得發麻,指尖被劃得發澀。
晚上八點半,後廚慢慢安靜下來。
老員工擦了擦手,看了我一眼。
「累不累?明天還能不能堅持?」
我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走出酒店。
晚風依舊悶熱。
我腳步很沉,一步一步,慢慢往出租屋挪。
推開門,我直接往椅子上一坐,半天沒動。
渾身像散了架,連抬手都覺得費力。
緩了好一陣,我才抓起手機,點開作者後台。
屏幕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一個字一個字按著鍵盤。
累了就停幾秒,再繼續敲。
手滑好幾次,打錯字,就一點點刪掉重寫。
折騰許久,終於把今天近兩千字的章節發了出去。
剛鬆口氣,評論區最上面一條留言格外顯眼。
——北極甜蝦:這兩天更新有點少。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在屏幕邊緣輕輕蹭了蹭。
片刻後,慢慢敲下回復。
「最近用手機碼字,更新稍慢了點,但我會一直寫下去。」
發送成功。
我連鎖屏都來不及,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一身油煙汗臭,澡也沒洗,就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