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總，求求你放過我妹妹吧，她還小，她，她，嗚嗚嗚……」
張青枝跪在韓余面前，苦苦哀求。
膝蓋陷進厚實的地毯里，她卻感覺不到半點柔軟，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往上竄。
剛才鏡子前的溫情，讓她忘了現在是身處末世，身處在人吃人不眨眼的環境中。
那幾分鐘的恍惚，她竟真把韓余當成了什麼善良之人，甚至在心裡替他找補。
他至少給了她們飯吃，給了她們乾淨的床睡，比外面那些禽獸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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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剛剛，韓余直接了當說出這句話。
「一會兒收拾收拾，跟青檸一起過來。」
張青枝記得清楚，說這話時，韓余毫無在意，眼皮都沒抬一下。
像是在購買兩件平平無奇的商品。那語氣，跟她以前在商場裡挑衣服時一模一樣，這件還行，那件也拿著吧。
這讓張青枝的自尊心受到極大打擊。
平日裡，在追求者們面前，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作態，何曾被如此對待過。
那些男人捧著花、拎著禮物，在她樓下等上三四個小時，她連窗都懶得開。
何曾被如此對待過？
何曾需要跪在地上，求一個男人不要碰自己的妹妹？
更何況，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對妹妹也有那種想法。
這是張青枝難以接受的。
對於獻身韓余此事，她是完全可以自我解釋的。
畢竟世道亂了，女人想要活命，總得付出點什麼。
她早就想通了，身子這東西，在飢餓和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但也僅限於獻身自己。
至於妹妹，則是萬萬不可的。
來之前，在張青枝的思想里就已接受了將會獻身韓余的事實。
畢竟犧牲自己換來妹妹的安穩生活，在她看來是很值得的。
父母生死不明，自己便是青檸在世間唯一的親人。
除了自己，還有誰能照顧青檸呢。
她要是倒了，青檸自己，又能活過幾天？
因此，當韓余提出讓她姐妹二人同時侍寢時。
她除了苦苦哀求，什麼也做不了。
這，便是末世里寄人籬下的悲哀。
「韓總，我求您了，青檸她才二十，什麼都不懂……」
張青枝跪著往前蹭了兩步，「您要我怎樣都行，我保證比誰都聽話，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只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她這一回……」
她越說越哽咽，額頭抵著地毯，「我就這麼一個妹妹，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地下的爸媽交代……韓總，我求您了……」
韓余靠在床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手機屏幕，像是在聽，又像是在走神。
等她說完了，他才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說完了？」
「韓總……」
「你妹妹二十二了，不是十二。」韓余把手機放到一邊，「她該懂事了。」
「可她……」
「要麼一起，要麼都出去。」韓余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談天氣。
張青枝渾身一抖，眼淚砸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咬著嘴唇，咬得發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甘願……」
韓余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既然你心甘情願，我暫且先不染指青檸，你要好自為之……」
鑼鼓聽聲，說話聽音。
韓余話說的很輕，不過其中意味卻是明顯。
張青枝更不是傻瓜，她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年，自是明白韓余話中意思。
暫且兩個字，像把懸在頭頂的刀，意思是今天不動青檸，不代表明天不動，更不代表以後不動。
想要青檸安全，她就得一直乖，一直聽話，一直讓這個男人滿意。
當即從胸前掏出發套，將頭髮綁成高馬尾，跪在地上慢悠悠的向韓余那邊挪去。
此時，臥室門外。
張青檸原原本本聽清了姐姐與所謂房東的對話。
她怒火中燒，沒想到這個所謂的房東竟然是這種人。
趁人之危！好色成性！卑鄙無恥！下流齷齪！禽獸不如！狼心狗肺！
想到姐姐，張青檸淚水不自覺的落下。
沒想到，沒想到姐姐竟為自己付出如此之多。
為了自己能有安穩的生活，居然甘願獻身於惡魔，當真是……
想著想著，張青檸便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要不是自己嘴饞，怕，怕惹不出今天的禍事。
要不是自己嘴饞，姐姐也不會委身惡魔。
要不是自己嘴饞……
在這種情況下，人最容易進入偏執狀態，從而失去理性，失去判斷力。
張青檸便是如此。
現在的她已經完全失去了判斷，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姐姐為了自己捨棄太多了，我太對不起姐姐，我不能讓她獨自承擔這一切！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也管不了什麼契約條款，什麼懲罰細則。
張青檸一把推開大門，衝進了韓余的臥室。
可當她進入臥室的那一刻，呈現在視網膜上的那一幅倒向，卻是徹底擊垮了這個22歲女孩子的心理防線。
張青枝在床上，護士服的扣子已經崩開了一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高馬尾早就鬆了，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額角。
韓余的手掌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讓她微微發顫。
雖然閉著眼，睫毛卻在不停地抖，嘴唇被咬的發紅，從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
床單更皺成被揉亂的紙。
意亂神迷的張青枝在模糊中感受到妹妹身形出現，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青，青，青檸，快，快出去，不，不要看，不要看，嗚嗚嗚……」
張青枝無力的擋住臉，試圖不讓妹妹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一切都只是徒勞。
韓余強拉開張青枝擋住眼睛的手，讓姐妹二人對視。
他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像是在欣賞一齣好戲。
三秒鐘後，一聲『啊』的怪叫從張青檸口中發出，瘋似的朝床上衝去。
她今天穿的還是早上那身。
一件洗得發白的oversize T恤，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底下光溜溜的，沒穿褲子。
左邊肩帶滑下來半截，露出一片白生生的肩膀。
甚是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