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床單上，薄薄一層。
鬧鐘響了。一隻白皙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手指修長，膚色白得像玉，關掉鬧鐘，迷迷糊糊睜開眼，
是裴珠泫。
她下意識翻了個身，還是有些沒睡醒，伸手摸了摸旁邊。
空的。沒有溫度。他早就走了。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但嘴角還是翹著的。李景成昨天看到她狀態不太好，晚上陪她睡得安安穩穩的，沒有亂動，
裴珠泫知道他是特意的，是想讓她好好休息。
心裡暖暖的。
但她又想起了一些事——金智秀，林允兒。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然後起身，用力甩了甩頭髮，把這些念頭甩到腦後。然後爬起來，沒有穿襪子腳直接踩著拖鞋，走進了衛生間。
鏡子裡的自己，眉頭微微鎖著，最近煩惱確實不少，眼周隱約浮著一層淡淡的青，可能是沒休息好的痕跡，也可能是心裡裝著事壓出來的痕跡，但皮膚透亮了一些，不是粉底打出來的，是狀態對了之後自然透出來的那種光澤，像被水潤過一樣，
有些奇怪，昨晚明明沒有那啥，
她從柜子里翻出一片面膜敷上，也沒多糾結，站在在洗手台邊，閉著眼睛等了幾分鐘。
睜開眼，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仿佛透過了面膜看到了自己的臉，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整個人看起來不一樣了——清純還在，但清純上面多了一層質感，像薄霧散開之後露出來的底色。
每次照鏡子都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以前看起來是小女孩式的精緻——纖細、輕盈、像還沒完全綻放的花苞。現在不一樣了，氣質里多了一種淡淡的慵懶，不是松垮，是在一個人身邊睡過一整夜之後，整個人都鬆開的那種舒展。
那種從容是從被愛這件事裡長出來的。她確實變得更柔軟了。
裴珠泫穿好衣服，帶上口罩，打了輛計程車往SM出發。車窗外的首爾慢慢向後移，她靠在座椅上，想著今天要練什麼、要準備什麼、要不要提前想一下GG拍攝的事，起碼拍攝那天不要拖他的後腿，
計程車停在SM門口。
裴珠泫推開車門，腳踩在地上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像被按了一個開關，從溫暖收起，變回冰山一般的樣子——平靜、冷淡、拒人千里。
她抬眼看了看玻璃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進門的一瞬間，練習室里那些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一樣，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她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把包放下。
角落裡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只是公司捧你，讓你提前曝光而已，還沒確定出道呢，你得意什麼。」
裴珠泫沒接話。她斜眼掃了那個人一眼，認出了她——崔秀雅，她之前一直在追公司一個男練習生，但那男的之前給裴珠泫遞過兩次表白信，從那之後這女的看她就像看仇人一樣。
她沒有生氣，只覺得對方有點可憐。不喜歡自己的人，不管你怎麼做都不會喜歡你。她收回視線，不再看那個人。
姜澀琪站在旁邊，安靜地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一直在觀察。歐尼沒有反駁那句酸話，不是不敢，是不在乎。那種不在乎不是裝的，是真的覺得沒必要。
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個細節——之前歐尼就對李景成特別關注，而且現在雖然傳開是SM幫歐尼爭取到的，但是她總覺得是李景成指定的歐尼為女主角，
她猶豫了一下，八卦之火還是壓過了理智，湊了過去，壓低聲音。「歐尼……他們說你要和李景成拍GG？」
裴珠泫抬眼看了她一下，有些驚訝，「澀琪，你怎麼知道的？」
「公司里一大早就傳開了。」姜澀琪有些羨慕，
裴珠泫沒有否認，也沒有多解釋，「是。快了。」
姜澀琪看著她，心裡的八卦之火沒有絲毫減弱，但看歐尼沒有多說的意思，也沒有追問。她本來想算了，但心裡那個念頭轉了兩圈，還是沒忍住，
她又換了個角度又開口，拿著手機點開那個娛樂新聞，「對了歐尼，你看到那個新聞了沒？李景成在日本那會兒，和粉絲一起吃拉麵，還上了熱搜。」
裴珠泫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睫毛輕輕動了一下，「看到了。熱搜都上了，怎麼可能沒看到。」
姜澀琪歪了歪頭，看著好像只是好奇的樣子，「那歐尼，你覺得……他和那個粉絲是什麼關係啊？」
裴珠泫的語氣還是平靜的，但姜澀琪聽得出來，比剛才稍微冷了一點，「經紀人和那個女孩的媽媽都在場，附近還有很多粉絲，很明顯就是普通的偶遇。」
姜澀琪「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但她心裡已經確定了——歐尼肯定認識李景成，而且不只是認識。那種不想多談的反應，比不知道或者不清楚的回覆更讓人確定，
甚至——可能已經在一起了。她心裡有些興奮，但沒有說出來。如果歐尼真的和那個李景成在一起……那畫面她想都不敢想
她沒有再詢問什麼了，怕把歐尼搞生氣，但心裡悄悄記下了。
...
...
同一時間，YG那邊的練習室也是剛開門不久。
今天是偶像練習生和演員練習生一起合上語言課——英語的日子，走廊里人比平時多了不少。
金智秀無精打采，對這個課程沒有一點興趣，進門的時候，感覺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頓時把睡意昏沉的她精神了許多，
她縮了縮身子，看了一眼四周。
「聽說了嗎？她要拍咖啡GG了。」
「公司捧她吧，演員練習生直接上GG。」
「反正資源已經給了，肯定是要推了。」
有人酸，有人羨慕，有人好奇。
金智秀聽到了，但沒放在心上。
但她心情其實是好的，開心更多一些，雖然也有一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拍GG、曝光、以後的發展，還有……她低頭偷偷看了一眼手機，想著要不要給歐巴發條消息。
今天是英語課，感覺比平時更要無聊，還不如讓她和歐巴好好聊聊天，
金智秀覺得整個人都緊了一些，坐下之後，拿著手機趁著老師還沒來，
其他練習生還在議論，「那個李景成，聽說在日本可火了。」
「對啊，而且他還回過那個粉絲的日語留言呢，那個視頻我看了，笑死了，被拍的那個女孩臉也紅了。」
然後就有人主動好奇詢問，「你們說，李景成和那個女孩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金智秀的心思不由飄了過去，聽到這她撇了撇嘴。
也沒有加入討論。因為她知道——那只是偶遇。經紀人在場，對方媽媽在場，還有那麼多粉絲跟著，能有什麼？
就算那個女孩真的喜歡歐巴，她在日本，歐巴在韓國，她能飛過來嗎？
而且沒多久肯定都把她給忘了！
金智秀其實沒太把那個粉絲放在心上。她心裡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她現在和歐巴還是曖昧期，她想儘快確定下來。
這樣那個什麼裴珠泫也不足為懼了，
而她不想再拖了。
上課前，她點開李景成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還是發了出去，
「歐巴，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見你。」
上課了，
金智秀坐在位置上，桌上攤著一本翻到中間的課本，筆擱在本子邊沿，姿勢看起來挺認真的——但她的眼睛是空的。
英語老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女性，也是韓國人，說話卻帶著一點美式口音，語速不快不慢。她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句子，
她一下發現走神的金智秀，聲音有些嚴厲，「金智秀xi，你來讀一下這一段。」
金智秀被點到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目光在課本上掃了一圈，才找到位置。
「I……I think……」她讀了兩三個詞，後面就接不上了。那些字母明明都認識，拼在一起卻像被水泡過的紙，濕漉漉的、糊成一團。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有人在低頭偷笑，有人假裝沒注意。
英語老師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重話，只是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預習不夠，下次注意。坐下吧。」
金智秀坐下來，低下頭，耳朵有點紅。
她其實不是不會，只是走神了。
從走進教室開始，她的腦子就一直沒在這本書上——她在想那條消息。歐巴回了一個「有」，然後呢？什麼時候有空？約會會去哪？還是……
翻來覆去地想，像一隻困在玻璃瓶里的蝴蝶，翅膀撲稜稜地撞，怎麼都飛不出去。
英語老師繼續講課，聲音像水流一樣從她耳邊淌過去，
金智秀就像平常一樣，一個字都沒接住。
她低頭看著課本，眼睛盯著那一行字，腦子卻已經飄到了別的地方——飄到了某個還不確定的周末、飄到某個還沒約好的時間、飄到歐巴說有之後可能會接的那句話。
她甚至在想，如果歐巴約她出來，她穿什麼比較好，要不要換一種風格，還是清純小家碧玉型的？
起碼要比過那個SM的練習生裴珠泫！
只是可惜，SM官網根本查不到她的一絲資料，更別說照片了。
旁邊帶著少女未脫的軟嫩嬰兒肥的少女，抬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臂，「老師在看你。」
金智秀回過神，抬起頭，發現英語老師正看著她，目光帶著一點審視，又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意味，像在說「我知道你在走神，但我懶得叫你」。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認真看書，為什麼演員都要學英語？她又不是混好萊塢的。
而此時的李景成，沒有時間看手機，被爆滿的行程擠得死死的。
正在CJ的音樂部錄歌呢。
錄完之後還有好幾個擁抱太陽的月亮宣發節目呢，
明明說好演員要少一點綜藝，多一點神秘感的！
錄音棚的隔音門關著，李景成戴著耳機站在麥克風前面，唱了一遍，又唱了一遍。
製作人金道勛聽到最後，緩緩點頭，臉上露出滿意，「景成，可以了，情緒很到位。」
李景成摘下耳機，走出來。
金道勛一邊翻著譜子，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公司決定今年內給你發歌，中、日、韓三個版本。日本那邊你的人氣已經很高了，而且華夏那邊芒果台也開始接觸了，想邀請你過去參加節目。後續具體怎麼安排，就看金部長那邊了。」
李景成聽到「華夏」兩個字的時候，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笑著回復，「那道勛哥，幫我收錄幾首好聽的，我可不想剛發歌就滑鐵盧了。」
「放心吧，景成，」金道勛很有把握，「這次給到你的預算高得超乎我的想像，不單歌曲品質拉滿，MV拍攝、全線宣發也全部採用頂級規格。」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李景成也惦記著截胡獎勵，歌曲不也是截胡嘛，
而且能回國的話，也許可以回去看看——看看那個世界還在不在，看看那個自己還在不在。
錄音結束後，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拿出手機。屏幕亮了。
羅勇浩看著停下的李景成拿起了手機，無奈笑了下，
金智秀髮來一條消息，「歐巴，你這兩天有空嗎？我想見你。」
他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個字，「沒有，也得有。」
不過得排在林允兒後面了…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