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末世進場
晉州城中。
隨著林君的命令，已快速傳達下去。
傷兵營被分成了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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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傷和箭傷在一處。
有咬傷，有抓傷，有發熱的是一處。
不明原因抽搐的，也歸納成一處。
屍體就放在城外，不許搬進城。
城外的屍堆用火箭燒，嚴禁靠近！
城內的死者，先用石灰和柴堆隔開，再集中焚燒。
朝鮮守將一開始不同意。
死者要安葬，入土為大。
許多百姓，也哭著哀求，不許燒親人。
金允直翻譯到一半，自己的聲音也啞了。
莫欽親自過去。
他指著城外那具，還在火里移動的屍體，悶聲道。
「想讓變成它一樣，你們就埋。」
「想活下來的，現在就燒。」
金允直把這句話翻譯了出去。
百姓哭得更厲害。
但沒人再攔。
林君看著莫欽，低聲道：「你真的很熟悉這一套。」
莫欽閉上眼。
「你以為我想這樣？」
林君停了一下。
「吃過虧？」
莫欽點頭。
「是的，從那一次開始，我就再也不會上當。」
這話恨意很足，林君沒再繼續問。
轉眼到了卯時，劉皋還帶著盾組，守在傷兵營外。
一個發熱的朝鮮兵，想衝出來。
他嘴裡喊著自己沒事，只是冷。
劉皋沒有讓。
那人撲過來時，劉皋用盾面頂住，把他壓回隔離區。
「對不起。」
劉皋低聲說。
那朝鮮兵不懂。
只哭著掙扎。
很快，他開始抽搐。
喉嚨里發出咯咯聲。
醫兵嚇得後退。
莫欽趕到時，那人的嘴角，已冒出黑綠色的草絲。
他沒有猶豫。
「燒。」
朝鮮醫兵臉色慘白。
「他還活著！」
莫欽眼神發冷。
「他已經開始屍變了。」
「燒！」
還是沒人動。
劉皋牙一咬，舉火把過去。
那朝鮮兵忽然睜眼，眼白翻起，朝劉皋撲來。
劉皋舉盾頂住。
莫欽一槍刺穿它的喉嚨，把它釘到地上。
屍變者仍在掙扎。
劉皋終於把火把扔上去。
火起。
屍體在火中抽搐。
周圍所有人都看著。
這一刻，晉州守住後的喜悅，徹底沒了。
百姓開始後退。
有人哭。
有人念佛。
有人跪在地上求神。
莫欽站在火前，早已眉頭緊縮。
他不是怕這一具。
他怕的是後面的，那一千具，一萬具！！！
剛打完仗。
到處都是屍體。
現在還要仔細觀察它們的特性。
他轉身對林君道：「白天再去清掉屍體。」
「夜裡封城。」
「所有的屍體，天亮前能燒多少，燒多少。」
林君點頭。
「傳令。」
燕七這時從城頭下來。
「城外的火堆有效。」
「被燒到的草絲，會縮回去。」
「沒燒透的還會動。」
莫欽道：「那就燒透。」
燕七又道：「它們白天可能不會動。」
莫欽一怔。
燕七道：「剛才有幾具在火邊沒動，我猜測太陽出來後，可能對他們有影響。」
莫欽看向天色。
現在七點還沒到，夜晚還沒有完全過去。
但東方已經有一點發灰。
如果燕七的判斷正確，這些東西在低溫下活躍，白天行動遲緩甚至沉寂。
那這就是活路！
至少朝鮮百姓還有時間撤。
莫欽道：「記下來。」
「告訴所有人。
「過了辰時，派人去清理，夜裡專心守好城。」
林君立刻補充：「白天不動，不代表不會咬。」
「也不代表不會傳播。」
莫欽點頭。
「對。」
金允直已經跑去傳令。
晉州城裡，剛剛守城成功的人，又開始搬柴，抬屍，築隔離欄。
他們很累。
可沒人敢休息。
因為死去的人，會在夜裡回來。
另一邊，在日軍傷兵營徹底失控前，鬼頭和犬飼，終於找到了胤褪的落腳的廢村。
他們趕到時，清流會已撤走大半。
只剩幾個包衣和外圍玩家。
犬飼直接殺了一個攔路的人，鬼頭跟在他後面。
他們在一間茅屋裡見到了胤。
胤坐在桌邊，神色並不意外。
犬飼開門見山。
「陰陽草，是你放的？」
胤褪淡淡看他。
「你們菊隱社管得太寬。」
犬飼笑了。
「你把傷兵營變成了屍窩。」
「順帶著，把我們的人也拖了進去。」
「現在說我管得寬？」
胤道：「你們已經輸了。」
「菊隱社應該知道，什麼時候止損。」
鬼頭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拿所有人當棄子？」
胤看向他。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本王？」
鬼頭眼中殺意一閃。
犬飼伸手攔住他。
這一攔，不是保護胤。
是因為他知道這裡不適合動手。
清流會周圍還有死士。
胤身上也一定有保命道具。
犬飼笑道：「王爺。」
「你們清流會真是好本事。」
「打不過，就把桌子掀了。」
胤冷聲道：「菊隱社若真有本事，碧蹄館就該殺了莫欽。」
「你們的人，看戲看得太久。」
犬飼的笑意愈顯瘋狂。
「我剛來。」
胤道：「但你來晚了。
「」
兩人對視。
屋內氣氛冷到極點。
鬼頭盯著胤，開口：「你就是個，輸不起的廢物阿哥！」
胤看向他。
「你想死？」
雙方已經撕破臉，鬼頭也不管不顧，瞪了回去。
犬飼反而笑了起來。
「說得好。」
他轉身往外走。
「鬼頭，走。」
胤在身後，淡淡道：「犬飼甚兵衛，你最好想清楚。」
「清流會不是你能咬的。」
犬飼停步。
回頭。
「王爺也最好看清楚。」
「你放出來的東西，第一個咬的，可不是明軍。」
「瘋狗放出去，最後也會咬主人。」
胤沒有回答，看向別處。
犬飼帶著鬼頭離開。
剛出村口，他就下令：「把能抓的牆頭草和清流會，都抓起來。」
「全部餵活屍！」
世界頻道里，那些人死前的咒罵，在持續刷屏。
【胤！你不得好死！】
【我只是幫你們說過幾句話！我不是清流會！】
【菊隱社瘋了！鬼頭瘋了！】
【我錯了！我不該投倭寇！我不該信清流會！】
【救我！誰救我！】
【啊！！！！】
然後消息斷掉。
鬼頭看著頻道，面色複雜。
犬飼卻恢復了正常，笑的更加瘋狂。
鬼頭低聲道：「這種阿貓阿狗，死了沒意義。」
犬飼看著他，笑意森冷。
「可這一切，總要有人付帳。」
晉州城裡，天終於亮了。
屍變者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城外火堆仍在燒。
城內的隔離區，幾個發熱的傷兵，沒有屍變，但情況很不好。
他們身體僵硬，眼珠渾濁。
喉嚨里，偶爾發出像亓根摩擦的聲音。
莫欽不讓任何人靠近。
他現在能確定了。
這些東西，白天會被抑制，夜裡是他們的主場！
決定因素是氣溫！
林君把命令，綜合整理了出來：
第一，所有的屍體集中焚燒，不得土埋。
第二，被咬，抓傷，發熱者隔離。
第三，夜間不許再單獨行動。
第四，城門白萬開半扇，夜間全封。
第五，所有的百姓，準備撤離的包裹，只帶糧，水，衣物，不帶重物。
莫欽看完，補了一條：「所有的孩子，白天先走。」
林君看他。
「往哪裡？」
莫欽沉默了一下。
「北面。」
「鴨綠江！」
林君點點頭，她聽的懂意思。
如果這東西開始擴散，城牆保護不了任何人。
莫欽站在晉州城頭，看著城外燃燒的屍堆。
這所有的一切，讓他的ptsd開始復發。
「可惡！」，這熟悉的恐懼又回來了。
他害怕，不是害怕自己死。
是怕劉皋，燕七，林君，金允直，元彬，沈惟敬，小雅，趙頭，丁老卒，韓守義，周虎。
怕這些他一路認識的人，一個個變成那種東西。
猴子走到他身邊。
「撲街。」
「這回可好，歷史鮮本變成求生副本了。」
莫欽不語。
教頭也上了城頭。
「玩家頻道里已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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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那邊，開始爆發了。」
「有人說是清流會放的東西。」
莫欽看著遠處。
「就是他們。」
林君從後面走來。
「現在要通知李如松。」
莫欽點頭。
「直接發私信給那邊的玩家。」
「告訴李帥。」
「燒屍。」
「隔離被咬者。」
「白天撤。」
「夜裡守。」
「百姓往北。」
林君道：「他會信嗎？」
莫欽道：「他自己會判斷。」
李如松是不懂末世。
但他看的懂形式！
他只要看到屍體會動，就會知道該怎麼做。
燕七忽然開口：「城外。」
莫欽立刻看過去。
遠處一片還沒燒透的屍堆里，又有幾具屍體正在緩慢移動。
天亮後，它們動作很慢。
像被凍住的木偶。
其中一具屍體，正朝著遠處的一片低洼地乘動。
燕七道：「看起來，它們行事有目的。」
莫欽問：「什麼意思？」
燕七眯著眼。
「那邊有血。」
「昨夜傷兵搬過。」
莫欽心裡一沉。
「它們會自己追豪血味？」
燕七道：「可能。」
林君道：「完了，那意味著，清流會能控制它們的方向。」
莫欽狠狠捏了一下手。
舍了，掉的大！
如果這些東西會被血味和活人氣味吸引，那清流會完全可以引起屍潮！
莫欽終於明白，胤想做什麼了！
「狗東西，你好毒！」
這時，所有的玩家，眼前浮現出提示。
【警告。】
【未知污族源擴散範圍擴大。】
【世界歷史線穩定度持續下降。】
【請玩家謹慎接觸黑綠色亓絲。】
遠處，萬軍方向，火越燒越大。
末世已經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