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
「紅姐，她們你早就認識了~！」王子安把手轉向坐在自己左手邊的章若南，「今天主要是讓你認識一下她。」
「章若南，章總，我們聲揚傳媒的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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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安隆重地介紹道：「主要負責公司統籌管理！具體來說，就是公司除了具體拍攝之外的所有事情，都由她負責！」
紅姐的目光轉向對面那個扎著低丸子頭、穿藍色針織衫的年輕姑娘。
看起來大概也就二十出頭，皮膚很白，長著一張讓人毫無防備的初戀臉。
但她的坐姿很穩，肩膀是打開的，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和紅姐對視的時候沒有閃躲。
紅姐在心裡把對「總經理」這三個字的年齡預設無聲地往下降了十歲。
她在這個行業待得夠久，知道有些人的能力和年齡沒有半點關係。
「紅姐，以後請多指教。」
章若南微微欠了一下身，開口的時候聲音溫和而有分寸。
「我還是個大學生，很多東西都不太懂，只是家裡以前做生意的，所以被王子安這傢伙拉來當壯丁了。」
紅姐在職場摸爬滾打了將近二十年，從媒體做到公關再做到運營，什麼樣的話術都見過，一瞬間就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先說自己什麼都不懂，以後可能要麻煩她。
接著，又表明自己家裡面是做生意，不要因為她年輕就想著糊弄她。
最後，輕描淡寫地描述自己和老闆的關係很近。
不管怎麼樣，自己惹不起。
紅姐在心裡把對章若南的評分又往上調了一檔，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沒問題，大家都是為公司做事。」
「對了~！紅姐以前在十八文化幹過兩年的經紀人，後來才轉行做的公關。」
王子安忽然補了一句。
拾捌文化在圈內以培養新人著稱，能在那裡做兩年經紀人再出來，手裡攥著的資源和人脈絕不是普通公關能比的。
「南姐，關於經紀人你可以多請教一下~！」
「我當經紀人~？」章若南轉過頭看著王子安，那雙圓杏眼裡寫滿了意外。
她今天剛下飛機，本來以為只是來接她的，沒想到直接被按進了一間會議室，然後被告知自己還要兼做經紀人。
這件事他事先一個字都沒跟她提過。
「是啊~！難道你捨得讓周野、小田和浩存交給外人來帶？」
一想到要把這幾個她親眼看著從化妝間裡走出來、在鏡頭前面越來越自信的姑娘交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她心裡那股當大姐的氣場，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她側頭看了一眼旁邊乖乖坐著的周野、田汐微和劉皓純，目前確實有點捨不得。
她嘆了口氣；「好吧~！不過先說好，我只是先帶著她們。
以後公司做大了，必須找更專業的人來接手。」
「成交~！」
老李一直坐在旁邊一言不發，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臉上的表情沉穩得像一塊石頭。
作為在劇組底層混了快二十年的老江湖，他太清楚自己在這個團隊裡的定位了。
他是靠技術吃飯的。
這一個多星期的相處已經足夠讓他確認，跟著這群年輕人干，比他在任何劇組裡都更有前途。
「接下來，李哥。」
王子安停頓了一下，看著老李的眼睛，語氣比剛才更正式了一些，「以後要叫李總了。負責公司的內容製作部門。攝影和幕後這一塊，都交給你。」
老李點了點頭，只說了三個字：「沒問題。」
四人聊著公司的組織架構，周野、田汐微和劉皓純坐在旁邊，背挺得像尺子量過的。
那些「部門劃分」「業務條線」「匯報關係」之類的詞在她們腦子裡飛來飛去，像一群聽不懂但很厲害的外語。
田汐微面上看著大氣都不敢喘，只有桌子底下那雙帆布鞋的腳尖在輕輕地、極小心地點著地板。
聽到要那片經紀人的時候，三人還在有些緊張。
但是宣布南姐是她們的經紀人，心裏面瞬間鬆了口氣。
畢竟比起陌生人，熟人相處起來要輕鬆很多。
···
周野一直在等。
她的後背挺得比其他人都直，兩隻手交疊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握著。
那雙杏眼從會議一開始就時不時地往王子安的方向飄一下，然後又迅速收回來。
南姐有了職務，老李也有了職務，連紅姐都有職務。
她是公司的創始人之一，難道沒有分什麼職務嗎？
她把目光定在王子安臉上，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王子安自然注意到了那道落在他臉上、快要把他燒穿的目光。
「周野，你需要和你老姐聊一下了~！」
「聊什麼？」周野眨了眨眼，完全沒有跟上他的思路。
她以為他會說「你是公司的聯合創始人」或者「你負責出鏡就行了」，結果他忽然拐到了自己老姐身上。
「之前我問過你，你姐姐的服裝公司，能不能做一些影視服裝？」
「哦！」周野一下子想起來了。
那天在車上，王子安提過一次，後來她就打電話問了周思琪。
「我姐說可以做。她的公司除了設計新潮的現代款，對古裝也很感興趣」
「她說在國外漢服現在特別受歡迎，她們有幾款改良漢服，在法國的買手店裡賣得特別好。」
王子安點了點頭，就知道周思琪是個有眼光的人。
那天在車上她寥寥幾句話，就已經透出了對市場的敏銳度。
她不只是一個設計師，她有商業嗅覺。
他原本還擔心周思琪只做現代女裝，看不上影視服裝這種又累又難做的領域，現在看來這個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那到時候找她聊聊，以後這個服裝部門就交給你負責了。」
周野的下巴微微一揚，那雙斜長的丹鳳眼裡的光終於找到了出口。
「沒問題。」
王子安看著她那個自信滿滿的表情，在心裡笑了一下。
她這會兒答應得倒是痛快，等後面真忙起來，拍攝、排練、通告、她姐那邊的設計進度、服裝和劇本的匹配。
這些事攪在一起的時候，她大概會發現自己根本分不出半隻手，來管什麼服裝部門。
王子安預料的很對，後面周野忽然就陷入到瘋狂的拍攝和爭風吃醋中，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還是周思琪專門安排自己公司的一個人，常駐在這裡，把這件事情接住了。
聲揚傳媒第一屆的組織劃分會議到此結束。
除了田汐微和劉浩純只是單純的以藝人的身份參與外，其他人都得到應有的職位。
「紅姐，說一下這兩天的事情！」王子安面色平靜。
這個話題一出，會議室氣氛都變得嚴肅。
紅姐面色變得冷峻而專業：「目前來看，確實是水軍所為。我通過以前的關係打聽了一下，是幾家小公司一起搞的。」
說著，她目光落在對面坐著的那三位姑娘身上。
周野微微皺著眉，田汐微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劉皓純安靜地垂著眼睛。
紅姐把視線收回來，繼續說下去，「主要是因為我們拒絕了他們的招攬。這些人看我們是小公司，就想給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