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凱當了兩天半的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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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冬柏和吳慧茹都安排好了工作的事情,在高考開始便全程陪同,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他們跟所有的父母一樣,親力親為做好一切,唯一不需要做的就是心理建設。
只要許凱站在那,雲裳就滿滿動力,不需要任何的心理層面援助。
也不需要許凱做什麼,他就安心當自己的吉祥物,陪著雲裳一起吃飯,晚上直到她到了睡覺時間才離開。
最後一科英語考完之後,雲裳沒有任何想要對答案的心情,出了考試所在的學校大門,看到了父母哥哥和許凱,手中的筆袋和考試應用物品,直接甩手一扔,此時此刻她再也不需要壓抑自己的情緒,直接飛撲到許凱的懷中。
雲冬柏和吳慧茹苦笑一聲,暗自嘆氣,之前所有對女兒的教誨和壓制,此刻再也沒有了約束力,女兒大了,他們在這一刻升起了放手的念頭,不由他們自己控制,不以他們的意志為轉移了。
從年紀角度,從學業角度,他們都不再能夠對女兒進行約束,這是吾家有女初長成之後,來自所有父母內心透著喜悅的悲哀。
我家養了十九年的寶貝,從我手心裡的寶,從我盡心呵護的小白菜,如今不知道要被誰給拱了。
「爸媽,我要去染頭髮了……」
雲冬柏只能是開車送妻子去上班,而自己也轉而回到律所工作,一旁的雲晟聳聳肩,自己是被迫來的,知道妹妹是個什麼狀態,他這陪考,連個吉祥物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不讓父母看他不順眼的行為罷了。
不,也有作用,將妹妹的銀行卡和自己作為哥哥準備的一些考試紅包,給帶過來,這個時候交給他。
「你會陪我的吧?」雲裳看向許凱,後者莞爾一笑:「不,從今天開始,是你要開始陪著我了。」
雲裳笑容滿面:「好,小凱子,從現在開始,乖乖聽話,姐姐會好好疼你的……」
「那晚上能不回家?」
一腳。
許凱也只是開玩笑,這麼長時間都忍了:「其實有些事,不一定非得晚上做。」
又是一腳。
踢了一腳之後雲裳笑著挽住他手臂,大大方方,現在沒人能夠再管她了,故意蹭了蹭:「先付點利息好不好?」
許凱嘿嘿傻笑,還動了動胳膊,擠壓了一下:「好。」
雲裳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在兩人的私下接觸里,這種程度早就是小兒科,目前兩人享受的不過是肆意放縱的熱戀罷了。
染髮,燙髮,雲裳早有對自己頭髮的管理方案,不僅如此,她還指導著髮型師,對許凱的短寸進行了更前衛的修整,以許凱的跨時代目光也不得不承認,在審美層面,雲裳確實很頂。
「給他洗頭,按摩。」
剪完頭了,雲裳又讓店裡的助理小妹,給許凱乾洗頭髮,從頭部到肩頸進行按摩,不是五塊十塊錢的標準,按舒服了為止。
雲裳是知道許凱一些習慣的,這傢伙是個會享受的。
店裡好些小年輕的助理和學徒都看著這對金童玉女,女的漂亮,男的帥。
男的願意陪著女朋友來做頭髮,不在乎漫長的等待。
女的會讓男朋友的陪伴不那麼難熬,充分考慮到他的感受,給他安排一些店裡能進行的打發時間項目。
手指甲刮過頭皮,手指肚按摩頭部,再有一些簡單手法對脖頸肩的按摩,儘管不是躺著完全放鬆的享受,需要坐著,不過也聊勝於無,許凱閉上眼睛,享受這用金錢換來的舒適。
雲裳這邊頭髮弄好了在機器里燙髮,人也坐到了許凱的旁邊,拿著指甲鉗,認認真真給許凱剪指甲,利用店裡的磨板,給他指甲打磨到最舒服的狀態。
這一畫面,又是滿屋子的羨慕。
按摩結束的許凱,清清爽爽,坐到雲裳旁邊陪著她,這時候輪到雲裳撒嬌了,且以她的長相氣質,總覺得跟撒嬌不搭邊,偏偏還就這麼做了。
「我要喝冰可樂,我要吃薯片。」
許凱連猶豫都沒猶豫,寵溺的笑了笑,起身,到外面去買。
「我喜歡喝百事。」
「嗯?」
「百事是異端,當然是可口嘍。」
許凱喜歡可口可樂,雲裳便隨著他的口味。
逛商場,雲裳沒有做指甲,因為她知道自己做這個許凱也會陪著自己,但他會無聊。
逛街也沒有大買特買,而是二人買了一對情侶墨鏡,雲裳買了一對漂亮的白金耳釘。
許凱在金店給她挑選了一條黃金手鍊。
白色旅遊鞋,短款小白襪,七分褲,正好腳踝露出來,布靈布靈的手鍊佩戴在上面化身為腳鏈,卻有畫龍點睛之妙,讓雲裳攻擊力極強的形象氣質,多了幾分俏皮。
雲裳開心,直接送上香吻一枚。
送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願意為你的美去進行腦力耗費,並且有著能夠符合你審美的能力,能讓你逛街購物的開心加倍。
男友力這時候也重要,開心雲裳跳上了許凱的背,讓他背著自己,這樣自己的雙腳就會探到前面,那一隻腳踝上的手鍊,不僅看得更清楚,也能讓更多的路人看到。
以目前許凱的身體條件,背起雲裳毫無壓力,雙手穿過她的膝蓋窩,可以很穩的背著她,毫無壓力的行走在商場之中。
考完試了,所有的高三學生,除了極其個別去因為考試好壞傷悲之外,其他的都盡情的玩。
考試第二天的數學,讓很多人痛哭流涕,可到了第三天下午,那都是過去式了,什麼都改變不了了,在成績出來之前,我要盡情的玩,將這幾年錯過的娛樂,一次全都補回來。
手動批卷,最少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可以進行的玩耍,不考慮成績。
所有人都認識許凱,對他的到來一點也不意外,有想法也不敢說,大姐頭的威懾力可依舊存在的。
吃飯,喝酒。
唱K,肆意瘋狂。
十一點半,許凱將雲裳帶了出來,關於徹底嗨歌的提議被他否定了,堅持在十二點之前將她送回了家。
「明天一早,我就來接你,聽話,不是做給父母看,是這個時候,我們要讓他們一點點接受。」
「嗯。」
已經有點喝多的雲裳,酒品很好,面色潮紅,眯著眼睛,可愛兮兮,點頭,一副我全聽你的模樣,上了車,人直接靠過來,抱著許凱調整檔把的手臂晃動,有時候許凱都擔心她會摔倒。
雲家的客廳亮著燈,雲冬柏在客廳整理接下來案件的資料,吳慧茹則在臥室的床上靠坐著,借著床頭燈的光亮看著醫學文獻資料。
雲晟也在家,他到是不想在家,晚上被母親一個電話,直接命令回家。
到家還不敢睡覺,也不敢關門,在房間玩電腦還不敢開聲音,度日如年的等待著,他知道一旦過了十二點,自己馬上回接受新的任務,會以自己的名義想盡一切方法,了解妹妹的行蹤,了解妹妹的狀態,甚至還有可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將妹妹帶回家。
聽到防盜門鑰匙開啟的聲音,靠近房門的房間是雲晟的,他第一時間起身,快步走向門口。
過程中,還掃了一眼客廳,跟雲冬柏四目相對,雲晟忍著笑,必須忍著,從小到大就是如此,不然自己這棵草,沒人會憐惜。
看到許凱送妹妹回來,雲晟暗自衝著他豎了豎大拇指。
「爸,媽,我回來啦!」伴隨著雲裳的呼喊聲,吳慧茹從房間走出來,從許凱的手中接過女兒,攙扶著她進屋換衣服。
回頭,看著許凱,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容。
雲冬柏則拍了拍許凱的手大臂外側,然後看了一眼兒子,雲晟馬上將切好的水果端出來。
「叔叔,太晚了我就不坐了,明早我再來接她。」
「嗯。雲晟,送一送。」
這不是送到門口,是送到樓下。
夏天了,直接拖鞋,穿著沙灘褲背心,雲晟跟著許凱下樓,掏出煙來,遞給許凱一支。
看到他似乎有話要說,許凱也把煙接了過來。
「你今晚的表現,在我父母那裡,加分很多。」
面對雲晟的善意,許凱點頭接受。
等到雲晟上樓回家,開門就聽到妹妹在哼著歌,人站在衛生間的洗面池前面,洗臉。
嗯?
靠!
雲晟覺得自己完全是多此一舉,從小到大,自己在妹妹面前就沒有什麼大哥的威嚴,不是自己不著調,不是妹妹不尊重,完全是妹妹在多個方面都碾壓自己。
看看現在。
母親站在衛生間門口跟妹妹聊天。
「媽,這下你放心了吧,你姑娘選的人,不會錯的。你可別誤會,裝醉可不是考驗他,我是給他機會……」
吳慧茹拍打了女兒一下:「胡說八道,腦子裡想什麼呢,他才多大?」
雲晟趕緊回自己房間,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還他才多大,那傢伙比自己懂的都多。
不用說給他機會,如果他想,沒機會他都能創造機會,只不過是源於尊重,才有當前的表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