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良沒死。
哪怕林北剛才那一刀近乎將佐佐良劈成兩半。
可佐佐良就是沒死。
看著本該被一刀劈死的佐佐良竟然還能喘氣,林北確認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佐佐良並不是純粹的人。
佐佐良和鬼一樣,有著強大的肉身和極為恐怖的癒合速度。
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佐佐良的這些特質只是接近鬼但卻不如鬼。
不能和鬼一樣快速癒合傷勢。
可儘管如此,他還是在林北的刀下活了下來。
不過就算是一刀不死,此時的佐佐良也只是待宰羔羊,林北隨便補上一刀,他也必死無疑。
然而林北並沒有這麼做。
但促使林北沒有立即補刀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心善。
而是一個上半身長著密密麻麻的眼睛和耳朵、渾身枯瘦如柴的真正惡鬼,擋在了林北和佐佐良中間。
面對惡鬼,林北眼中慢慢浮現出興奮之色。
「眼耳鬼,你終於出現了。」
「你要是再不出現,我還以為我這次要空手而歸了呢!」
「畢竟我可是要用你的腦袋換賞金的。」
然而面對林北頗具挑釁意味的話,眼耳鬼卻沒有像尋常惡鬼一般,迫不及待地對林北發起攻擊。
它反而第一時間將地上的佐佐良抱在懷中,然後毫不猶豫地咬開自己的手腕,將鬼血灌入了佐佐良的口中。
「咳咳咳!」
隨著鬼血流入佐佐良的口中,佐佐良身上那道本就在緩慢癒合的傷口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而隨著傷口徹底癒合,佐佐良也醒了過來。
然而他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卻不是叫上佐佐木一起,殺了林北為剛才他所受的一刀報仇。
他那時毫不猶豫地拉著佐佐木就跑。
「佐佐木,快逃。」
「這個人是怪物。」
「我們打不過他的。」
然而當他奮力地逃跑時,卻發現腳下紋絲不動。
他轉頭一看,卻見以往聽話的佐佐木站在原地一絲不動。
佐佐木卻一直在嘴裡念叨著。
「佐佐良受傷了,佐佐木要給佐佐良報仇。」
「殺了欺負佐佐良的人。」
然而親自體會了林北一刀的佐佐良已經再也不復之前對林北的輕蔑。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強大且恐怖的人類。
和那些專門殺鬼的殺鬼人類不同。
林北是另外一種恐怖。
殺鬼人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勢,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特別是他們的呼吸,每一個都有其獨特的韻律。
而且韻律越精妙的,實力也就越強。
林北卻完全不一樣。
不僅身上看不出來任何氣勢,且他根本就察覺不到林北的呼吸。
仿佛他就是一個死人一樣。
可死人又怎麼會動呢!
因此,佐佐良認為他之所以察覺不到林北的呼吸和氣勢,完全是因為林北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強大,強大到他一點也看不透。
所以在發現佐佐木來救他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讓佐佐木趕快走。
畢竟他可是見過那些殺鬼如殺雞的獵鬼人。
而眼前的林北有可能要比那些獵鬼人更強。
可佐佐良卻不知道,他之所以察覺不到林北的氣勢和呼吸韻律,完全是因為林北是個活死人。
呼吸本就微弱,幾乎難以察覺。
至於佐佐木,它更是沒有聽佐佐良的勸阻,直接對著傷害了佐佐良的林北撲了過去。
而看著向他撲來的眼耳鬼,林北眼中精光四射,臉上更是狂喜。
「見到我竟然不逃跑,還敢向我發起進攻。」
「很好,我認可了你的膽量。」
說罷林北一個後撤步,然後右拳蓄在腰間,對著眼耳鬼就是當面一拳。
「砰……」
一拳下去,眼耳鬼的頭顱就像是被大錘砸中的西瓜一般直接炸開。
按理來說,只要破壞了鬼的頭顱,就可以殺死鬼。
可一拳將眼耳鬼爆頭後,林北卻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玫瑰屋的獵人們他都見過,雖然沒有真正交手。
但他也能大致看出來,這些民間獵鬼人雖然沒有鬼殺隊那麼強大。
但也不乏真正的好手。
要是眼耳鬼真的只有這種水平,又怎麼能讓玫瑰屋的獵人們束手無策,讓其在這裡肆虐兩三年之久。
所以這其中必然有其他問題。
眼耳鬼也不會像剛才所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而下一刻,林北忽然瞳孔一縮。
只見被他一拳爆頭的眼耳鬼不僅沒有倒地死去。
反而是脖頸處的傷口開始劇烈蠕動,一顆新的惡毒頭顱又在斷口處生長了出來。
踏馬的!
林北忍不住爆了粗口。
鬼這種東西太難殺了。
除非是用太陽暴曬或是使用日輪刀砍頭。
特別是那些強大的鬼。
比如鬼王無慘,又比如在無限城決戰中踏出那一步的上弦之三猗窩座。
就是砍頭都不一定能死。
特別是無慘,別堪稱臊子了都還能跑。
還有之前山下佛堂的那隻鬼,頭都被禰豆子當皮球玩了,也還能活,最後還是被太陽直接曬死。
現在這個眼耳鬼也是,都被他一拳爆頭了,竟然還能重新長出來一個。
難道除了太陽和日輪刀以外,就沒有辦法能殺死鬼了。
普通人面對鬼就束手無策了。
他忽然有些後悔,下山的時候鱗瀧左近次想送給他一把日輪刀,說是讓他除鬼的時候用。
卻被他以用不習慣日本刀的理由給拒絕了。
可如今再次面對鬼。
他發現普通人的拳頭好像真的對鬼沒有什麼用。
然而還不等他多想,剛長出頭顱的眼耳鬼又向著林北撲了過來。
「哼,我還就不信了。」
「把你殺上成千上百次,你還能不死。」
面對繼續撲過來的眼耳鬼,林北並沒有懼怕。
他很清楚,以他如今的實力,
面對十二鬼月那般強大的鬼可能還差的遠。
只要碰見,只能是死,頂多就是死的有點尊嚴。
可眼耳鬼你是什麼水平,一個連劇情中都沒有的小鬼。
一次殺不死,殺兩次。
兩次殺不死,殺三次。
就像林北剛才說的,殺他個成千上百次。
斷頭死不死那就挖心。
要是斷頭加挖心還是不死,那就挫骨揚灰。
總有一種方法適合眼耳鬼。
於是面對重新撲過來的眼耳鬼,林北不退反進。
腳下一蹬,整個人直接凌空而起,對著眼耳鬼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