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趙慈死
林衍先是一愣,隨即抬頭大喊,「傳令下去,收兵!」
一陣悠長的號角聲在棘陽城西的戰場上響了起來,穿透了夜空中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
正在與守軍膠著廝殺的攻城部隊聽到號角聲,開始有條不紊地往後撤退。
盾兵舉起大盾掩護身後的同袍,弓箭手朝城頭射出了最後一波壓制箭矢,然後依次撤出戰場。
雲梯被拖回本方陣地,傷兵被擔架抬走,整個撤退過程井然有序,沒有絲毫混亂。
雷橫在撤退前最後看了一眼趙慈,他與此人酣戰十幾個回合,也沒分出勝負來,可惡,若是再給他一刻鐘,或許就能斬殺趙慈。
趙慈站在城頭上,望著官軍像潮水般退去,緊繃的神經鬆懈了幾分。
他剛才與那個使刀的大漢硬拼了十幾個回合,內氣消耗極大,現在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趙慈本來還想著一路追殺,他看了看疲憊不堪的手下,還是按耐住了這個想法。
他將守備重新布置了一番,準備拖著疲憊的身子準備回城中歇息片刻。
就在這時候,一隊人馬趕了過來是王屯長的部下。
他們見到趙慈,齊聲道,「將軍,東城門守軍前來報導!」
趙慈楞住了,東城門?那邊的部隊不是已經調來了嗎?
他望向周屯長,周屯長也是滿臉困惑,急忙說,「將軍,他們是王屯長的部下!」
趙慈盯著領頭的那個什長,「王屯長呢?」
這次輪到他們愣住了,領頭的什長茫然地看了趙慈一眼,又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將軍,不是您讓屯長和我們過來的嗎?
趙慈的心猛地一沉,頓時感覺有些不妙,「何人傳的命令?」
「東門守將王軍候!」
趙慈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鐵青。
當即留下部分守備兵力繼續守住城西,自己帶著親衛隊和其餘能調動的部隊開始往城東方向趕去。
結果在半路上,發現城池東面已經火光沖天,迎面還撞上一群潰兵,他們衣衫不整,不少人臉上還帶著酒氣。
他們遠遠看到趙慈的人馬,轉身就想往回跑。
沒跑幾步便被趙慈的親衛截住,押回到趙慈面前。
「發生什麼事了?」
幾人支支吾吾,趙慈拔出腰間的環首刀,刀光一閃,兩顆人頭便滾落在地上,剩下的人一下子嚇尿了,中間的人開口說道,「將————軍,我等是東門的守軍,那邊的狗賊王讓,將我們聚集起來商議守備————」
趙慈眼睛一瞪,「說重點!」
「結果東門不知怎麼就開了,官兵從外面殺了進來,我們來不及反應,就想著過來搬救兵回去。」
「那為何要跑?」
他們不說話了。
趙慈怒火衝天,「混帳!執行任務期間還敢喝酒,還當逃兵!」
趙慈將幾人全部砍死,賤出一身的血,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冷聲對眾人道,「傳令下去!將官兵趕出去!」
「諾!」
等他們走到城中時,迎面遇見管亥的騎兵。
管亥便將部隊分成三隊,每隊百人,沿著三條並行的巷道向前推進。
騎兵對步兵的衝擊力本就碾壓性的,更不用說趙慈的部下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攻城戰,體力早已透支,一下子被騎兵沖亂了陣型。
趙慈一刀砍翻了一個沖得太近的輕騎兵,騎手連人帶甲倒在地上,隨即被趙慈的親兵們一擁而上刺死。
管亥原本還想著能不能復刻當時斬殺徐和的操作,但是發現輕騎無法突破趙慈親兵的防禦後,他當機立斷,放棄了正面衝鋒的打算。
另一邊,王讓帶著一群右臂綁著紅布的義士在城中四處奔走相告—「趙慈已經完蛋了,朝廷大軍已經攻破棘陽,現在投降就可以得到朝廷的赦免!只誅首惡,余者不究!」
這句話在城中蔓延開來。
城中原本被強征的人一大片一大片的投誠,他們本來就對趙慈心懷怨恨,只是被迫從賊。
如今聽到朝廷赦免的消息後,他們馬上就開始反戈一擊,開始誅殺那些拒絕投降的趙慈死黨。
一時間,朝廷這邊的人馬越來越多,叛軍那邊越來越少,戰場的天平開始向林衍一方傾斜。
管亥拉開距離後,派人去找黃忠。
他與黃忠在宛城時切磋過幾次,每次都被黃忠吊打,尤其是射箭方面,他甚至覺得黃忠稱一句天下第一也不為過。
因此管亥覺得黃忠有能力解決趙慈,不如把這個斬將的機會讓給他,也算是結個善緣,畢竟林衍麾下的吳用、林沖等人,他不知為何,總覺有種隔閡。
黃忠接到消息後很快趕到了管亥所在的街巷,此刻趙慈還在被管亥的騎兵死死咬住,趙慈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少,有的死了,有的逃了,還有的降了。
對於趙慈來說,此刻城中已經徹底變成他的囚籠。
越來越多的投誠士卒在孫煥和王讓的策動下聚集起來,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趙慈的殘陣。
他們目標就只有一個,殺了趙慈,領那份懸賞。
黃忠很快就發現了趙慈的位置,他眯起眼睛,拿出一把用上等柘木和牛角複合製成的寶雕弓。
尋常士卒拼盡全力也拉不開的弓弦,但在他手中卻輕鬆地拉成了滿月。
與此同時,他的內氣湧出,沿著手臂灌入弓箭,弓箭開始發出暗金色的光芒。
那邊的趙慈一下就瞥見了金色的光芒,這時他想起曾經聽說過的一件事:一流武將的內氣已經具備個人特性。
瞬間,黃忠鬆開了弓弦,竟然是三支連珠箭,在場的士卒好像都聽到了一聲炸響。
而在趙慈眼中,黃忠射出的三支箭就像一條金龍,龍的嘴巴張開,燃燒著金色的火焰0
他本能地想要避開,卻發現已經被氣機鎖定了,只得瘋狂地運轉體內殘存的內氣,橫刀於胸前,希望能擋住這一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街巷中炸開,氣浪從碰撞點向外擴散,掀飛了趙慈附近的人。
趙慈的身體出現了一個大洞,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然後他的身體晃了兩晃,倒在了地上。
連帶著他身後的的士卒也全部遭殃,這一擊便清空了一列人。
黃忠大喝一聲,朝趙慈屍體的方向一指,「趙慈已死!所有人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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