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城門開
林沖只能不斷增加兵力投入,儘管他知道這一波很難攻下,但是為了計劃,必須要拖住趙慈,逼他調兵。
林衍等人帶著預備隊位於部隊後方,看著遠處的攻城戰,臉色都不太好。
這是他第一次見證真正的血戰,此前幾次要麼取巧,要麼傷亡很少,只有這次親眼目睹了戰爭的殘酷。
他忽然想起論壇上有人說過一句話:「別對npc太上頭,都是些數據。」
但是林衍無法認同,他這些天在軍營中視察,知道這些士兵都是有著自己的生活,是活生生的人。
那麼他又怎麼能把他們當成npc?
身邊的吳用看出了林衍的情緒不對,但他並未多言,有些坎還得自己過。
隨著林沖不斷增加兵力投入,趙慈手上的兵力也開始捉襟見肘,不得不開始調動其他守軍部隊來西面增援。
原本四面城牆都他被安排了五百人防禦,城中剩下的兩千人大部分是被他抓壯丁抓來的,噹噹輔兵還行,要是真上了戰場恐怕只能抓瞎。
趙慈思考了一會,對身邊的副將說,「你去其他三面城牆,各調兩百人過來!快!」
副將得令而去。
王讓轉身就點一屯人馬出來,兩百人集合好後,副將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領著他們往西面去了。
一陣微風吹過,城牆上飄起不少紅色。
王讓站在城樓上,自送著副將和他帶走的兩百人消失在街道盡頭。
頓時他心臟狂跳,感覺機會來了!
只見他右臂有一片紅布,原來他就是想要撥亂反正的義士之一。
說起來,本來他是當不了東門守將的,但是這幾天東門守將死的太多了。
第一個東門守將是趙慈的老部下,算是知根知底的心腹。
結果這位老部下的營帳里搜出了一封招降書。
趙慈當場大怒,斥責他叛變,那老部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將軍,我從起兵第一天就跟著您,我對您是忠心耿耿的,這封招降書絕對不是我的!」
趙慈把那封信摔在他面前,「難道這封信是長了腿,自己走進你營帳里的?」
半個時辰之後,他就被掛在東門城牆上當眾處決。
第二個東門守將是個謹慎人,上任之後在自己營帳周圍加了三道哨崗,防止被人陷害。
結果第二天早上,他在枕頭底下翻出了同樣一封招降書。
他二話不說,當場就把信撕了。
結果當天晚上,趙慈突然親自帶人來查營,又在他營房例找到一封降書。
後果可想而知。
兩個守將接連被處置之後,趙慈在東門的舊部人人自危,都不想當守將了。
趙慈也覺得自己信不過這些老弟兄了,便破格提拔了王讓。
但趙慈還是不放心,於是如今東面城牆兩個屯長分管兩百兵馬,而作為城門守將的王讓,手下反倒只有一百人。
想到這兒,王讓深吸一口氣。
他必須動手了,他把派孫煥去請手下的王屯長,「就說西面吃緊,將軍有新的防禦部署要傳達,請他務必親自來一趟。」
王屯長帶著兩個親兵便走進城樓,王讓滿臉堆笑地請他坐下,又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酒。
他從王讓手中接過酒杯,剛送到嘴邊,屏風後突然衝出衝出十幾人,將三人亂刀砍死0
王讓在袖子上擦了擦濺到手背上的血,走出城樓。他找到王屯長的部下,說道,「官兵正在猛攻西面,剛才將軍又派人來調集兵力了,王屯長已經先出發了,讓你們隨後跟過去報到。」
王屯長手下的基層軍官聽了孫煥的話,雖然少部分人感覺不太對勁,但是命令倒也算合理,畢竟之前將軍就已經調動過一次東面城牆的兵力了。
而且怎麼說王讓也是東面的守將,現在王屯長不在,他們一群基層軍官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好答應。
他們抱拳領命,把王屯長麾下的兩百人也帶到西面去了。
王讓站在城樓上,看著第二支隊伍也消失在街道盡頭,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集合手下的義士,大約有二十多人,都是這幾日通過紅布暗號互相辨認出來的同伴。
這些人里有和他一樣被裹挾的寒門子弟,有原本就是棘陽本地人的守城士卒,也有幾個是對趙慈心懷不滿的老卒。
王讓將城頭換防的任務交給了孫煥,「接下來,我會讓你們換下原來的城牆守軍,記住,掛紅色燈籠,到時候林太守就會派人來!我去拖住其他人。
眾人回答到,「諾!」
過了一會,孫煥帶著一隊人走上城頭,「弟兄們辛苦了,現在換我們值守了,你們下去歇息吧。」
守軍早就得到了王讓的命令,不疑有他,只是客套了兩句便帶著手下撤下了城頭。
孫煥目送他們走遠,然後朝身後打了個手勢,二十多名右臂綁著紅布的義士迅速替換了城牆上各處關鍵位置。
然後他從取出兩盞早已準備好的紅色燈籠,用火摺子點燃了燭芯。
隨著燈籠亮起,很快遠方的林子外就出現了一支騎兵部隊—是管亥所率輕騎。
不一會兒,管亥便已到了城門之下。
他抬頭望向城頭,城牆上,孫煥探出身子朝他打了個手勢,管亥微微點頭,先派了五名騎兵進入城門中。
五騎在門洞內散開,確認沒有任何埋伏之後,領頭的那名騎手也朝管亥做了個手勢。
管亥這才率領三百輕騎魚貫而入,同時遣出信使分赴各路軍營。
孫煥抱拳道,「罪人孫煥,見過將軍!」
管亥點點頭,「你們此番打開城門,立下大功,我會如實稟報林府君,為你記上一筆」」
。
很快,接到情報的黃忠也帶著左路軍進入棘城中。
另一邊,林衍眼看著西面城牆上的局勢越發不樂觀,城牆下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倒著攻城的雲梯和士卒的屍首,已經想鳴金收兵了。
就在這時,一名信使策馬飛奔而至,馬蹄尚未停穩,信使便翻身滾下馬來,」府君,東面城門已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