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真叫個不食人間煙火
「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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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方史突然發出聲音讓朱娥環一愣，火鍋是什麼東西，丹爐的別稱？她怎麼從未聽說過，且一聽鍋這個字，怎麼也和菜脫不開干係吧。
想明白意思，朱環娥寵笑道：「我說你看得那麼認真，還以為你是好學呢，原來腦子裡想的儘是些吃的東西，明明剛吃完早飯，這麼快又餓了？」
「目前還好。」
方史摸摸自己一天要吃七八頓的肚子，估摸著快要到第二個早餐了—他每天一共有三頓早餐，除了第一餐會和別人一起，剩下的都是他從背包和戒指里掏東西吃。
但他又不知師父的煉丹房內有何禁忌，只好乖乖坐著，直到咕咕咕的聲音響起。
房中只有兩人，肚子空叫的聲音格外顯耳，朱環娥眉頭輕皺，看著方史肚子的眼睛帶有思索。
「師父，你是了解我的，我體質比較特殊——煉丹房裡能吃東西嗎？」
在飢餓的驅使下，方史的五感變得敏銳，原來聞去還有些怪味的靈藥干一下子也變得能下嘴了。
本來他也就想拿點靈果解解饞，然而在靈藥干香氣的勾引下，靈果立馬就從他的腦子裡被踢了出去。
朱環娥察覺到他眼中變化，想到他異於常人的感官，立馬抓住機會：「看來你那對藥物極為敏感的嗅覺只有在你飢餓時才能被激發。」
她豎起指尖點點朱唇，靈光一動。
「以後不能讓你吃的太飽了。」
「啊？」
方史一下子感覺天都塌了，這叫個什麼事兒啊？丹店作為整個翡翠城福利待遇最好的門店之一，包吃包住是基本待遇吧？怎麼到我這堂堂大弟子身上還沒得吃了？
方史這副垮了的模樣逗得朱環娥直笑：「小方可真好騙，我又沒開始教你辨認靈藥，怎麼就不讓你吃了？」
「也就是說，開始教就不能吃了？」
「這得看你資質到底如何，萬一你真是這樣，那也別怪為師哦。」
說完，朱環娥就繼續專心煉丹，在一旁的方史卻被嚇得趕緊拿出靈果吃。
前幾天收集附魔耗費了許多玄氣，導致他這幾天食量暴漲，必須快點補回來，不然天天吃這麼多也不是個事。
他也是明白了，自己的外周天合著就是方塊人的經驗條，吃進去的玄氣全存在那裡，有要用時再釋放出來。
難怪他突破起來都沒有瓶頸，經驗條就是這樣的，但換個角度說，他的境界也會因為玄氣的使用而倒退。
玄界動態修為第一人了屬於是。
等方史像個倉鼠似的三口啃掉一靈果，在桌子上堆出高高的一堆果仁，朱環娥終於無法無視下去。
「你哪來這麼多靈果？」
腮幫子滿滿的方史含糊回道：「是前幾日山野遊歷所得。」
朱環娥眼角一抽，「我怎麼沒聽說翡翠城附近有果園。」
「小子我自幼生於山野中，找果子的本事自然是有。」
但朱環娥卻將這歸咎於方史的異常五感上，她見桌上堆起一堆果核，正好手磨藥也有些酸了，索性起身坐過來，歇息一會兒。
「師父，你要吃嗎？」
「不用，剛吃過早點，還飽呢。」
但其實木屬靈果對於火相的朱環娥來講是十分不錯的食物。
「真的不吃嗎？」方史又找出了一顆更加飽滿的靈果，雖然等級不高，但好看的賣相連師父也忍不住咽口水。
「不用。」她還是拒絕道。
於是方史不在戒子中找，而是去背包里找出了一顆靈果，這顆靈果和先前是同一品種，但卻是他解化了樹怪後，以極小的概率打出來的物品果實，就如那些肉排一樣，經過解化之力加工，將這個靈果塑造成了最完美飽滿的樣子。
他再把果子捧出來，用試探的語氣問：「師傅～真的不吃嗎～」
「真的不————」朱環娥閉眼轉過臉，被這小子惹得不耐，結果下一秒就被靈果上飽滿的弧光閃到了眼睛，情不自禁感慨，「好果子，難得的藥材。」
她忙問從哪裡摘來的，方史只說也是自己四處轉悠尋來，還特意添油加醋，說自己與一頭守護玄獸廝殺，但其實就是棵樹怪，被他幾斧子解決。
「好吧，好果子不能浪費了。」
朱環娥終於接過果子，卻沒有吃，而是將其放入另一個丹爐中，吐氣送入一絲暖火。
「師傅，這是做什麼？」
「自然是做成藥材，丹分陰陽，陽丹以肉靈藥煉之，陰丹則需各種靈物搭配，才能發揮出強大效用。」
可方史卻覺得浪費，好端端的果子就該直接吃，方才吃的早食也是寡淡無味，令他不禁問朱環娥多久沒有吃正常食物了？
「這個嘛，幾年了吧。」
在朱環娥看來，好東西自然要做藥材，若是簡單糊弄成菜吃了才叫浪費，但方史極其不認同這樣的想法，人食草木果肉，乃是自然天經地義的事，就是為了味道進行加工，也沒有全都磨成碎粉的道理。
他將那丹爐中的靈果又取出來，放回師父手裡，讓她就這樣吃。
經過燻烤的靈果，表皮有些皺巴，但好在其靈韻十足，尚且充盈。
「好果子煉成果乾再吃，有助於吸收，尋常吃法吸收玄氣的效率太低了。」
「師傅，煉丹這塊我沒你懂，但是飲食這塊我也不差，人生天地，本就有煉化外物之能，新鮮果實入腹，取其偏駁之相氣，還需陰陽作緩衝，倘若吃什麼都煉成藥干，失了陰陽，那偏駁之氣豈不擾亂自身周天？」
「哦？沒想到你還真把書給看了。」
方史一番話令師父意外，倒也被他說服，興許是收了徒弟心境有所不同，朱環娥不同往日那般固執，一口咬下靈果。
甘甜爽脆的果肉還帶著一絲熱火的餘溫，幸好沒破壞掉裡面的果肉，讓她發現自己的味覺已沉寂太久。
這不同于丹藥香氣，是種更為鮮明單純的滋味，與口舌之感天生相合，給心頭帶來一股小衝擊。
「呦。」怎料朱環娥的牙齒忽然磕到果核。
方式撓撓頭問：「師父，你到底多久沒吃新鮮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