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另闢蹊徑
歸元爐中。
一隻泛著青金之色的靈鹿，低下頭顱撞擊爐壁。
可歸元爐又豈是它能撼動的，顧凡稍微運轉法力，就讓它動彈不得。
這靈鹿正是一道大衍神光。
大衍神光乃是界天祖脈孕育，蘊含了天地衍化的道韻，現形時並非靈光之狀，而是變幻做瑞獸的模樣。
也唯有靠著神光中的道韻，才能助修士打破天地枷鎖，讓神魂與天地共鳴。
喜悅過後，則是尷尬。
二人為這道大衍神光爭得你死我活，卻被顧凡收入囊中。
那女修眉頭倒豎，仿佛就要罵出聲來，只是礙於元嬰前期的修為不敢開口。
燕昭明嘴角抽搐兩下，乾笑道：「顧長老當真是好運道。」
顧凡輕咳一聲，拱手道：「在下恰逢其會，多有得罪，還望兩位道友見諒。」
話雖如此，到手的大衍神光，卻是決不能吐出去的！
二人也對此心知肚明。
那女修銀牙暗咬，跺了下腳，就向遠處遁去。
顧凡順著遁光望去，當即眉頭一挑。
先前他只察覺此地靈氣濃郁異常，地脈靈光沖霄，可仔細看去卻發現廣袤千里的山脈實則已寸寸斷裂，靈光正是從斷裂處進發出來。
仿佛一隻臥龍被肢解，讓人震撼之餘又泛起悲哀。
這就是清微界的祖脈麼。
由於界天至寶的崩碎，牽連到祖脈崩解，整個玄陽秘境也逐漸分崩離析。
就在這時，燕昭明問道：「前輩可看到其他同宗弟子？」
顧凡神色微沉，將燕長歌身死之事道出。
「竟有此事？」燕昭明大吃一驚。
雖然燕長歌分屬大長老一脈，平日裡與他關係不睦，可對於其實力，燕昭明卻是認可的。
單論燕長歌元嬰中期的修為，就讓他難以企及。
顧凡等燕昭明消化一陣，出言問道：「道友既然率先來此，不知此地局勢如何？」
燕昭明聞言回過神來，低聲講述一番。
此刻，抵達祖脈之地的修士，已經至少有五人。
祖脈之地廣袤千里，大衍神光不時從祖脈中幻化現形，其出現的位置並無規律，行動更是狡猾靈動，甚至還可遁入祖脈中藏身。
想要將其捉拿，縱然是元嬰修士出手，也要費一番力氣。
眾人乾脆分散開來，各自占住一方，若有大衍神光現形，便出手追逐捉拿，如此一來反倒比沒頭蒼蠅般碰運氣效率高些。
可大衍神光行動迅速，往往要追出好遠。
其他修士遇見自然也不會放過，於是便會因此而爭鬥。
「原來如此。」顧凡點了點頭。
尋常元嬰修士，神識籠罩範圍也不過一百餘里，祖脈範圍足以容納十餘位元嬰修士。
眾人皆是為採集大衍神光而來，自然不會見面就要爭個你死我活。
「前輩道法高深，倒是可以往祖脈中心去些，那邊出現的大衍神光更多。」
燕昭明提醒道。
「嗯？」顧凡略感詫異，隨即思索一瞬，反應過來。
燕昭明此言，既是善意的提醒，也是怕他當真占據此地。
腳下這片地域，處於祖脈邊緣，大衍神光出現的數量也不多，可卻有一點好想要遁逃也更加容易。
若有元嬰中期修士想下殺手，他就可以快速脫身躲避。
而且......燕昭明之所以能率先抵達祖脈，便是因為他放棄了參悟其他空泡里遺留的道意。
趁著別人參悟道意的時機，搶先來此採集大衍神光，及時抽身退走，不僅可減少心魔侵蝕，更能降低競爭風險。
這也是他作為元嬰前期修士，做出的選擇。
「我明白了。」
顧凡微微頷首，駕著遁光沿著山勢脈絡遁走。
燕昭明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
顧凡的速度並不快，仿佛在遊覽景觀，實則是在探查祖脈地勢。
原本順暢的靈氣脈絡被截斷，本應徐徐逸散的靈氣從斷口處澎湃湧出，導致此地看似靈氣充沛，實則是在加速透支。
半日後，他將整座地脈探查一遍，方才降下雲頭，盤膝坐在一片山崖上放開神識。
作為陣法師，他當然不會選擇跟其他人一樣撞運氣。
一日時間緩緩流逝。
在此期間，神識探查範圍內，有十道大衍神光浮現。
可成功被捕獲的，卻只有三道。
未能捕獲的，或是趁機鑽入地脈之中，或是在爭搶中被攪碎。
又是一日。
玄陽秘境已開啟四日，祖脈之地的元嬰修士開始多了起來，徐雲起、林楓晚等人先後出現，洪冶竟也成功抵達。
眾人望見顧凡端坐山崖，雖心有好奇，卻未曾上前打擾，反而樂得少一個對手。
就在這時，顧凡豁然起身，眼眸清光流轉。
大衍神光出現的方位看似毫無規律，實則暗藏玄機！」
即便是祖脈之地，靈氣也並非是均勻的，而是隨著地勢和天時衍化有所波動。
每一次大衍神光出現，都是出現在靈氣微弱之地，只是由於此地靈氣本就充盈，因而不易察覺。」
也就是說，正如水往低處流，大衍神光追逐的，是靈氣低洼之地！
想通之後，顧凡尋得一處偏僻角落，取出一把陣旗。
待其將陣旗插在四方，圍出一片百丈方圓的地域，便吩咐道：「葫蘆，把附近的靈氣都吃光！」
「啊？好！」
葫蘆喜出望外，連忙張開嘴，風捲殘雲一般吞噬起靈氣來。
下一瞬，顧凡神識微動，引動陣法。
陣旗範圍內，頓時浮現出一層透明光膜，將本應填充到此處的靈氣隔絕開來。
陣法品級並不高，可勝在隱蔽，加之地處偏僻，也無人注意到顧凡的舉動。
靈氣被葫蘆吞噬，濃度飛速下降，顧凡手持歸元爐，凌空而立。
半個時辰後。
一隻活靈活現的兔子從地脈中鑽了出來，警覺地抖動耳朵，滴溜溜的眼睛四處亂看。
「哐當一「6
歸元爐從天而降，正正好好將它罩在其中。
「成了！」
顧凡向爐中注入法力，靈兔當即被還原成一道大衍神光，收入玉瓶之中。
時間又過半個時辰。
一隻青色靈狐探出頭來，歸元爐再次從天而降。
如此半日過去，顧凡成功捕獲到十二道大衍神光，迅速將陣法撤去。
十二道大衍神光，即便要和燕歸人分帳，也足夠他使用。
大衍神光的數量是有限的，由於他的一番操作，其他地域大衍神光數量銳減，若是再持續下去，一旦被發現，就要成為眾矢之的。
接下來的時間，他準備離開祖脈，前往其他空泡探查，看能否得到其他機緣。
豈料就在他準備動身，天穹之上忽然裂開一道空洞。
數不清的黑色脈絡以空洞為中心飛速擴散，編織成一張巨網，轉瞬之間就將整片祖脈之地覆蓋。
本就灰濛濛的穹頂，頓時陰暗下來，仿若黑雲壓城。
眾人被這一幕震懾住，連從身邊逃走的大衍神光都顧不得。
顧凡更是立刻反應過來，飛身遁至空泡壁障，斷寒章凝成炎劍劈砍下去，卻並未如預想中那般打開出路。
一位身披黑色大、頭髮花白的乾瘦老者從天而降，磅礴的法力威壓瞬間鋪展，毫無疑問地彰顯著對方的修為。
元嬰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