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懦弱
沒有一個戰士敢直視海克斯的眼睛,他擊潰了他們心氣。
「你們在畏懼什麼?」
「快啊,給我上前擋住他!」
羅斯柴爾德尖利的嘶吼聲從擴音器傳播至極遠處,讓哪怕沒有看到中央戰場的民眾,也感受到他的不安。
心底的恐懼早已壓不住,根植骨髓的怯懦,讓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眼前的一幕太過顛覆認知。
尋常機槍、火炮,落在那人身上形同虛設,那足以以一敵十的十字軍,根本連他一拳都接不住。
一個荒唐卻真實的念頭,在他心底反覆浮現。
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難道真的是他從前隨口取笑過的休假歸城的聖騎士?
難道真實的經歷是這樣?
海克斯,真的是埃德利亞家族的私生子,他在某個巧合下前往羅馬成為了聖騎士,所以他從沒有歸家,等到這一次,他的兄長卡爾斯死亡,所以,他才回到紐卡斯爾。
他是來為兄報仇的!
現在塔特爾家族,還滅了埃德利亞家族!
聯想到,哪怕氰化物和爆炸都不能傷到他,以及從天而降卻毫髮無損的狀態,他的聖騎士身份似乎真的不是羅斯查爾德胡思亂想。
那不是完了嗎!
要知道任何一個聖騎士,都相當於主教的地位和尊榮。而且聖騎士不會輕易參與人類內部的鬥爭,除非,自衛反擊。
「不!!」羅斯柴爾德連忙晃了晃腦袋。
事到如今,無論對方身份如何,死仇已然結下,再無緩和餘地,必須要把他幹掉!
羅斯柴爾德只能硬著頭皮嘶吼下令:「殺了他!」
「他是聯合陣線培育的戰爭武器!所有人,殺了他!」
自克里米亞戰爭結束後,紐卡斯爾多年沒有經歷過高強度戰事。而塔特爾家族掌控紐卡斯爾多年,早已將本地十字軍視作私兵和奴僕。
長年的集權把控,終於在今日顯露惡果。
十字軍空有身體素質,心底沒有對教會的忠誠,也沒有守護民眾的責任,戰鬥力和信仰遠不如隔壁曼徹斯特的十字軍。
曼徹斯特的十字軍,會為了守護人類和市民,直面魔物集群發起死戰衝鋒。
那裡也有喬安娜這類兼具信仰、智慧與正義的正統十字軍戰士。
但紐卡斯爾沒有。
這裡的神職人員,既無堅定信仰,也無實戰歷練。
所以也沒有伊妮莎這樣能夠力挽狂瀾的修女。
但凡心存正義、堅守信仰的人,要麼被塔特爾家族排擠驅逐離開了紐卡斯爾,要麼被塔特爾家族暗害,留下來的大多數是溜須拍馬的人。
也正因如此,親眼目睹海克斯的恐怖戰力後,所有十字軍雙腿發軟,沒有一人敢主動上前。
「上!全都給我上!」羅斯柴爾德瘋狂高喊,用重利強行驅動眾人。
「但凡參戰者,每人獎勵一千英鎊!」
「斬殺他,賞一萬英鎊,直接晉升十字軍副軍團長!」
重金誘惑之下,終於有一隊十字軍嘶吼著發起衝鋒。
後方陣地同步開火,火炮轟鳴炸響。
硝煙瞬間吞沒海克斯立足的整片區域。
可這批士兵久疏戰陣,毫無作戰章法。
炮擊距離過近,炮火餘波直接蔓延到己方陣地,瞬間衝垮整條防線,引發大面積混亂。
「停手!立刻停手!」
羅斯柴爾德再次尖叫,他感覺聲音都沙啞了。
「蠢貨,別炸防線啊!」
劇烈的炮火震盪,幾乎將整座審判高台震塌。
硝煙緩緩散去,衝鋒的十字軍衝進煙塵胡亂劈砍,卻始終找不到海克斯的身影。
煙塵散盡,炮擊中心空空如也。
人,不見了。
他去哪了?
羅斯柴爾德心頭一震,不斷尋找海克斯的身影,但目之所及都沒有找到。
他猛然想起那晚的遭遇。
對方擁有類似瞬間移動的錯位穿梭能力,可以直接繞過他的拒斥立場,從身後襲擊他。
難道—
極致的危機感降臨,他高聲警示:「小心!」
「全部開啟拒斥立場!」
高台之上,還有十五個神職者以及審判官傑洛特,這裡面要麼是塔特爾家族的神職者,要麼是塔特爾家族的死忠追隨者,還有就是審判官傑洛特。
其實也不需要羅斯柴爾德多說什麼,他們也不是瞎子,在看到海克斯那恐怖的戰鬥力後,早就開啟拒斥立場,護在身前。
只是所有人的防禦方向,全部對準正面戰場。
「轉身!所有人立刻轉身防禦身後!」羅斯柴爾德的警示剛剛落下,「他能穿梭空間!」
一道凜冽劍光,驟然劃破空氣。
滾燙的血線直衝天際。
三名掌握拒斥之眼的塔特爾家族的主祭,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頭顱齊齊墜落。
漫天血光之中,海克斯的身影,已然悄然出現在所有神職者身後。
「什麼?!」傑洛特剛要轉身掏出聖遺物,但海克斯的動作遠比他更快。
劍光再次一閃。
傑洛特的腦袋,就這麼掉了下來。
「什麼!!!」羅斯查爾德沒想到審判官這麼弱,頓時大腦宕機了。
但海克斯已經虎入狼群。
幾名職位更低、聖籙等級更低的神職人員被近身,頭剛剛偏轉,就看到了一道劍光。
隨機肢體翻飛,死傷殆盡。
他的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碾壓一切的沉重力道。
每一劍、每一式,都帶著收割生命的死寂寒意。
不過兩次呼吸的時間。
高台之上所有神職者,盡數被斬殺殆盡,屍身四散零落。
偌大高台,只剩羅斯柴爾德一人孤零零站在遍地血泊之中。
海克斯孤身佇立血場,身上被沾染了不少血跡,宛如從深淵走出的死神。
羅斯柴爾德徹底崩潰,面目扭曲,失聲嘶吼:「別過來!」
「你別過來啊!」
在極度驚恐下,他的聖籙拒斥之眼好像要突破桎梏,邁入下一個進化層次。
可直面眼前的男人,他生不出半分對抗的底氣。
腳下遍地屍骸,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雙腿發軟,幾乎無法站立。
海克斯往前踏出一步。
羅斯柴爾德立刻驚恐後退三步,身形不穩,險些從高台上失足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