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僧機、杜峨臣、噶靈阿、賴達庫這一路,這一戰俘獲人口一千四百一十七戶,男女老少合計七千四百三十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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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振直接下令,准許冷僧機、薩哈納、阿克敦父子三人,從這些俘獲的人口中各自挑選一百戶作為私人屬民,帶回其在瀋陽東郊分得的官莊為奴僕,或農,或牧。
剩下的一千一百一十七戶人口,則由冷僧機、杜峨臣他們四人另行商議決定分配的辦法和這些俘獲人口的歸屬。
至於張國淦、畢里克圖、白爾赫圖、孟袞這一路人馬,他們獲得的斬首戰果最多,幾乎占了總數的一半。
同時他們俘獲的人口也不少,共計一千九百六十九戶,男女老少合計多達一萬零二百三十八口。
對這一路,楊振下令,張國淦所部只挑選與參戰人數等量的戰馬,不要俘獲的人口。
至於俘獲的人口,畢里克圖由於斬獲科爾沁左翼前旗扎薩克多羅賓圖郡王有功,獲得了先挑五百戶作為私人屬民的優待,挑剩下的,則由畢里克圖、白爾赫圖、三部人馬按照出兵參戰的比例分配。
在楊振得知,畢里克圖殺了科爾沁左翼前旗扎薩克多羅賓圖郡王及其兩個弟弟和幾個子侄之後,就已經下了決心,將其留在科爾沁左翼中旗的駐牧之地立足了。
既然如此,楊振就得順其自然地壯大他的實力,扶持他,讓他能夠在這片競爭激烈的草原上站穩腳跟,充當自己制衡科爾沁和蒙東草原各部落的另一枚棋子。
在這樣的權衡之下,楊振親自下令調撥給他一批歸他家族世代領有的私人屬民,是最直接有效的做法。
對於楊振的這個安排,冷僧機、畢里克圖自然是感激涕零,心中喜不自勝。
至於南褚、羅碩、噶爾馬、許廷選這一路,斬獲的首級和俘獲的人口,都不及張國淦他們那一路,但也不少了,合計一千七百五十五戶,共八千一百零九口。
與楊振對張國淦那一路的安排一樣,許廷選火槍營可挑選與其營中人數相當的良馬作為獎勵,至於俘獲的大批人口,則由南褚、羅碩、噶爾馬三部按照出兵比例分配。
基於同樣的考慮,在這一路戰果的分配之中,南褚作為統領,由於其麾下察哈爾營在追擊中斬獲了固募的首級,所以額外獲得了先行挑選三百戶作為私人屬民的優待。
至於最後一路,也就是楊振親自坐鎮統率的這一路,他們在戰場上斬獲的敵人首級最少,可是最終望風而降的人口卻最多,累計多達兩千四百四十戶,老弱婦孺共計一萬三千二百三四口。
這個結果出乎了楊振的意料之外。
他可不想巴達禮、拜斯噶勒兩個人幾乎沒怎麼出力,就憑空獲得這麼多的人口。
加上科爾沁左翼及其附屬部落,與科爾沁右翼出身的巴達禮、拜斯噶勒等人之間有著天然的親近關係,這一點就更不能接受。
但是楊振有言在先,現在又不好反悔,只好將烏娜吉的娘家和珠兒察干也納入進來。
最後的結果是,因烏娜吉侍奉楊振盡心盡力,楊振本人在戰利品分配中所得份額,轉給烏娜吉所有,並由杜峨臣、噶靈阿帶回索倫本部。
同時,珠兒察干帶路有功,作戰得力,為阿魯科爾沁獲得戰利品份額人口三百戶,戰後帶回本部落。
就這樣,兩千四百四十戶人口,一下子減少了八百戶,剩下的一千六百四十戶,由巴達禮、拜斯噶勒、桑加布三部人馬按照各自出兵助戰的比例分配。
即便如此,巴達禮、拜斯噶勒他們兩部人馬,也各自憑空得到了超過五百戶人口。
前番歸附時候他們實力絲毫未損,如今又平添了大量人口。
對此,楊振也有點無可奈何,畢竟這些人都屬於新附的部落,楊振對待他們也不能做的太過,只能將來慢慢削弱了。
好在這段時間,楊振不僅聽說而且親眼見證了這個巴達禮是如何痴迷喇嘛教的,下一步楊振要大力支持他在科爾沁右翼地方也即目前的科爾沁洮遼左後衛地方大興喇嘛教,好好幫助他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當天中午,楊振剛剛領著諸將將戰利品分配妥當,將諸將打發走,就見冷僧機、張國淦,帶著一個小隊人馬去而復返。
楊振讓人將他們放進來一問才知道,是他們接到了祖克勇所部人馬的消息,而且是祖克勇派人送來的捷報。
就在二十七日清早,吳克善、滿株習禮帶著滿達海和那尊瑪哈嘎拉金佛,以及不少親眷從人,在伊克唐噶里克坡東北方向一百多里的科爾沁左翼中旗夏季駐牧地,與祖克勇所部人馬遭遇。
滿株習禮在率部突圍途中,被祖克勇麾下悍將之一趙進忠所殺。
已來不及逃脫的吳克善,在被圍之後,帶著侍從護衛人馬向祖克勇投降,並在第一時間交出了滿達海和被他一路攜帶逃亡的那尊瑪哈嘎拉金佛。
當然了,還有大筆貴重金銀器,也在同一時間被祖克勇所部人馬繳獲。
二十七日下午未時左右,楊振帶著隨行諸將,在伊克唐噶里克坡的前科爾沁左翼中旗的冬季營地內,迎來了風塵僕僕的祖克勇所部人馬。
祖克勇領著葛朝忠、趙進忠、布穆巴、桑噶禮等人,為楊振獻上了瑪哈嘎拉金佛,以及灰頭土臉的吳克善和滿達海。
楊振帶著巴達禮、拜斯噶勒、桑加布等篤信喇嘛教的新附部落首領們,當眾瞻仰了瑪哈嘎拉金佛的莊嚴法相之後,鄭重其事地將其迎入了自己的大帳「供奉」。
楊振在後世當然是個無神論者,而且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利用瑪哈嘎拉金佛和喇嘛教的影響,進一步加強他與科爾沁諸部乃至其他蒙古部落之間的聯繫。
隨著喇嘛教的影響在草原各部落之間日益深入,瑪哈嘎拉金佛的最終歸屬,在草原各部落之中也具備了象徵天命所歸的重大意義。
雖然這個象徵天命所歸的寓意,是被黃台吉所刻意營造出來的,但卻一點也不影響楊振繼續利用它。
至於跟著金佛一起被送到楊振面前的吳克善和滿達海,對楊振來說,他們則已變得毫無意義了。
就在當天傍晚,楊振命令畢里克圖當著科爾沁各部首領也即各衛指揮使的面兒,公開處決了吳克善,同時也命令羅碩當著眾人的面兒,處決了滿達海。
與此相應的是,楊振借著這次諸將齊聚的機會,再次做出了兩個新的任命。
果兒羅斯前部的桑噶禮,被楊振正式任命為了科爾沁嫩江右前衛世襲指揮使,世領嫩江下游南岸果兒羅斯部落人口,仍舊駐牧於原牧場。
而作為征東前軍所屬科爾沁營副將的畢里克圖,也被楊振正式任命為了科爾沁洮遼中前衛世襲指揮使,同時兼任鎮東將軍科爾沁行營副總管、漠北招討使司副使,就地取代科爾沁左翼中旗的地位,鎮守在伊克唐噶里克坡一帶。
楊振的前一個安排,本在眾人的意料之中,並沒有引發多大的反響。
但是他的後一個安排,卻讓在場的許多人深受觸動。
尤其是與畢里克圖同屬於征東前軍序列的南褚、羅碩、白爾赫圖等人。
楊振對畢里克圖和科爾沁營的這一安排,清晰無誤的表明了,他不僅沒有忘記當初對他們的承諾,而且正在一步步兌現這一承諾。
將來楊振會把他們這幾個人安排到什麼地方鎮守,這不好說,可是一個世襲的衛指揮使是穩當了。
而親眼目睹了科爾沁左翼中旗的覆滅和被瓜分,親眼目睹了吳克善、滿達海被處死的阿魯科爾沁台吉珠兒察干,則於當天夜裡,緊急派遣親信趕往西拉木倫河上游北岸的阿魯科爾沁本部,向其父穆彰報信。
珠兒察干除了向其父說明發生在伊克唐噶里克坡的各種事情之外,就是勸說其父儘快趕來,當面向楊振投誠。
在楊振對畢里克圖的任命之中,有一個並不起眼的兼職,那就是漠北招討使司副使。
這個名頭可以不重要,但也可以很重要,端在兼任這一職務的人是誰。
楊振先前對巴達禮的任命當中,就有一個漠北招討使司招討使的名頭,但是不管巴達禮本人,還是科爾沁周邊的其他部落,都沒有把這個任命當回事兒。
對巴達禮來說,他身份特殊,楊振給他這個兼職,就是一個安撫他的尊貴頭銜而已。
對其他人來說,巴達禮崇信喇嘛教,一心禮佛,本身不是那種橫行霸道的人物,就是有個名頭,也不會借著這個名頭擴張勢力。
可是這個名頭一旦落到了畢里克圖的身上,給他們這些周邊部落的感受可就頓時不一樣了。
就拿珠兒察干來說吧,他先是親耳聽聞,隨後又親眼目睹了畢里克圖的所作所為。
科爾沁左翼前旗的扎薩克多羅賓圖郡王額參、科爾沁左翼中旗的和碩卓禮克圖親王吳克善,可是全都死在了畢里克圖的手上。
現在,畢里克圖不僅被任命為了科爾沁洮遼中前衛的世襲指揮使,而且兼任了科爾沁行營的副總管、漠北招討使司副使,下一步他會幹什麼?
漠北招討使司,聽起來好像是楊振為了招撫和討伐漠北各部的派出機構,聽起來好像與他們無關,可是阿魯科爾沁部落距離漠北可並不遠。
先前得知遠在盛京城的「大清國」覆滅以後,他們跟周邊的其他部落一樣,也不是沒有接待過車臣汗的招攬,甚至也不是沒有想過投靠稱雄漠北各部的車臣汗。
這些情況或許瞞得過楊振,——畢竟楊振不會在草原上長留,但是肯定瞞不住同樣出身草原的畢里克圖。
就算是一時瞞得住,久而久之,必然瞞不住。
在目前情況下,如果還想腳踩兩隻船,甚至還想保持中立觀望形勢,那麼結果很可能會跟已經兵敗身死的吳克善一樣。
何況楊振這種雷厲風行、有功必賞的做法,珠兒察干也很欣賞,投靠楊振不僅不丟人而且好處多多。
現在的楊振名義上雖然仍是大明臣子,可是他已經擁有了對草原部落生殺予奪隨心所欲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