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鐘聲敲響的前三十秒，六位主持人並肩站在主舞台中央，身後是整面LED屏鋪開的金色時鐘。
朱軍、董卿、康輝、朱迅、任魯豫、李思思。
每個人手裡都握著麥克風，臉上是除夕夜最標準的笑容。
「十、九、八……」
全場觀眾跟著大屏幕上的倒計時齊聲高喊，聲音從內場一直滾到看台最頂端。
「三、二、一！新年快樂！」
演播廳穹頂上炸開金色的彩帶，觀眾席上的歡呼聲和掌聲混在一起，迎接著新年到來。
主持人互相拜年，任魯豫朝台下鞠了一躬。
「各位觀眾朋友們，這裡是中央廣播電視總台2019年春節聯歡晚會的現場。剛才的鐘聲送走了2018，迎來了2019。接下來的這首歌曲，是獻給新年的第一份祝福。」
董卿接過話頭，語調溫潤而有力量：「前不久，我們一起隆重慶祝了改革開放四十周年，今天的春風又喚醒了新的生機與活力。在這裡，我們要向祖國母親道一聲，早安。」
康輝繼續念稿：「說到早安，我想大家可能聽過這樣一個名字，HF組合。在過去的一年裡，他們用自己的原創音樂贏得了無數歌迷的喜愛。今晚，他們帶來了一首專門為春晚零點舞台創作的歌曲，用歌聲祝福我們的祖國。這首歌叫《早安祖國》，演唱者，肖赫、劉藝菲。」
「讓我再深情地望著你，早安我的祖國。」
肖赫開口，聲音推出來，乾淨、清亮，比錄音棚里任何一遍都要穩。
不是唱功進步了，是站在這個舞台上的分量讓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落進空氣里。
不由自主，肅然起敬。
鋼琴和弦樂的鋪墊穩穩地托住他的聲線。
劉藝菲接唱下一段。
她抬起眼睛，目光從鏡頭前移開，落在肖赫身上：「你伴我迎接燦爛的曙光，迎接嶄新的黎明。」
她的聲線在中音區緩緩鋪開，不再像錄音棚那樣小心翼翼地控制氣息，她唱得坦然。
那些過去的非議，那些被黑掉的電影，那些被質疑唱功的時刻，都成了今天這束追光的一部分。
「是你給我無窮的力量，勇敢地向前行。我要對你說聲謝謝你，早安我的祖國。」
副歌部分，兩個人的聲線在bridge段交織在一起。
肖赫的高音穩穩托住旋律，劉藝菲的和聲墊在下面，清亮與低沉纏繞著往上推。
台下的螢光棒匯成一片流動的星河，從內場鋪到看台最頂端，有人開始跟著旋律輕輕搖晃手中的燈牌。
「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照亮我一路前行……」
這句歌詞出來的時候，劉藝菲微微側頭，剛好迎上肖赫的目光。
他也在看她。
兩個人對視的那一瞬間，鏡頭切了特寫。
全場安靜了一拍，然後掌聲和歡呼匯成了新年的第一聲迴響。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相遇，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肖赫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從半步縮短到一臂之內。
劉藝菲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但她沒有移開目光。
「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陪伴我一路前行。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相遇，早安我的祖國……」
最後一句歌詞落下的時候，鋼琴和弦樂同時收束，整個演播廳陷入短暫的寂靜。
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前排觀眾站了起來，然後是後排，然後是看台最頂端。
有人在喊「HF」，有人在鼓掌，有人把手中的螢光棒舉過頭頂拼命揮舞。
兩束追光緩緩收攏，把兩個人籠在同一束光里。
兩人朝全場觀眾微微鞠躬，轉身走下舞台。
側台的通道里還迴蕩著零點後的歡呼聲，燈光從舞台邊緣灑進來。
春晚直播的實時彈幕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我的天啊！這對視！這合唱！我哭死！」
「從《越界》到《早安祖國》，HF用了一年時間走到春晚零點舞台……這不是組合，是傳奇。」
「春晚這麼多年，零點之後能讓全場起立鼓掌的歌不多。《早安祖國》做到了。」
「科普一下，這首歌的詞曲作者都是肖赫。今晚站在春晚舞台上唱了這首歌。這才是真正的唱作人。」
「劉藝菲今晚的聲線狀態是職業生涯最佳，穩得一批。」
「以前黑她唱功不行的人呢？全開麥春晚直播，自己聽。」
微博熱搜在零點之後被HF組合攻占了。
第一個衝上榜首的詞條是「HF早安祖國」。
幾分鐘後緊跟著上了另一個詞條「劉藝菲看肖赫的眼神」。
不到半小時後第三個詞條也跟了上來……「HF封神」。
整個熱搜榜前十名里有三個位置屬於同兩個人，其中一條獲贊無數的帖子寫道：「有人說她唱歌不行，她站上了春晚舞台全開麥。有人說她過氣了，她帶著新歌在零點之後讓全場起立鼓掌。從票房毒藥到春晚封神，劉藝菲不是翻紅……她是從來沒滅過。」
另一條被點讚了十幾萬次的評論只說了一句話：「這兩個人對視的那一瞬間，全國人民都看到了愛情的模樣。」
音樂博主耳帝在零點四十分發了長微博，標題只有幾個字……
「HF《早安祖國》，春晚封神」。
文中寫道：「春晚之前很多人擔心HF的現場能不能撐住全開麥。今天他們用一首歌回答了所有質疑。肖赫的聲線一如既往地穩，但今晚最讓人驚艷的是劉藝菲……她的氣息控制、真假聲切換、副歌部分的情感爆發力，比一年前錄《失眠飛行》時進步了不止一個量級。更重要的是她站在追光里的那種鬆弛感……那不是演出來的，是真的把舞台當成了自己家。這兩個人，值得今晚所有的掌聲。」
緊接著張靚穎轉發微博，配文很短但很有分量：「零點的鐘聲敲響之後，你們是新的一年第一首被全國人民聽到的歌。亦菲，赫哥，新年快樂。」
唐嫣的轉發緊隨其後：「茜茜公主，不太棒了，你上春晚啦，我媽問我為什麼哭，我說這是我最喜歡的閨蜜唱的《早安祖國》。新年快樂，最好的趙盼兒。新年快樂，最好的HF。」
舒暢也發了微博，只有幾句話，但每個字都帶著歲月沉澱的溫度：「從《金粉世家》到《夢華錄》，從《唯一》到《早安祖國》，我認識的茜茜從來沒有變過……溫柔但有力量，安靜但一直在走。今晚全國人民都聽到了你的聲音。新年快樂，最好的你。」
太合音樂集團官微發了一張數據長圖，配文只有一句話：「從零到春晚，從被質疑到封神。HF組合用行動證明了屬於他們的傳奇與榮耀。」
休息室里，劉藝菲窩在沙發上，把各方的轉發挨個看完。
她仰頭靠在沙發背上，嘴角翹起來，眼角卻微微泛紅。
肖赫從外面端了兩杯熱茶進來，把其中一杯擱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杯底碰在玻璃面上發出輕輕的一聲脆響。
「真不敢想，我劉藝菲居然有一天可以上春晚，而且是歌手的身份，而且還能收到業內人士的肯定和讚賞。」
「姐，我們上春晚，不是為了證明給別人看。是為了讓全國人民聽到……早安，我的祖國。還有……」
肖赫停頓了一下，伸出手：「新年快樂，我的寶貝姐姐劉藝菲。」
「新年快樂……」
劉藝菲伸出手，然後輕聲吐出兩個字：「老，公……」
肖赫立即追問：「你說什麼？」
「沒有聽到就算啦。」
劉藝菲露出甜美幸福的笑容，喝了一口熱茶，真舒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