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惜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胖許,「所以你們才將計就計,趁我拖住巫圖冷的時候,包圍了整座『北川』城。╰☆☆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
「可不是,如今巫圖冷成了瓮中之鱉,還不是容我們捏圓捏扁?也省去了不少麻煩。」胖許說著,欽佩的抬頭看著若惜,「話說太子妃,你那些會飛的東西是什麼?」
若惜看著胖許灼灼雙眸,殷切的模樣,忽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來,她微微彎下腰,湊到胖許跟前,柔柔問道:「想知道?」
胖許點了點頭,若惜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認真的說道:「偏不告訴你!」
胖許一愣,隨即他發現了一個問題,太子妃的計謀比太子殿下可多了百倍,自己此番『出賣』了她,豈非得罪了她?俗話說得好,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還有天下最毒婦人心,自己會不會……
胖許想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後頸。
眼看著南宮澈的人馬漸漸將巫圖冷圍在了中央,要形成合圍之勢,南宮澈再度開口道:「巫圖冷殿下,我天鳳國從始至終,無意與貴國為敵,想必你自己心裡也清楚,巫圖顯和巫圖拉是如何去世的,倘若你今日在此承諾,從今往後,羅浮國與我天鳳國井水不犯河水,那麼今日,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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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澈,你怎麼能夠放了他?」巫圖誠頓時叫了起來。
若惜聞言驅馬上前,拉住了有些激動的巫圖誠,然後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巫圖誠的滿臉怒意忽然就變成了笑容。
巫圖冷看著眼前這一批人,心中早已如死灰一般,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可以從天上落下來,有人可以從空中攻城,他以為,城牆上塗滿生油,豎滿尖刺,拉上掛了銅鈴的繩索,就可以防備敵人攻城,就可以擁有最快速的預警,然而,他錯了,他錯得徹底。
他這一刻,非常後悔自己沒有聽皇叔的話,他早已警告過自己,不要小瞧了南宮澈和李若惜。→
李若惜,都是這個女人!巫圖冷目光一沉,寒冰一般射向若惜。
若惜只覺得心底一涼,卻依舊挺直了脊背,勇敢的迎向了巫圖冷的目光。
巫圖冷看著若惜,忽然間仿佛想到了什麼,他開口問道:「李若惜,你說話算話嗎?」
若惜笑了起來,「那得看是對什麼人。 」
巫圖冷卻毫不介意若惜話里的含義,說道:「我可記得,你剛才親口說過,要和我打賭,你守城,我攻城,如今此話可還當真。」
南宮澈聞言,眉頭微微一皺,轉頭看了一眼若惜,他只聽胖許提及若惜今夜會襲城的計劃,卻從未想到,原來若惜是想用這樣的緩兵之計,先奪下「北川」城。
南宮澈一瞬間就覺得眼眶有些發酸,從送親開始,若惜就沒有真真切切的好好休息過,自己如何勞累,她都一直默默的陪在自己身邊,然而,當自己休息了,她卻還在忙碌,為傷員治療,在小廚房做私菜給自己,不停的看各種兵書、醫書、布陣的書。
若惜清瘦的身影映入南宮澈的眼底,他只覺得心裡發酸發痛,他只覺得自己不能夠辜負若惜。
「怎麼?果然是要反悔嗎?」巫圖冷冰冷嘲諷的聲音將南宮澈的思緒拉回。
若惜卻淡淡一笑,回道:「我本來就不是英雄,更不是男子漢,我反悔很奇怪嗎?」
巫圖冷見若惜這樣一說,頓時臉色青了不少。
「看起來,傳聞太子妃剛直不阿,說一不二,也不過都是虛言罷了。你不過也只是徒有虛名的一個女人!」巫圖冷憤而怒道。
若惜面不改色心不跳,對於這樣蛇蠍一般的對手,她是不會介意自己損失一點兒聲望的。😲♞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然而,南宮澈卻覺得自己不能夠再讓若惜受一點兒委屈,他立刻說道:「放你又何妨?我便和若惜守住著『北川』城,諒你也攻不了。」
若惜聞言驚訝的看向南宮澈,有些著急的壓低聲音道:「南宮澈,不必如此。」
南宮澈卻回頭看著若惜,溫柔的說道:「若惜,我發過誓,從此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兒傷害和一點兒委屈。」
南宮澈說罷,輕蔑的看著眼前的巫圖冷,「何況一個善於耍小手段的人,我還不會放在眼裡。」
南宮澈揚手一揮,天鳳國的部隊整齊劃一,無聲無息的讓出一條路來。
「巫圖冷,今日我南宮澈放了你,不是因為不能擒下你,不過是要你死得心服口服!」南宮澈傲然道:「從明日起,以十日為限,你若攻不下『北川』城,那麼,羅浮國就必須退兵 ,並且發誓從此羅浮國不會再犯天鳳國!」
巫圖冷冷冷道:「若是攻下了呢?」
若惜立刻接口道:「殿下,待你攻得夏『北川』再談也不遲。」
「好大的口氣!」巫圖冷立刻怒道。
巫圖誠卻伸手扇了扇鼻端,「你又沒吃大蒜,可是為什麼你說的話這麼臭?」
巫圖玉也捂著鼻子退了幾步,「好臭,好臭!」
巫圖冷被這四個人刺激得頭髮都要立起來了,可是,如今自己處於下風,他只能選擇忍氣吞聲,帶著為數不少的城防軍退出了『北川』城。
至此,南宮澈的部隊盡數收回了屬於天鳳國的國土,捷報傳到帝京時,皇帝卻正躺在塌上,而一個纖瘦嬌小的女子正跪於他的塌前伺候著。
煙塵滾滾,南宮澈和若惜看著晨曦里逐漸退去的巫圖冷部隊,兩個人心中都有些不同的感慨。
「南宮澈,就這麼放走巫圖冷好嗎?」若惜幽幽問道:「若是此番放走了他,我們或許又要再戰很久才能回家。」
南宮澈卻篤定的點頭道:「若惜,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的了,我不想讓巫圖冷到處說你的壞話。何況,你既然敢開出這樣的賭約,說明你必定成竹在胸,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可是,如此一來,這些將士又得跟著我們吃一段日子的苦頭了。」若惜嘆了口氣,「為了我,終究是不值得的。」
南宮澈翻身下馬,走到若惜跟前,伸手握住若惜的手,他的手很大很寬,掌心因為長久習武留下粗粗的繭子,繭子磨礪著若惜的手背,卻讓她覺得溫暖。
「若惜,沒有什麼值得與不值得,在我的眼裡,你才是最重要的。」南宮澈溫柔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幽幽徘徊在耳際,若惜低眉垂目,看著眼前這個男子,晨曦的日光將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那些往日裡看起來犀利的輪廓也在日光中漸漸溫軟下來,他的眉目含笑,一雙眼睛仿若深潭,帶著可以將人寵溺致死的愛意。
若惜只覺得心跳如雷,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的臉紅起來。
「喂,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挑個時候再卿卿我我?」巫圖誠挖了挖鼻孔,非常不樂意的眯了眯他狹長的桃花眼。
若惜聞言,轉頭瞪了巫圖誠一眼,南宮澈倒坦然的將若惜抱下馬,才吩咐道:「既然進城了,就好好休息一下,我估計今日巫圖冷是不會來的。」
「那是當然,以我對巫圖冷的了解,此番他的自以為是卻受了這麼大的挫,他肯定會在營地里大發雷霆,砍殺幾個人泄憤,然後再琢磨琢磨才敢來的。」巫圖誠懶懶說道:「何況,我們受著『北川』,就不怕他不來。」
若惜看著巫圖誠一貫慵懶的模樣,心中忽然生出些愧疚,她走到巫圖誠跟前,緩緩說道:「對不起,本來你們今日就可手刃仇人的。」
「哎,這點兒小事何必道歉?何況,一刀宰了那廝豈非太便宜他了?」巫圖誠桃花眼一眯,狐狸一般看著若惜,「若惜,我覺得你放了他挺對的,讓他來攻城,再狠狠的打擊他,最好搞得他精神分裂,然後再揭穿他勾結外人顛覆羅浮國的真面目,最後讓他死之前身敗名裂,走在街上都有人朝他吐唾沫才好,哈哈……」
巫圖誠叉腰仰天長笑,似乎已經看到巫圖冷慘遭失敗的那一天。
巫圖玉看著巫圖誠毫無覺悟的笑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心想,你就樂吧,等巫圖冷死了那日,你就該哭了。到時候看你怎麼擺脫那些老學究,看你當不當羅浮國的皇帝。
不過被巫圖誠這麼一攪和,氣氛頓時好了起來,而日光漸漸照耀大地,『北川』城裡那些縮了一夜的百姓也漸漸打開了房門,當他們看到南宮澈的旗幟時,都歡呼著跑了出來。
幾人自然又是一番應酬,等到抵達了府衙時,已經時屆中午。
南宮澈推開府衙的大門,看著那個四方小院,忽然就笑了起來,「若惜,可還曾記得在江南時的那些日子?我們也是住這樣的府衙。」
若惜聞言一笑,「哪兒能忘記,那一次可是險些葬送了性命。」
「可是我們每次都能化險為夷,若惜,你是我的福星。」南宮澈握住若惜的手,回了屬於他們的房間。
沐浴更衣吃飯,這些在往日裡正常的生活,在此時卻顯得那麼奢侈,待一切妥當,若惜舒坦的躺在了床上。
南宮澈推門進來,自然而然的鑽上了床,然後如同那些日日夜夜,他和衣抱著若惜,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