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盛世寵妃> 第二百五十六章怪極必妖

第二百五十六章怪極必妖

2023-10-09 06:52:42 作者: 我是俗人
    老七走到門口,回頭來看了巫圖顯一眼,他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種即將勝利的歡喜。🍪🐟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

    巫圖顯心中忽然移動,叫住了老七。

    老七有些疑惑的看著巫圖顯,巫圖顯怔了一怔,說道:「沒事……」可是,話說出口,巫圖顯又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妥,可是他又無法捕捉到那一點兒不妥是為什麼,只得囑咐道:「……小心點兒……」

    老七咧嘴一笑,點了點頭就敲醒了那個熟睡中的門衛,「小哥,我們進城,另外,那馬是你的嗎?可以給賣幾匹嗎?」

    那小兄弟抱著長矛睜開眼睛,懶洋洋的看了一眼老七,又看了看那邊渾身是血的巫圖顯一行,或許是看慣了這城裡的血腥,那小兄弟並沒有什麼訝異,只伸出手來,「一個人五兩銀子,馬一匹五十兩銀子。」

    老七一愣,正想發火,可巫圖顯卻已經吩咐道:「給他。」

    老七無奈,只得將荷包從腰間狠狠扯下來,嘀咕道:「好不容易從老二哪兒贏來的呢。」

    那小兄弟接了荷包,在手裡顛了顛,一伸長矛就將大門戳開了一條縫。

    老七頓時傻了眼,感情這大門沒閂啊?!

    老七惡狠狠的瞪了那門口數銀子的小兄弟,伸手去推城門。

    老七推開城門的那一刻,城門後面的黑暗裡,忽然一道青芒閃現,晨曦里,一聲極其細微的沉悶的鈍響,被門縫裡呼嘯而過的風聲淹沒。

    老七瞪大雙眼,只看到城門裡一個黑衣人伸出手將自己的身體撐住,然後將他架進了城門。

    巫圖顯見狀,也便命人一起跟了過來。

    忽然間,半個身子已經被黑衣人拖入城門內的老七霍然回頭,一瞬間他的臉扭曲猙獰得不成形狀,可是他卻似乎還是想要大吼提醒巫圖顯等人,然而,他的嘴才剛剛張開,黑衣人的手便如蛇一般滑到了他的喉間,咔嚓一聲捏碎了老七的喉結。69ʂɧųҳ.ƈơɱ


    老七一口鮮血噴薄而出,而那黑衣人還在用力的將他往城門內拖拽而去。

    老七死命往外一縱,「蓬」的一聲鮮血四濺,晨曦里,城門的暗影里,忽然划過一道深紅的弧線。

    老七的手臂被生生連根撕扯而去,而他整個人借了這一掙之力,跌到了巫圖顯一行人的跟前。

    老七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巫圖顯,喉嚨里發出呼呼如同爛風箱一般的聲音。

    若惜見狀,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而巫圖顯當機立斷,大吼一聲,「退!」

    巫圖顯說退則退,一手護住若惜,一隻手扯住了正要跑出隊伍的老二,巫圖顯悍然拖著老二的衣領,怒道:「退,都給我退!」

    巫圖顯目赤欲裂的喊著,一邊將老二甩上了一旁的馬背上,隨即自己抱住若惜,騰身上馬。

    巫圖顯一聲呼嘯,大部分的馬聞聲立刻撒蹄向四野跑去,巫圖顯忍不住呵道:「各帶幾匹!」說著,他單手握住馬韁護住若惜,另外一隻手牽過額兩匹馬跟在身側,一陣風的向後奔馳。

    巫圖顯這一組動作行雲流水,幾乎就在眨眼之間,老二騎在馬背上不住回頭,只見老七似乎還沒咽氣,不住在原地蠕動,鮮血從他的傷口裡噴薄而出,灑滿了一地。

    「啊!」老二憤怒的大吼一聲,為自己的無能,為自己的不得不放棄兄弟。

    隨著老二憤怒的呼喊,夜風中傳來整齊劃一的一聲「嚓!」

    一簇烏雲般的箭雨自城門後爆射而出,嗡的一聲那箭雨就到了眾人頭頂,晨曦之中,那箭雨黑壓壓一篇,像是天陰善變來了的雨,雨落處,那些綴在隊伍後面的侍衛們頓時如同割稻子一半倒下了大半,大片的鮮血瞬間如煙花噴射而出。•.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就在眾人措手不及時,轟然一聲城門大開,魚貫而出一隊手持弩箭的黑衣勁裝人,他們身子利落,動作敏捷,人還沒有落地,半空里又已經是新一輪的箭雨。


    這些黑衣人,巫圖顯並不陌生,當他看到這些人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若惜,心中不禁想,這是她設的圈套嗎?

    然而,當巫圖顯看到若惜那蒼白無助的模樣,終究打消了心中這個想法。

    雖然和若惜相處的時間不是太久,可是不知怎麼的,巫圖顯就是相信若惜,相信她不會做這樣卑鄙的事情。

    一輪又一輪的箭雨飛射而來,巫圖顯不住的催促馬兒,只希望儘快跑出弩箭的射程,然而,他身後的人,還是連慘呼都來不及便跌落塵埃,血色如利劍衝上雲霄,一剎那間,晨曦的紅都比不過城門前血肉如泥    ,屍體如山的紅。

    

    沒有絲毫的猶豫,巫圖顯甚至連頭沒有回,他只不住的催促馬兒,催促著他的護衛們跟上。

    剩下的十一個護衛,個個都眼眶微紅,他們原本還想回去救老七,可是當他們看到最先衝出去的老二被巫圖顯甩上馬背,而巫圖顯甚至連頭也不回的狂馳而去時,他們不得不縮回了想要營救的手。

    晨風很冷,打在血色冰涼的手臂上,痛至無聲。

    十二護衛從小和巫圖顯一同長大,甚至可以說是和巫圖顯一起一路拼殺才活了下來的,他們之間的默契和感情是常人所無法理解的。

    他們是兄弟,卻也是主僕,他們是朋友,是親人,是一切世間最生死與共的關係。

    然而,今日,在異國他鄉的土地,在一個荒野的城門口前,他們卻不得不選擇轉身,選擇丟棄下這二十多年來從未有一刻分別過的兄弟。

    老二瞪大了眼睛,迎著風狂馳,獵獵的風划過他的臉頰,划過他的眼睛,他不看前方不看身後,只不住的瞪大了眼,仿佛害怕自己的眼淚會就那樣滑落下來。

    巫圖顯跑在最前面,他這半輩子,從來沒有跑得著樣快過,他甚至也沒有想過,有生之日,他竟然還有這樣一天,會在戰場上,敵人前,自己的兄弟和屬下前,拋下了所有的人,轉身就跑。

    猛烈的風打在巫圖顯的臉上,一掠就是一抹血絲,他腫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是那深邃沉寂的目光,卻帶著無聲的悲涼。

    他驅馳得如此兇猛,一路向前!然而,沒有人知道,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太子殿下,在這樣的疾馳里,落下了一行淚水。

    淚珠飛濺,濺落在了若惜的臉頰上,若惜伸手摸去,抬頭看著巫圖顯,只覺得指尖那滴淚滾燙得讓她無法去承受。

    這滴淚水裡,仿佛承載著巫圖顯靈魂深處的掙扎,他拋棄了兄弟,奔向後方,遙遙看著那些死不瞑目被黑衣人踐踏成泥的兄弟,看著弩箭下成排倒下的屬下,看著那些沉默而輕捷的追兵。

    如果可以,巫圖顯更想要靈魂化為實體,留在兄弟的身邊,一同化為馬蹄下帶血的泥土,將他的一絲一縷都和兄弟一同與大地長眠。

    然而,他不能,他必須要活著回去,而且要帶著所有人都活著回去。

    他巫圖顯可以死在兄弟之間的爭鬥中,可以死在每年一次的較武中,可以死在溫柔鄉里,可以死在任何場合,卻就是不能死在這樣不明不白的陰謀里。

    巫圖顯仰起頭,唇角緊抿,他腫脹的臉和狹長的眼眸望向天際,天際漸漸升騰起耀目的太陽。

    眼角的液體被風凝結,追落在堅硬的土地上,鮮紅一閃,錚然有聲。

    巫圖顯等人一路狂奔,因為若惜熟悉地形,七拐八彎,竟也奇蹟般的將追兵甩開,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那些黑衣人仿佛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先在這裡歇歇吧,」巫圖顯停了馬,注視著前方,那是一座破敗的舊鎮,這鎮子與其說是鎮子,不如說只是一個偏僻小村,看起來,有些像那個荒野城市的前身,石頭舊牌坊上灰色的蛛絲迎風飛舞,寂寥而又空洞,村頭的青石碑上早已斑駁一片,辨不出什麼來。

    經過這一路的逃亡,巫圖顯身邊的人所剩無幾,老二從馬上下來,默默無言的開始干自己的活兒。

    巫圖顯坐在馬上卻一動也沒有動,他看得出來,鐵桶一般的十二護衛,出現了裂痕。

    過了一會兒,老二走過來,「主子,前面有個破廟,屋子很大,還挺結實……」

    「不行!」巫圖顯果斷的打斷了老二的話,「找有地窖的屋子,破敗一些也無妨。」

    老二怔了一怔,他目光有些兇狠的看了一眼巫圖顯懷中的若惜,臉上忽然就露出了憤憤的神色來。

    小十二終究年輕,壓不住自己的火氣,見主子這樣,立刻嚷道:「要死就死,幹嘛像龜孫子一樣躲地窖……」

    「住口!」巫圖顯冷冷打斷十二的話,「快去做!」

    他一邊說著,一邊牽了馬,找了些乾草餵了起來,他不知道黑衣人什麼時候還會找到自己,所以他必須保證每一匹馬在任何時間都有力氣奔跑,不然他們也不可能甩掉追兵。

    這種時候,馬匹的體力,也就是他們生存的唯一希望。

    順著荒廢的村間道路一直走,巫圖顯一間間的看過去,最終小心翼翼的選擇了間有地窖,兩面有門的房子,雖然房子很老,可是裡面卻很大。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