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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害相思

2023-10-09 06:52:13 作者: 我是俗人
    她可不是責怪他,而是聽夥計們說是跟個姑娘出去的,頓時女人天生的八卦因子就活躍了起來。♜🍪  ♗😈

    「沒,沒什麼。」王謐低下頭,失落地還沒回過神。

    若惜覺得奇怪,「你怎麼一副好像害了相思病的樣子?是哪家的姑娘,讓你這麼失魂落魄?來,說給我聽聽,我幫你想想辦法。」

    「謝謝若惜小姐,還是不用了。」王謐垂著頭只忙著自己手裡的事,若惜深覺沒趣,書呆子追女孩子就應該來請教她才對,還悶不吭聲地自己琢磨,真是。

    隔日,雲蘿又來挑選衣服,王謐就呆呆地望著她,雲蘿一見若惜也在,有些不自然地打個招呼:「原來這是若惜姐姐的鋪子。」

    若惜一見是雲蘿,想到她的背景是蘭貴妃,那可不是她可以得罪得起的,連忙站起身來,領著她去看新上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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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蘿原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頻頻朝王謐回望,王謐為了避嫌,就出了鋪子。

    「這是新織成的雙色織繡,顏色比原先的單色織繡要鮮艷許多,你看看……」若惜將新料子一件件鋪開給雲蘿看,卻發現她心不在焉。

    「雲蘿?」

    「啊?」雲蘿一愣,望進若惜探詢的眸子裡,她臉一紅,低聲說:「我,我突然想起來我今天還有事,我先走了,打擾了你了,若惜姐姐。」

    說完就急急出了鋪子,看得若惜既奇怪又疑惑,她本來覺得這個雲蘿既溫順又端莊,與天香完全不同,參選瑞王宴的話還真的是不可忽視的一個對手,可看她今天這樣,完全不像上回在宮裡宴會上表現出的那一副內斂低調溫柔淡定的樣子嘛!

    巷口處的青石板路上,王謐靜靜地站在那裡,雲蘿情不自禁地奔過去。「王謐!」


    王謐手裡攥著張紙,見她過來,就將紙塞了給她,然後急急忙忙一副奪路而逃的樣子。

    雲蘿攤開手心,見是摺疊得很細心的一個心形,臉上一紅,連忙放在懷裡。

    月色入梢,夜色漸深,宮中巨大的玉蘭花樹在夜色中散發著陣陣香味,雲蘿躺在榻上,摸著心口的那張王謐書寫的紙,唇角彌上一絲笑意。

    那些一筆一划如刀般刻進她的心裡:「生平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如浮萍,心如飛絮,氣若遊絲……」

    甜蜜的情絲後掩藏著的是突如其來的警覺。

    原來他在的那間鋪子是若惜開的,聽說那個若惜姑娘與太子走的很近,若是不小心遇上太子殿下,她再去那裡,也許會給王謐帶來麻煩,若是他的存在被姑姑知道了,那可能就是殺身之禍!

    雲蘿緊緊咬著唇,手指深深地掐進掌心裡,她不能再去鋪子了,不能害了他!

    教授雲蘿習舞的舞娘已經功成身退,跟蘭貴妃匯報雲蘿的舞技已經大成,蘭貴妃臉上卻無笑意,雲蘿低著頭。

    「為什麼還是不顯瘦?」蘭貴妃皺著眉頭。

    舞娘低聲囁嚅道:「回娘娘,公主的身段已經較常人偏瘦得厲害了,而且日前飲食已經是一日一餐……」

    「那就再餓,每日只許給她清水,不許給她別的食物,三日清水一日飯食,反正再過不久就是瑞王選妃宴,熬著吧!」

    蘭貴妃冷冷下令,舞娘相互對望了一眼,只好囁嚅著應:「是。」

    雲蘿跳完了兩個時辰後,又累又餓,舞娘也同情地看著她,但是只給她清水,還不許多,以防水份在體內囤積。

    兩天過去,粒米未進的雲蘿臉色漸漸蒼白憔悴,跳舞時也嚴重肢體無力,舞娘們有時偷偷地給她弄幾塊點心,還害怕被蘭貴妃知道大家集體受罰。


    若惜一踏進鋪子裡就聽見吵鬧聲。

    「我給你重新拿……」

    「我不要這種!」

    「你剛剛不是說要這種的嗎?」王謐的聲音也有些火氣,若惜初時是以為是有人挑釁,連忙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來店挑貨的是一對夫妻,見王謐又拿出一副絲綢來,已經沒了好臉色,男人一臉怒意地吼道:「我都說了我不要這麼顏色深的,你到底聽不聽懂我在說什麼?」

    王謐轉身又換一匹。✌👣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喂!我要的是那種織繡紋的,你給我這個幹嘛?」

    若惜上前問道:「這怎麼回事?」

    那顧客一看若惜來了,十分理直氣壯:「你是老闆吧,你這夥計像個遊魂似的,你還想不想做生意?」

    若惜耐著性子聽他說,這才知道原來是王謐頻頻給人家拿錯樣色,而且已經連續拿錯了好幾種,難怪顧客動怒了。

    若惜連忙道,「

    不好意思,請過來這邊看,廖掌柜,你過來招呼這位客人,有看到中意的全部打九折。」



    顧客這才順下心來,跟著掌柜去學衣料了。

    「你是怎麼了?失魂落魄的?」若惜問道,王謐這段時間以來不光人看著就在天天消瘦,還動不動就兩眼發痴地盯著門外看,不由得疑竇叢生。

    王謐神情恍惚了一天,仍是沒有看到他想看見的人,雲蘿已經多日沒到鋪子裡來。

    他心裡又是焦急,又是憂慮,時而在想:不知道那封寫給她的信會不會給她帶來麻煩?時而又想:她是不是對自己根本就沒有意思,所以惱他了,乾脆點不再出現,想斷了他的念想?

    若惜發問,王謐無言以對,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對不起,若惜小姐。」

    若惜很寬容大度地擺了擺手,頗有些趣味地打量著他,問道:「哎,你跟我老實說,是不是上回你去約見的那位姑娘?她叫什麼名字?家住何方?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嘖嘖,是哪家的小姐?讓這書呆子這麼著迷?

    王謐抿著唇似在猶豫,若惜慫恿道:「說嘛,說出來我也好幫幫你啊!」

    王謐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小姐,你真能幫我麼?」

    若惜拿過茶碗,抿了一口香葉,笑眯眯地點頭,興致盎然地說道:「嗯,你先說說。」

    王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囁嚅道:「就是……就是上回來鋪子裡的雲……雲蘿姑娘。」

    啪嗒!若惜手裡的茶杯子掉在了地上,臉色大變。

    王謐驚愕地去撿茶碗碎片,抬起頭,見若惜臉色沉重,不由得心慌,「怎麼了?」

    若惜一臉肅色,「她不行,你不能跟她有什麼牽扯。」

    「為什麼啊!為什麼不行?」王謐大急,兩道濃眉緊緊地皺著,急急催問。

    「你還不知道她的身份吧?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若惜閉上眼,這都攤了些什麼事啊,原來王謐暗戀的女子居然就是雲蘿公主!

    「我不管她是什麼身份!我喜歡她,我想娶她!」王謐也一直對雲蘿的身份有些疑惑,見她衣著華麗精緻,料想不過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大不了就是門不當戶不對,他也顧不得了。

    「你不管她的身份?你知道她是誰嗎?」若惜扶額,無力地問道,原來他們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她出身富貴也好,是大戶人家的妾室也好,我都不管,我鐵了心就要她,我跟她說過了,我對她好的!」王謐眸子裡透著倔強,一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死心眼。

    「她可不是一般的大家閨秀,她是來自西疆的和親公主,朝中後宮正當寵的蘭貴妃的侄女,此次參加瑞王選妃宴的秀女之一!你不管她的身份?你不管能行嗎?」若惜厲聲喝道。

    王謐剎那間臉色蒼白如死,秀女?和親公主?

    「說起來你們倆是兩情相悅,非君不娶,非卿不嫁,可這件事若是被蘭貴妃知道了,誰會管你們之間是怎麼樣?不管三七二十一,隨便給你安個**公主的罪名把你拉出去砍了!」

    若惜可不是出言恫嚇,以蘭貴妃的心性,要殺個王謐那簡直是比捻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雲蘿……」王謐呆住了,癱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語。

    「到時候,蘭貴妃再一狀告到皇上那兒,說是我的手下暗地裡私通西疆公主,雲蘿是要參與瑞王選妃的人,破壞瑞王的選妃宴,敢搶皇子的女人,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不光你有罪,連我都吃不了兜著走!更嚴重的整個宰相府都有連坐之責!」

    若惜一想到皇家的可怕之處,忍不住激動起來,眼見著王謐呆滯地神情,又覺得可憐,

    可憐也沒有法子,她半晌才緩緩道:「揮慧劍斬情絲吧!雖然很難,可總比丟了命強。」

    若惜真的沒有想過她跟王謐說的這些話會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直至第二日,第三日,王謐都沒有來鋪子裡。

    她本來以為他只是需要時間冷靜一下,直到一連過了七八天,他仍然未來,這才覺得可能出問題了。

    她便和雙兒兩人找了輛馬車,去了王謐的莊園。

    莊園裡靜靜地無人應門,手一推,門應聲而開。

    剛進去就聽到有不斷的咳嗽聲傳來,若惜皺眉問道:「王謐?你在家嗎?」雙兒有些害怕地揪著衣角。

    步履踏過前廳,後院,進了內院,王謐的咳嗽聲越來越清晰。

    若惜走近臥房,只見房間門半掩著,她推門而進,看清躺在榻上的人時,不由得掩口失聲:「王謐?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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