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然後那個東西來了，一隻一個界域般大小的東西來了」
不需要解釋「那個東西」是什麼。投影里那個灰黑色的巨大身影就掛在所有人面前。
「它沒有攻擊。」梟無妄說，「它只是……靠近。靠近的時候，木星的大氣層開始被它吸食。行星的核心能量在流失。整個木星的靈氣在枯竭。」
他的手在畫面里攥了一下。
「我們對它出手了。所有涅槃期以上的十一個，一起出手。」
追台灣小說就去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超靠譜
「結果呢？」
「它動了一下。」梟無妄的豎瞳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只是動了一下。一條觸肢橫掃。十一個裡面，八個當場碎了。不是死了。是碎了。連魂魄都碎了。」
「剩下三個，帶傷逃了。能逃出木星引力範圍的，我們星蛾族的只剩下十二個族人。」
辦公室里沒有人出聲。
「其他族群呢？」陳思瑤問。
「赤火蟒族全滅。九尾靈狐跑出來三隻。鐵甲蜈蚣群……」梟無妄搖頭，「蟲類跑不快。」
楊晚清把臉轉向了窗戶的方向。
「梟族長，」陳思瑤問，「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
梟無妄的回答沒有猶豫：「太陰界。你們叫它月球。我打算帶族人在那裡駐守。」
「月球？為什麼不來藍星？藍星的防護更...」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梟無妄打斷了她，
「噬金族的目標是藍星。如果藍星都守不住，我在藍星和在月球沒有區別。」
「但如果月球能拖住它們哪怕一天，藍星就多一天的準備時間。」
陳思瑤沒有再勸。
「我讓方將軍安排。」
「多謝。」
梟無妄的畫面退出。方遠征重新出現。兩人簡短溝通了月球駐防的細節，物資補給、通訊頻段、協同作戰協議。三分鐘後通話結束。
投影關閉。
辦公室里的三個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蔡靜雯把所有燈的亮度調高了一檔，她自己都沒注意到這個動作。
楊晚清轉回頭。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打破這個沉默...
辦公室的空氣抖了一下。
沒有光，只是空氣本身震顫了一次。
然後陳昊站在了辦公桌旁邊。
三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楊晚清從沙發上彈起來：「師傅！」
陳思瑤站起身：「哥。」
蔡靜雯後退了半步，扶住了桌角。
陳昊掃了一眼投影殘留的畫面...木星的殘骸還掛在那裡。他看了一秒，移開視線。
「你不閉關了嗎？」陳思瑤走過來，盯著他的臉看。
「來不及了。」
三個字。輕飄的三個字。但陳思瑤從裡面聽出了重量。
她沒有追問「為什麼來不及」。木星的畫面就在身後掛著。答案比任何解釋都清楚。
陳昊看著妹：「瑤瑤。」
「嗯。」
「我會去牽制噬金族的首領。」他說，「只要能解決它，這場戰爭就會輕鬆很多。」
陳思瑤的手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哥，你有把握嗎？」
陳昊沒有點頭，也沒有給出任何肯定的話。
「要試過才知道。」
五個字砸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讓人心慌。
楊晚清站在沙發旁邊。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那個總是嬉皮笑臉的姑娘，現在的表情讓人不敢看第二眼。
蔡靜雯的手還扶在桌角上。她認識陳昊這些年，從來沒有聽他說過「不確定」三個字。從來都是「我去處理」。
今天...「要試過才知道」。
那個背著手吞噬木星的灰黑色巨物，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陳昊沒給她們繼續想下去的時間。
他抬手摸了一下陳思瑤的頭。動作很輕。就像小時候在寶天城的陽台上一樣。
「放心吧瑤瑤。我在上古年間可是出了名的戰神。越階戰鬥，戰鬥中升級...家常便飯。」
這不是安慰話。
別人修行需要靜坐參悟。他不需要。走路的時候在晉升，吃飯的時候在晉升，打架的時候，晉升得更快。
戰鬥對他來說不只是消耗，還是催化劑。
只要他的晉升之路沒有斷，只要戰鬥還在持續，他的道就在增長。
這是他唯一的依仗。
也是他敢去面對百道盲古的底氣。
「幫我聯繫覃政。」陳昊對陳思瑤說。
陳思瑤鬆開手，打開手環。十秒後覃政的投影出現在空中，背景是人聯合指揮中心的大廳，到處是跑動的參謀和閃爍的屏幕。
「陳先生。」覃政的臉色不好，黑眼圈濃重。
「覃部長。一件事。」陳昊直接開口，「從現在開始，放棄太陽系其他區域的所有駐防。所有兵力、所有艦隊、所有資源，全部收縮到藍星和月球。」
覃政愣了一秒。
「全部？火星基地、小行星帶的礦區、土星的...」
「全部！藍星和月球合併為最終防線。所有資源集中。不分散兵力，不打縱深防禦。就守這一個點。」
覃政的嘴閉上了。他看著投影里陳昊的臉，三秒後點了頭。
「我二十分鐘內下達命令。」
「好。」陳昊看著他，「另外...準備全球動員。」
「已經在準備了。」
「那就快一點。」
覃政記完。「明白。我二十分鐘之內下達命令。陳先生，你...」
「我去攔首領。」
覃政的喉結動了一下。「……明白了。」
通話結束。
陳昊轉過身，面向辦公室的落地窗。窗外是鵬城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水馬龍。
從五十七樓往下看，這座城市還在正常運轉著。
還在運轉。
他右手一划。
空間裂開。通道另一端...深空。
他邁出一步。
「哥！」
陳昊的腳步停在通道邊緣。
陳思瑤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她的手垂在身側，十根手指收得很緊。
「哥，你儘管去。」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實，「我在後方會加入部隊，跟你一起並肩作戰。」
她吸了一口氣。
「我會一直等你。歲年年，直到你從星空歸來。」
她抬起頭。
「千萬活著回來。我永遠站在你身後。」
陳昊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看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