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在不同的天體上,各自統領著一大片區域的低級天魔。
陳昊收回神識。
十七個涅槃期。擱在五年前,他得費點手腳。
現在,道尊真身,一體雙道,對付涅槃期就跟碾螞蟻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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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動。
因為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在天魔群的最外緣,太陽系的方向之外,有一條隱約的軌跡。
新鮮的,天魔移動留下的空間擾動痕跡還沒消散。
它們在持續過來。
從太陽系外面。
源源不斷。
陳昊順著那條軌跡的方向看過去。
深空。
真正的深空。
那條軌跡延伸到他神識都探不到的距離之外。
這些天魔,不是駐紮在柯伊伯帶的殘餘部隊。它們有一個源頭。
在太陽系之外的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往這邊送。
殺乾淨眼前這批,還會來更多。
陳昊站在虛空中,看著那條消失在深空里的痕跡。
他的眉頭微皺。
不急著動手。
先看它們的增長速度。看那條通道的另一端到底連著什麼。
等聚集到一定程度,再一次性解決。
如果源頭不斷,那就得找到源頭。
陳昊轉身。
身後的黑暗中,一對巨大的複眼在遠處亮了一下。
那是一隻涅槃期天魔的眼睛。它注意到了陳昊的存在。
但它沒有靠近。
那對複眼在黑暗中盯了幾下,然後緩轉開了。
它在躲。
一隻涅槃期的天魔,在主動迴避陳昊的氣息。
有意思。
陳昊沒有追。他在虛空中站了片刻,把整個柯伊伯帶的天魔分布、涅槃期個體的位置、以及那條從外部延伸進來的軌跡全部記下。
然後抬手撕開空間。
通道另一端...鵬城。寶天城的客廳。
他跨了進去。
寶天城。
客廳。
空間門合攏的時候,楊晚清正趴在沙發上刷視頻。
她聽到動靜翻了個身:「師傅!怎麼樣?天魔在哪?打了沒?」
陳昊走到沙發對面坐下。
「沒打。」
「啊?為什麼?」
「數量太多了。殺了還會來。」
楊晚清從沙發上坐起來:「那怎麼辦?」
陳昊靠進椅背里。
「等。」
「等什麼?」
陳昊沒回答。
他在看窗外的夜空。
太陽系的邊緣,有什麼東西在靠近。那條軌跡的另一端,連著一個他看不到的地方。
看不到...意味著距離極遠,或者被什麼遮蔽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
早晚會露出來的。
楊晚清見他不說話,識趣地閉了嘴,重新趴回去刷視頻。
客廳里安靜下來。
小月趴在陳昊腳邊打呼嚕。小青在窗台上理毛。
窗外的夜空清澈,星辰布滿天穹。
在那些星星之間,在人眼看不到的深空之中...
一條黑色的洪流,正沿著太陽系的引力邊界,緩慢地、持續地、無聲地湧入。
次日上午。
陳昊把情況跟陳思瑤說了一下。
不是全部...域外天魔的具體數量、涅槃期個體的存在、以及那條從深空延伸而來的通道。
這些信息對陳思瑤和特情部來說太重了。他只說了三件事。
一,柯伊伯帶有大量天魔聚集。
二,暫時不動它們。
三,讓人聯方面加強木衛三前哨站的防禦,但不要主動出擊。
陳思瑤做了記錄,轉達給覃政。沒多問。
哥說等,那就等。
楊晚清倒是追著問了好幾次「到底有多少」,被陳思瑤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生活回到了正軌。
陳昊回來之後,寶天城的節奏跟之前沒什麼兩樣。
早上他在書房修煉水之道...劫一境的基礎已經打下,後續的積累需要時間。
白天偶爾去昊玥思看,大多數時候在家。
元界恢復上線之後,全球三十二億用戶重新湧入。
伺服器峰值差點把陣靈再次壓崩,好在陳昊之前修復的時候順手做了擴容。
網上關於「元界宕機一周」的討論熱度維持了三天就被新的熱點沖走了。普通人的記憶就是這樣短。
但有些人沒有忘。
鵬城。特情部。
覃政的辦公室里,一面牆大的星圖投影亮著。
柯伊伯帶被標紅了。
「這是陳先生提供的大致範圍。」覃政指著星圖上的紅色區域,「天魔的活動範圍比我們預想中廣得多。不是一個點,是一條帶。」
坐在對面的是特情部秘書長秦嶺,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短髮利落,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陳先生說不動它們?」秦嶺翻了翻手裡的平板。
「對。原話是'等'。」
秦嶺推了推眼鏡:「等什麼?他沒說?」
「沒說。」覃政靠進椅背,「但我猜...是等它們露出更多信息。陳先生應該在觀察什麼。」
秦嶺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跟上神打交道這麼多年,她學到的最重要一條經驗就是——他說等,你就等。別自作聰明。
「那我們這邊?」
「加固木衛三前哨站的防禦。把第三艦隊調到木星軌道待命。其他照常。」
「明白。」
秦嶺站起來收好平板,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覃部長。」
「嗯?」
「陳先生回來之後……修為是不是又高了?」
覃政抬起頭。
「你覺得呢。」
秦嶺想了想。「上次他撕空間去木星,這次在昊玥思總部撕空間——我看了監控錄像。」
「怎麼了?」
「沒有任何波動。監控里就是——人在,然後人不在了。連那道黑色的裂縫都只存在了不到零點三秒。」
覃政沉默了一會兒。
「別想了。」他說,「想也想不明白。做好我們該做的就行。」
秦嶺點頭出去了。
覃政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盯著星圖上那片紅色看了很久。
柯伊伯帶。太陽系的邊緣。
他當了這麼多年特情部長,見過妖獸潮,見過秘境凶獸入侵,見過無數次超出常理的事件。
但「源不斷從太陽系外湧入」...這幾個字的含義,讓他後背發涼。
那條通道的另一端是什麼?
為什麼對準了太陽系?
陳先生說等。
那他就等。
但覃政還是做了一件事,他讓情報分析組調取了過去五年所有深空探測器的數據,重點篩查太陽系邊緣的異常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