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一顆星亮得不像話。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把周圍其他星辰全部碾壓的亮。
本應該漆黑的夜空被這顆星照出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不到白晝的程度，但已經不是正常的夜晚了。
視頻下方的評論區已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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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哪個星這麼亮？？」
「天文台有人出來解釋一下嗎？」
「不會是UFO吧？」
「什麼情況？是恆星爆炸嗎？」
「不是吧，方位對不上任何已知的超新星」
楊晚清已經蹦起來了。
「瑤瑤！走陽台！！」
她拖鞋都沒穿，光著腳就往陽台沖。
陳思瑤收起投影，跟了上去。
拉開陽台的落地玻璃門...
夜風灌進來。
楊晚清衝到護欄邊，仰頭看天。
那顆星就懸在西邊偏南的天空中。
亮得離譜。周圍的夜幕被它映出一圈橘紅色的光暈，整個天穹都被提亮了一度。
更細看，那顆星的光芒中隱約有銀白色的絲線在閃動。
不規則的、一明一滅的銀白色光。
那不是星光。
那是閃電。
楊晚清的手抓著護欄，指節收緊。
「瑤瑤，你看，網上有天文台的說那是火星」楊晚清把投影給陳思瑤看。
「火星。」她的聲音帶著顫，但不是害怕，是興奮到極點的顫，「師傅！肯定是師傅突破了！」
陳思瑤站在她旁邊，仰頭看著那顆不該出現在夜空中的「小太陽」。
銀白色的閃電在那團橘紅色的光芒中隱現。天劫。涅槃期第一重的天劫。
遠隔數千萬公里。那道天劫的餘波，居然能讓火星在藍星的夜空中亮成這個程度。
陳思瑤把視線從天空收回來，打開手環。
「對了——哥說過突破會有動靜。我得跟特情部打個招呼。」
她的手指在投影上快速滑動，給覃政發了一條加密信息：
「火星方向的異象，是我哥在突破。不用干預。」
消息發出去後三秒，覃政回了。
「收到。已通知相關部門。」
效率很高。
陽台上，楊晚清還趴在護欄上仰著頭看。
整條街上的人都在看天，樓下有人在喊，遠處有飛行器減速懸停，駕駛員在拍照。
網絡上的討論已經白熱化了。各種猜測滿天飛。
楊晚清咧著嘴笑了：「師傅牛啊。在火星渡劫，地球上都能看到。這動靜，也太大了。」
陳思瑤靠著陽台門框，手臂環在胸前。
「第一重。」她輕聲說。
還有八重。
天空中那顆星的亮度緩緩回落。銀白色的閃電消失了。橘紅色的光暈也在淡去。
渡過了。
楊晚清轉頭，跟陳思瑤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沒說話。但都笑了。
網絡上議論紛紛。天文愛好者在做光譜分析。
軍事頻道在討論是不是太空武器試驗，陰謀論者已經開始編外星文明降臨的故事了。
沒有人猜到真相。
沒有人知道那顆變亮的星球上，有一個人正坐在萬公里深處的岩層台地上，任由九重天劫的雷霆落在自己身上。
火星，地核深處。
陳昊睜開眼。
第一重天劫的雷力還殘留在經脈中，但已經被不滅戰體巔峰的肉身消化大半。
火之道入體的第一寸，成了。
空間大道沒有暴動。炎靈髓的能量將兩條大道之間的排斥壓制在了可控範圍內。
比預想中順利。
陳昊沒有停下來體悟或感慨。
他調出歸墟珠中新一份炎靈髓，引導其覆蓋在兩道交匯之處。
然後，繼續將火之道往肉身深處引。
第二寸。第三寸。
直到排斥反應攀升到臨界...
涅槃。第二重。
天劫再次降臨。
在火星的地表之上，赤紅色的天空中撕開一道裂縫。
銀白色的雷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貫穿了整顆星球的地殼和地幔。
精準地劈在地核深處盤坐的那個人身上。
陳昊沒有閃避。也不需要閃避。
不滅戰體巔峰的肉身正面接下雷劫。肉身微顫，然後將雷力吸收、煉化、併入體內。
第二重。渡了。
沒有間隔。
第三重。
火之道繼續深入。炎靈髓的消耗開始加大，每一重所需的量都是前一重的數倍。
但歸墟珠中那片湖泊的儲量，根本不會是瓶頸。
第三重天劫落下。比前兩次更猛。雷光從銀白色變成了淡金色。
渡了。
第四重。
第五重。
第六重。
陳昊在火星地核深處盤坐不動。每一次天劫降臨，火星地表都會出現劇烈的地質反應，地震、岩漿噴涌、大氣層的能量波動。
藍星上的天文觀測站記錄到了火星連續數月的異常亮度變化。學術界爭論不休。
特情部的人穩如泰山。
陳思瑤早就打好了招呼。
第七重。
天劫的顏色從淡金變成了深紫。雷力的強度比第一重翻了不止百倍。
渡了。
第八重。
深紫色的天雷之中夾雜著黑色的雷絲，那是天地法則的極致考驗。滅世之雷。
陳昊的肉身第一次出現了裂紋。
不滅戰體巔峰，在第八重天劫面前也承受到了極限。
炎靈髓的能量瘋狂湧出，修補裂紋的同時繼續壓制兩道之間的排斥。
三息之後。裂紋癒合。雷力被徹底煉化。
第八重。渡了。
然後...
陳昊在火星地核深處盤坐了整三年。沒有動作。
他在等。
等肉身恢復到巔峰狀態。等炎靈髓將兩道之間的介質層徹底穩固。
等火之道在體內融合到不可逆轉的程度。
三年後。
他睜眼。
涅槃。第九重。
天劫...降。
火星的天空裂成了兩半。一道橫貫南北的巨大裂縫出現在大氣層中。
裂縫的深處是純黑色的雷雲，不，不是雲。是法則本身的具象化。
九色雷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每一道顏色代表一重天道法則的考驗。赤橙黃綠青藍紫，加上黑與白。九色齊至。
這是涅槃期第九重的終極天劫。
藍星的夜空中，火星的亮度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比月亮還亮。
全球各地的人都在抬頭看天。社交平台癱瘓了三分鐘。
鵬城。寶天城陽台。
楊晚清和陳思瑤站在護欄前。
那顆「星」亮得刺眼。
楊晚清沒說話。她的手攥著護欄，看著那片光。
陳思瑤也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