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誤判形式的曹操
這瘋狂的操作讓曹操也嘆了口氣，孫策一直以來展現的能力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雖然還是比不上他和劉備，但是放在第二梯隊已經是很厲害的人物了。
現在這樣一搞，孫策即使是勝利了也只不過是將江東上下的怒意暫時壓制住罷了，等到孫策虛弱的那一刻，他們還是要作亂的。到那個時候，將江東上下所有人都得罪了的孫策還能討個好？能有個全屍就不錯了。
程昱見曹操似乎對南邊的局勢沒有什麼興趣，不由得出聲提醒道：「可是主公，要是這一次華歆等人勝利了，那劉表真就沒有人遏制得住了。」
曹操一想還真是，華歆是劉表的附庸，他贏了不就等於是劉表贏了，劉表再一贏，那江東那幾個郡多半都是要落在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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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算算，真要是對劉表放任不管。要不了多久，劉表就會變成橫跨兩個州十三郡的超級怪物。這麼廣袤的土地，能夠產出的兵源和糧草將會是個非常可怕的天文數字。
曹操光是防著老大哥已經是很艱難的了，而且旁邊還多了一個非常難纏的劉備，南邊的劉表也成長為了一個心腹大患。
尤其是呂布這個著名的倒戈將軍，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投靠劉表。更別提呂布是有過兩次偷襲曹操的黑歷史的，算是東漢失信記錄最多的人員，每個人在和他打交道的時候都要防著點。
這種不確定性讓曹操及其帳下眾人都在擔憂，就怕哪天劉表一個雄心壯志就北上了怎麼辦？然後劉表再來首詩抒發一下自己的抱負：
漢家車書一混同，中原豈有別疆封？
提兵百萬黃河上，立馬邙山第一峰！
這樣一看，劉備的威脅一下子就小了很多。特別是在看到汝南郡有機可乘的時候，劉備這老小子還能忍得住，馬上讓軍隊停止前進。該冒險的時候冒險，該穩重的時候也穩重，這才是真正難對付的。
曹操也不是知道劉表根本沒有這樣大的魄力，但是這樣的事情怎麼可以賭呢？賭贏了，劉表還是那個棘手的劉表，賭輸了，劉表就會化身為過江猛龍，把中原地區吞個乾淨。
「這麼看來，我軍還得想個辦法，幫孫策一把。」
曹操一邊說著話，一邊看向其他幾個人，看樣子是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荀或這時候也放下了報刊，他因為掌管著曹軍的後勤，因此作戰之前他都要報告一遍現在的物資儲備以及這些物資原本是打算用來於什麼的：「糧食因為去年的屯田，確實收入了很多，不過考慮到袁本初南下只是個遲早的問題，那麼目前的儲備量想要支撐一次進攻顯然有些吃力，所以我認為這一次還是以計謀為主，出兵就不要再說了。」
「請詳細說說。」
荀或從地緣關係的角度入手，幫著曹操分析了一下：「劉表的強力肯定也會影響到其它地區的諸侯，反應最大的就是離他最近的劉璋和呂布。呂布我不好說，照這個人的品性，指不定哪天就投靠劉表了。」
一說罵呂布，曹操的感覺也來了：「確實，這個拙劣的呂布。先殺了丁原，又害了董賊，劉備收留了之後又想偷襲下邳，到頭來落得個什麼呢？無非是妻離子散罷了，可這個人依舊是樂此不疲，真是搞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荀或自然是看不上這樣的人，一個反覆橫跳的小人，要不是太能打了，這人早就死了。他繼續說道：「此人不值一提，更加關鍵的還是其他諸侯對劉表以及朝廷的態度，像劉備這樣的人肯定也不能坐視劉表吞併江東，否則之前也不會想著表奏劉琦當揚州牧了。」
「主公要是想真的遏制住劉表，那劉備的加入就是必不可少的。除此之外，益州的劉璋也要盡力拉攏，最好還是能和他達成一些約定。」
曹操對荀或的前半段話還是比較認同的，劉備確實是個很有治政眼光的人，但是後面關於劉璋的評價，曹操就不是這樣認為的了：「劉璋也沒什麼大用，連蜀地這麼好的環境都沒治理明白，碌碌無能之輩而已，讓他去和劉表爭雄，顯然是高看他了。」
曹操給出了如此低的評價，然而屋內的幾人卻都是在點頭，都表示非常認同曹操的觀點，益州劉璋的暗弱是比劉表要明顯很多倍的，在東漢這個世家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大背景下，劉璋居然會被他老爹給他留下的東州兵搞的無可奈何。
在眾目睽睽之下，東州兵都敢劫掠百姓，然而劉璋對此事一個屁都不敢放。這已經是脫離了暗弱的行列了，是明弱啊。
不過這些因素荀或並不在意，或者說就是因為有這些原因，他才更加看好和劉璋的關係：「正是因為劉璋不是什麼厲害角色，朝廷才更應該撫慰。」
「劉備雖然要比劉璋強上百倍，但是他實在是太強了，跟他合作的風險顯然是要大於劉璋的，更別提他們把使者從樓上丟下去的時候離現在可還不算遠呢。」
劉璋弱了一點，但是好控制。
劉備強了一些，甚至是過於強了。
這就是擺在曹操面前的抉擇，在容錯率極低的當下，曹操只能選擇更加穩妥的方案，也就是找劉璋合作。
話說到這裡，夏侯惇也終於有可以插嘴的話題了：「這件事簡單，我們部門在蜀地已經有了相當的規模，只要主公一聲令下，他們馬上就可以和益州的官員接觸。」
夏侯惇改組情報部門這件事的影響其實是非常深遠的，幾乎是讓其重新成立了一個更加先進的部門。他在吃透了徐州情報網兩次毀滅的經驗教訓之後，總結出了一套新的訓練和新的模式。
隨之而來的，徐州也有了專門的治安管理人員和主官內部的情報部門。隨著兩邊的鬥法，這些人的專業水平都在不斷上升，呈現出遠超同時代的強大。
這就讓曹軍的探子變得非常難纏，其他諸侯們根本適應不了這種和徐州警察斗的有來有回的、級別大大提升的情報人員。甚至是有些西北諸侯晚上吃什麼，曹軍探子都比那個諸侯本人早知道。
這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曹操除了在劉備手底下搞情報比較困難，其他地方則是得心應手，絲毫沒覺得複雜。
劉璋也是如此，因為他這副望之不似人君的樣子，蜀地的很多人對他是不滿的，當然也有部分日子人還是很喜歡，但是另外一些渴望建功立業的人就接受不了了。曹操這邊一接觸，那邊馬上也就開始示好了。
「先接觸一下，如果時機可以的話，朝廷會派遣使者專門去一趟益州的。那些人也不要讓他們做太複雜的事，就讓他們給劉璋出出傾向於朝廷的主意就行，其他的動作一概不要做。尤其是讓這些人不要把朝廷和他們的聯繫暴露出來了，免得這些義士被害。」
在漢室衰微的當下，這樣願意和朝廷合作的人此時是死一個少一個，能夠保全的話還是儘量保全比較好。
曹操在確定了要和劉璋合作之後，下一個該思考的就是要如何給劉表找麻煩：「既然合作的人選定下來了，那朝廷應該選用什麼方法幫孫賢侄一把呢？」
隨著曹操的發問，其他人也開始在七嘴八舌的說出了自己的見解：「發布檄文聲討劉表可以嗎？好歹幫孫策壯壯聲勢。」
「這樣還不夠，沒辦法對劉表產生多大影響。況且劉表雖然實力強勁，但是畢竟還沒有做出不臣的舉動，不適合一上來就寫檄文。」
「可不可以在靠近劉表領地的地方組織大規模軍隊活動，吸引劉表等人的注意力呢？」
「這倒是不錯，就這樣吧，這些事情慢慢來，著急不得。」
然而，正在交談的曹操等人不可避免的陷入到了一個誤區，那就是劉表紙面上的實力是要遠強於他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的。
通俗點來說，劉表現在就是個參加了重量級拳賽的人，曹操等人一看身體數據300多斤，以為是個肉山級別的強力對手，等到打起來的時候就會發現劉表的荊州只是一個擁有大胃袋的弱雞而已。
一個戰略誤判有的時候比天災都要更加的危險和致命。
徐州下邳。
陸綰在看到糜竺受了這麼多攻擊之後，也是十分擔心，萬一這人一個想不開，自盡了怎麼辦？
還真是有這種可能，畢竟歷史上在糜芳叛變之後，即使劉備親自去給糜竺開導，他依然是鬱鬱寡歡的，結果沒一年就蹬腿了。
這可不行，陸館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導他一下，讓他明白之前的事純粹是有人想要借題發揮，又恰好被陳登的情報部門撞上了秘密集會。在諸多因素的巧合下，才最終導致了今天的一切。
糜竺在那天的會上被罵的體無完膚，暈暈乎乎的回到家裡，第二天就開始生病了。
其實倒也沒這麼巧，之前他的身體就因為經常加班有一些暗疾。只是當時糜竺的精神很好，情緒也非常積極，這才讓他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哪裡不對。
但是這一下風波讓他把那口氣瀉出來了，糜竺一下就受不了了，直接在屋裡就倒下了，把他弟弟妹妹嚇了一大跳，哭著喊著送到醫院來治病。
陸綰隨手在街上買了一些伴手禮，來到了徐州醫院，這裡當初還是他和糜竺討論了很久才定下來修建的，現在也是讓糜竺享受到了醫療資源了。
牛車停下，陸館沒有引起他人注意，從官員專用通道直接進入了醫院。
陸綰一進門，醫院的一些醫師就迎上來了。陸館在醫學上面的認識是劃時代的，只要稍微透露一點知識，就足夠這些醫師研究很長一段時間了。
但是現在陸綰有正事要干，沒那麼多時間談這個，所以也只是挑了兩個比較有意義的問題說了自己的思路，其他的就讓他們自己慢慢想吧。
華佗這時候也來幫陸綰解圍來了，現在的他可是徐州醫院院長，一揮手就將那些醫師趕了回去：「回去給病人治病去，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想要點子自己去研究，難道什麼事都要靠別人嗎？」
本來還糾纏著陸綰的醫師們瞧見自己領導發火了，吐著舌頭就溜走了，留下華佗和陸綰兩個人在原地。
陸綰對著眼前的中年人笑了笑，說道：「多謝華先生幫我解圍啊，沒想到醫師們這麼熱情，上來就把我抓住了。」
「哈哈，那看來這些傢伙比袁術的軍隊都要厲害啊，畢竟連袁術都沒能抓住陸總參，我們這些人倒是成功了。」
華佗的心情很好，還和陸綰開了個玩笑。一陣寒暄之後，陸綰就開始和華佗聊正事了：「麋先生的身體怎麼樣？」
原本還在嬉笑的華佗嘆了口氣，顯然糜竺：「病人的問題其實並不大，按時服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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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綰一聽這話就明白了，糜竺這是在自個給自個找不自在呢，要不然華佗也不會嘆著氣說問題不大。
陸綰想了一下，對華佗說到：「這樣吧，我和糜先生談一談，本來我也是要來看望他的，正好兩件事辦到一塊去了。」
華佗點點頭，他們這裡確實沒招了，無論是好說歹說，糜竺都不願意配合治療，甚至連飯都不願意吃。照這樣下去，小病也拖成大病了。
來到病房門前，陸綰推門而入，就看到糜竺一臉平靜的望著上面，好像老僧入定一般，旁邊的糜芳則是一臉憂慮的看著糜竺，一副有話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聽見門開的聲音，糜竺沒有任何反應，糜芳則是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來人居然是陸綰。
糜芳一見到陸綰，像彈簧一樣從墊子上跳了起來。想放兩句狠話，又想起陸綰的職位比他大上好幾圈了，又低著頭絮絮叨叨的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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