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河神婆

2026-05-26 00:21:40 作者: 鐵骨錚
  「怎麼辦?問的好!」

  張之玄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狠狠嚼了幾口,眸光一冷:「你哥的死,跟那些扶桑人有脫不開的關係。」

  「他媽的!這些狗日的小鬼子肯定在我大夏土地上正謀劃一些見不得人的陰謀勾當,你哥哥的死只是他們陰謀下的小小犧牲品!」

  「但既然讓我遇上了,老子就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大夏人白死!」

  「仇一定得報!先順藤摸瓜找出真兇!然後再看看這些小鬼子背後到底在謀劃什麼陰謀勾當!」張之玄越說心裡越恨,拳頭攥的嘎嘣響,說著,又狠狠嚼了幾口紅燒肉。

  聽張之玄說完,沈硯秋沉悶陰霾的臉色終於露出一絲不同,他攥緊了拳頭,狠狠咬著牙:「張先生,只要能給我哥報仇!我什麼都干!就算是我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好!夠爺們兒!」

  張之玄露出讚賞神色,伸手拍了拍沈硯秋肩膀:「先吃飯,吃飽喝足才有力氣跟他們斗!」

  「嗯!」沈硯秋重重點頭,心情終於開朗幾分,不在是之前失魂落魄模樣。

  沈硯秋端起碗,扒了幾口米飯,問:「張先生,您說,我哥他到底是因為查到了什麼才被那些人害死的?」

  張之玄搖搖頭:「現在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跟這個田中一郎脫不了干係,所以咱們下一步,就是要從這叫田中一郎的小鬼子身上查起。」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去租界找他嗎?」

  「那肯定不行,租界是他們的地盤,我們進去占不到便宜,這件事我會先用我自己的手段探探路,到時候了解情況再制定合適的計劃。」

  「好了好了,先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張之玄說著,又夾了幾口菜囫圇放進嘴裡,示意沈硯秋也跟著吃。

  正在這時,飯館的門帘「嘩啦」一聲被掀開了,張之玄吃著飯,目光無意間瞟了一眼。

  當他看見進來的那幾個人,張之玄當即一愣。

  走近飯館的竟然是撈屍隊的何隊長和二虎等人。

  「這世界還真小。」張之玄吐槽道,他此時只想安靜的埋頭吃飯,刻意低調一點,但沒多大功夫,還是被眼尖的二虎發現了。


  二虎連忙拉了拉何隊長的袖子,指了指坐在角落裡的張之玄與沈硯秋。

  看到張之玄也在這裡,何隊長眼睛登時一亮,笑著臉連忙帶著眾人走了過來。

  撈屍隊眾人走到張之玄近前,齊齊抱拳拱手。

  何隊長一臉笑容,語氣透著抑制不住的高興:「張先生!您竟然也在這吃飯,真巧啊!」

  「張先生!」

  二虎也跟著小聲打招呼,他那張臉漲得通紅,撓著頭一臉不好意思:「那天我嘴臭,胡說八道,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嗐,都是小事,過去就不必再提了,就當是不打不相識。」

  張之玄說著話,站起身,朝著撈屍隊的幾人熱情招呼:「來吧幾位,既然都在這遇上了,那就是咱們的緣分,都坐下,我讓店家添幾道菜,加幾碗飯,咱們一塊吃!」

  「哎!那怎麼好意思呢!上次您的恩情我們還沒還呢,這次遇上正好,今天這頓飯說什麼也得我們請您!」

  何隊長笑呵呵的招呼眾人搬過桌椅拼在一起,幾人坐下,剛要喊夥計加菜,就看見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年輕女子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眸光明亮如水,眉眼秀氣卻透著幾分江湖人的豪氣,她身上穿著一身藍布褂子,腰間繫著一條鮮紅的紅繩,一根新折的柳條別在腰上,顯得有幾分與眾不同。

  女子徑直走到張之玄這桌,看向何隊長,小嘴兒吧唧吧唧吐槽道:「何叔!你們走的可真快啊!都不知道等等我!我才慢了幾步,你們轉眼就不見影兒了!」

  何隊長淡淡一笑,介紹道:「來來來,水笙,給你介紹這位,我和二虎的救命恩人,張之玄張先生,上次伍河渡口,就是這位高人出手救了我們倆!」

  水笙聞言,目光看向張之玄,立馬抱了抱拳,露出笑臉,聲音清脆說道:「張先生,江湖人江湖禮,感謝你救了何叔還有二虎,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說著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豪邁!賠一個!」張之玄笑了笑,也倒了一杯茶水,還了一杯。

  水笙神情惋惜,悻悻道:「喝茶還是感覺差點勁兒,可惜,過些天要辦拜河大典,我必須得戒五葷五辛,不然咱們喝酒,不醉不歸!」


  張之玄聞言來了興趣,忙問道:「拜河大典?這又是什麼?」

  水笙拉了個椅子坐下,小臉神情忽然嚴肅起來,她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杯茶,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換上了一種神秘。

  「要說這津門的拜河大典,那可就講究大了!」

  「津門之地九河下梢,靠水吃飯的人多,死在水裡的人也多。」

  「伍河沿岸的百姓祖祖輩輩喝著這條河的水長大,對這條河有多依賴,就有多敬畏,每年農曆七月十四的拜河大典,是伍河沿岸最隆重的日子,比過年還要熱鬧三分。」

  何隊長在一旁點了點頭,接過話茬:「水笙說得沒錯,津門的拜河大典已經傳了上百年了,從老輩就傳說,伍河裡住著河神,要是惹得河神不高興了,就會發大水、翻船、淹死人,所以每年這個時候,沿岸的百姓都會湊錢辦大典,給河神獻祭,祈求風調雨順,舟楫平安。」

  水笙點點頭,繼續說道:「津門每年舉辦的拜河大典,絕對是大事!天不亮,渡口就擠滿了人,從上游的天后廟到下游的碼頭,沿河兩岸都插滿了彩旗,渡口中央搭起三丈高的青石祭壇,上面擺著三牲,好酒和點心,祭壇四角各立著柳木樁,纏著紅繩,掛著寫滿祈求福順安康的黃紙符篆!」

  「大典向來都是由河神婆主持的,也就是我師父。」




  張之玄聞言,神色間有幾分詫異:「原來水笙你是新任的河神婆啊?」

  「那可不!怎麼地?我不像啊?」

  「像!像!」張之玄連忙打著哈哈。

  水笙白了張之玄一眼,又繼續說道:「大典開始,要唱祭詞,之後再獻祭品,最後還要放一隻玄武龜,那是河神的化身!誰要是能在儀式結束後撈到這隻龜,誰就是今年的『河神使者』,能得到河神一整年的保佑。」

  二虎忽而一跺腳,黢黑的臉上憤憤不平:「媽的,一提這個我就來氣!去年我差一點就撈到那隻玄武龜了!結果被王老三搶了先,氣得我好幾天沒吃下飯!」

  撈屍隊另外一個青年「嗤」了一聲,調侃道:「誰讓你手慢的!」

  「是是,我手慢。」

  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輕鬆了不少。

  然而,水笙的臉色卻依舊凝重,她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總覺得,今年的拜河大典,可能會和往年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怎麼不一樣?」張之玄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里的異樣,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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