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算出來了自己不會死。」
「但是太上沒有算出來自己會比死還痛苦。」
「太上的善屍終於還是站在了天庭的對立面。」
大明紫禁城,軍機處。
夜已深,殿內燈火通明,銅壺滴漏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朱標背手而站,目光穿過半透明的全息光幕,盯著太上善屍的最後背影。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墜,良久,悠然一笑:「看來,當年天條並沒有真的被新天庭拿到,要不,這太上的卦象就不會是殘缺的。」
朱標這話說得極輕,殿內的空氣卻似凝了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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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世蕃垂眼,恭敬道:「殿下的意思是,天條如果完整,卦象就會讓太上知道今天的結局。」
他話說得恭謹,眼角餘光卻飛快地掃過那道光幕 —— 殘缺的卦象意味著什麼,不言自明。
朱標回身,看了一眼嚴世蕃,笑而不語。那笑容落在嚴世蕃眼裡,比什麼話都沉。
張居正開腔道:「殿下的意思很明白,如果卦象完整的話,太上就不會出現在這次戰鬥里,事實上太上本尊已經失去了對整個維度戰爭的控制力,太上善屍直接反叛,這等同於是三清代表的天庭勢力已經崩盤。」
「說的不錯。」 朱標笑道:「張神童不愧是大明朝腦域開發度最高的翰林院首席。」
張居正恭敬道:「不敢當,大明朝腦域開發度最高的當屬武道神話,哨兵葉鋒,哪裡輪得到在下。」
他嘴上謙遜,指尖卻輕輕攏了攏袖口。那點細微的動作,瞞不過殿內任何一雙眼睛。
嚴世蕃道:「葉鋒,他還算是人嗎?他是龍,從人的範圍來說,張神通當之無愧,碳基生命,腦域第一,甚至說綜合腦域開發度都超過了齊天,齊天只是理科方面一枝獨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密而急,像驟雨敲檐。身著月白色錦衣衛指揮使袍的雨化田,快步入閣,袍角帶起一陣風,單膝下跪,甲冑撞地,聲如金石:「稟告殿下,震旦帝國第一集團軍已經完成集結,隨時可以開拔!」
「好!」 朱標揮袖,意氣風發:「諸位愛卿,隨我前去校場,為第一軍團壯行!」
「諾!」
「是!」
張居正和嚴世蕃跟隨,二人眼神交流,走在了後方。
張居正拱手笑道:「多謝小閣老剛剛美言。」
嚴世蕃淡然道:「就事論事,你的腦域開發強度確實超過齊天了,不過齊天走的是理科一條路,而你追求的是多維腦域,從高度上來說,齊天確實比你高一些,但是從廣度深度來說,齊天比不上你。」
張居正道:「但我要和葉鋒比,那就是自取其辱。」
嚴世蕃白了一眼張居正:「你就算是神通,你還在人這個範疇,葉鋒他都不是人,你和一個非人哉比個屁啊!」
張居正湊近了一些道:「話說回來,小閣老,這個震旦帝國你見過嗎?」
「我哪裡見過。」 嚴世蕃道:「我這是頭一次聽說。」
張居正道:「不是,小閣老可是朝中大員,你沒見過,你父親嚴閣老沒見過嗎?」
嚴世蕃直搖頭道:「沒有,我爹那點秘密我都倒騰完了,這個震旦帝國,甚至說震旦計劃,他壓根就沒提起過。」
他搖著摺扇的右手頓了頓,扇骨磕在掌心,發出一聲輕響。連自家老爹都沒漏過一個字的秘密,這分量,不輕。
「這就有意思了。」 張居正托著下巴道:「震旦帝國這四個字,我最早還是聽戰錘宇宙的一些傢伙說過,傳言神秘的大夏文明在構建一個從未有過的超級帝國,一個深層陰影國家,這個國家叫震旦,但我們這邊從來沒有人提起過,現在突然的給我說震旦帝國構建好了,有一說一,我感覺很突兀。」
嚴世蕃道:「行了少說幾句吧!」
二人加快步伐,緊隨朱標等人進入了一個偌大的全封閉地下基地。
鋼門在身後一扇扇合攏,回音沉悶。一重重門戶通過後,在一間巨大的地下全息會議室門前,幾個人停下了腳步。
錦衣衛指揮使雨化田走了上前:「幾位大人!不好意思,走下程序。」
張居正,嚴世蕃站好,背後地方錦衣衛進行了嚴密的檢查,隨後門戶緩緩開啟。
會議室是大明高端的全息四維投影會議室,裡面空間很大,至少有一個足球場體量,可裡面的人數卻很少,帶上朱標,也不過三人。
光穹如穹蓋般懸在頭頂,光點如星海流轉。另外兩人,也都是熟臉,一個是大明軍神李文忠,一個是大明老帥胡宗憲。
四人都是老相識,對視一眼,微微一笑,各自入座。那是老將之間才有的默契 —— 不問來由,只看今朝。
台上朱標環顧四人:「想來有人對于震旦計劃知道到底很少,皇叔,你來和他們科普一下吧。」
李文忠站了起身,看向嚴世蕃三人:「震旦計劃提出的很早,第一個提這個計劃的並非大明,而是唐代。」
胡宗憲好奇道:「唐代?有文本記載?」
「當然!」 李文忠道:「唐代,佛教大興,天可汗李世民請當世高僧唐三藏於長安開法,大藏佛經《佛說灌頂經》(卷六)記載,閻浮界內有震旦國。」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幾人。
「這是震旦第一次有跡可循的文案記載。」
「大唐知道了震旦的存在,但天可汗已經大限將近,無力催動此結界,就把震旦界留了下來,後續的大夏王朝都多多少少繼承了一些,建造了一些,直到大明時期,震旦帝國才迎來了真正的天命之君。」
「成祖請君靖難之役後,允文帝進入震旦,成為震旦帝國唯一真龍,震旦帝國迎來了新的發育階段。」
「這個時期,震旦帝國偽裝成戰錘宇宙的星際戰士軍團,多次加入戰錘宇宙的戰爭,獲得了頗多的科技和修煉加點。」
「後來,葉鋒進入翰林學院,震旦帝國獲得葉鋒點撥,允文帝實力突破,獲得【前有古人】神通,震旦帝國開始擴張轉型為戰爭機器。」
「大家都知道高武學院消耗巨大,可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高武學院消耗掉的百分之九十九資源都拿去給震旦帝國用了,說人話,整個碳基宇宙都在培養震旦帝國這條巨龍!」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靜了兩息。
眾人聽罷,各個目瞪口呆。
我,我去,好大的一個瓜!
不是,你們老朱家的人都這麼能憋嗎?
真就是不姓朱,你們是一個字兒都不給外邊人透露啊!
這麼大的一個秘密,居然現在我們才知道!
連一向沉穩的胡宗憲,都微微眯起了眼。
嚴世蕃揉著太陽穴道:「殿下,這個事情,葉鋒他知道嗎?」
「當然。」 朱標坐在首位,很光棍的道:「不但知道,而且還參與了震旦帝國的建設,畢竟允文侄兒,能學會葉鋒的【前有古人】,允文侄兒事實上就是葉鋒的半個徒弟了,徒弟的那點破事,師傅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說得隨意,仿佛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常。張居正還想說話,旁側雨化田道:「殿下,時間差不多了,誓師大會該開始了,我們傳送吧!」
「好!」
眾人周身一道道五色光暈彌散,浮塵般升起。連呼吸都被那光揉碎,再睜眼,已是天地換。
此刻,張居正吃驚道:「這不是四維作戰室嗎?怎麼還有傳送?」
「誰告訴你這是四維了?」 李文忠道:「這是帝國最前沿的五維投影技術!」
張居正道:「五維?這是五級文明的標誌!虛實傳送,粒子真身!對比四維虛擬視頻,五維可以同頻傳送,隨時歸位!與其說這是有形技術,不如說這是空間領域的傳送類技術!」
他語氣裡帶著罕見的激動 —— 他見過無數技術,卻頭一回看見空間本身被人折成了一扇門。
「沒錯。」 李文忠道:「帝國的發展比各位想像的要快得多,不客氣的說,如果葉鋒現在突破第六階宇宙戰士,一樣不影響他回家。」
嚴世蕃道:「我這徒兒,估摸著沒多大興趣走 Y 軸單維修煉了,他現在研究的東西,很難說。」
眾人看著嚴世蕃一時之間,有種踩死他的衝動。
葉鋒成你徒弟,你豈不是站在大家頭上拉屎?
可現在問題是,你還真沒辦法對付嚴世蕃,要怪只能怪當年自己沒眼光,小閣老膽大心細,主動押寶葉鋒,成了葉鋒的重要羈絆!
話音未落,傳送微光裹挾幾人,消失不見。
很快,四人面前光影變換,映入眼帘的,是火焰升騰的落日戰場場景。
雙腳踏上實地的瞬間,熱浪撲面而來,裹著鐵與火的氣味。
這是震旦結界的帝國天穹,那落日火光是被十萬盞血燈燒成了赤銅色。
雲層之上,一條千丈玄龍盤踞如山脈,鱗甲間流淌著幽藍靈能紋路,龍目睜開,便是兩輪冷日。它低垂頭顱,向皇城方向吐出一聲長吟,聲浪壓過整片校場,十萬甲士同時抬臂,兵刃相擊,聲如洪鐘。
旌旗獵獵,朱標立於龍台之上。
風從校場盡頭捲來,掀起他戰甲後的玄黑披風。他未戴冕旒,只以一根玄鐵束髮,身披黑金戰甲 —— 甲片之間嵌著納米靈紋,隨呼吸明滅如星河。他腳下是整座京城,身後十二道懸浮傳送門依次亮起,門後各停一艘天舟戰列艦,艦艏等離子主炮緩緩充能,藍光如潮水般湧上炮管。炮口所指的遠方,敵軍輪廓在血燈的光里若隱若現。
「諸位 ——」 朱標開口,聲音不高,卻借靈能擴音陣列傳遍千里,校場驟然死寂。
風停了一瞬,十萬道目光同時落向龍台。
「我震旦立國三千年,從未跪著求和。」 他抬手,指尖彈出一道全息光幕,映出敵軍輪廓,「今日一戰,非為疆土,為的是讓後世子孫,還能看見這面龍旗。」
話音落,天穹之上,第二、第三條玄龍自雲海中破出。赤龍銜日,青龍纏電,五色神龍繞城而舞,龍尾掃過之處雲層崩裂,墜下漫天花雨般的金色靈焰。
左翼,李文忠勒馬而立。
他披明光鐵甲,甲冑刻滿洪武舊誓,掌中一桿磁軌長槍,槍尖懸浮細密電弧。他回望身後十萬鐵騎 —— 那不是馬,是覆著龍鱗的機械戰獸,獸口一張,便是液態火焰噴射的轟鳴。李文忠緩緩舉槍,一字一頓:「殿下有令 —— 陣前,只許進,不許退。」
槍鋒所指,十萬戰獸齊齊昂首,低吼如雷。
右翼,張居正在星象台上落子。
面前是光鑄的全息戰場沙盤,山川河流纖毫畢現。他捻起一枚棋子,輕輕放在敵軍腹地,溫聲道:「此戰不在兵多,在算準它的陣眼在哪兒。」 話音未落,沙盤上浮出三千條推演線,如蛛網般纏向敵軍。那些光線似活物,順著山川起伏遊走,直抵敵陣心臟。
嚴世蕃立在軍械庫前,眯眼望著搬運靈能彈藥的工部龍舟。他身後的陰影里,數千口彈藥箱堆成小山,每口箱上都烙著工部火漆。他搖著摺扇冷笑:「兵器是好兵器,可糧道若斷,再硬的鐵也熬不過三天。」
小閣老說罷轉身,將一封密信塞入飛隼鐵翼爪下 —— 那是通往南方糧倉的補給路線。他嘴上談著兵器糧道,心裡卻清楚 —— 這場仗,從葉鋒踏入翰林院那天起,就已經定下了。飛隼振翅而起,轉眼沒入雲海,如一顆黑色的流星。
海上,胡宗憲立於旗艦龍首。
樓船已換成玄鐵巨艦,兩側各嵌九門龍涎炮,炮口所指,海水結冰,寒霧升騰。他撫著船頭青銅海獸,淡淡道:「陸上有神龍,海上有我。敵軍若敢渡海,我讓他們連浪花都看不見。」 他身後,整片海域的水面都壓得極平,像一塊被磨亮的玄鐵。
朱標望著眼前這一切,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山河,有三千年。可若湊得夠近,便會看見他眼底深處,有一絲外人從未見過的疲憊,一閃而過。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枚龍紋玉璽 —— 那不是玉,是上古龍魂凝結的晶核。
晶核炸開,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金光中,五色神龍盤旋合一,化作萬丈金龍,金龍仰天長嘯,天穹震顫,雲海翻卷如沸。
十萬甲士同時跪地,齊聲吶喊:
「殿下萬年 —— 震旦萬年 ——」
聲浪撞上神龍長吟,天地之間,只剩一個聲音。
龍旗所指,即是帝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