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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小樓之死,天恩黑化

2026-09-06 19:49:00 作者: 莊比凡
  東天門外,殺聲震天!

  軌道炮的轟鳴聲震天徹地,百艘行星級戰艦聯合發出量子・軌道炮。

  數百道的藍紫色的軌道炮光,在半空中匯聚成一發如蛟龍形態的可怖光柱,浩浩蕩蕩碾壓而下!

  東天門陣營,結界全面開啟,一層層結界瘋狂地衝擊匯聚和量子軌道炮撞在一起。

  只是瞬間,結界法陣陣眼一個個接連爆炸,曾經無懈可擊的結界護罩這一刻破碎乾裂。

  結界護罩消散的瞬間,天庭艋鶫戰艦沖天而起和高武飛船艦隊正面相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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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片光海撞在一起,半邊天都白了。仙劍與機炮對轟,法術與射線交織,把雲層撕得稀爛。

  旌旗如雲,仙氣爆滅。

  藍光彌散,戰士出列。

  真男人,就跳幫戰。

  跳幫艇如蝗群撞進仙陣,火花四濺,動力甲腳底的磁鎖扣死甲板,戰士們踏著碎甲往前碾,槍口藍光連成一片,把整面仙牆打得千瘡百孔。冰冷的真空里聽不見慘叫,只有量子引擎的尖嘯來回撕扯,整片天穹都被燙成鐵青色。誰先怕,誰先死。

  和天庭亮白色的銀甲仙兵對比之下,炎黃鐵旅身著通體霜黑冰藍色、防凍抗極端宇宙低溫的特種動力甲。

  這種動力甲雖不是限定款英雄級星甲,其適配的經過太陽系水星北疆寒域基因改造的軀體,可承受零下星際極寒,能夠極大程度削弱來自仙人元神法術的傷害。

  「殺!」

  身為炎黃戰團之首,一個身高十米、手持脈衝・震盪戰戟的巨人衝鋒在前,直奔天庭中軍帥旗。

  「陣起!」

  修真者方士陣營猛地抬手,一層層的結界壁壘就要再起。

  「脈衝炮!」

  十米巨人從天而落,受傷的脈衝巨戟轟隆一聲砸落在地,地面上猛地炸裂開來,無數道的脈衝粒子衝擊波呲呲作響,瞬間布滿整個方士陣營,那些個修真者通體被藍色脈衝強粒子流貫穿,瞬間道袍法衣炸裂,白色骨骸幾乎若隱若現。

  沖在最前的幾個方士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化作一片藍色粒子散進風裡。巨戟戰士踏著殘骸碾過陣型,戰戟尖端的震盪粒子一圈圈亮起,像一頭開了閘的凶獸,血與塵埃在他身後滾滾鋪開一條長龍。


  「你的對手是我!吼!」

  地面震盪,一座黑影出現在了巨戟戰士背後。

  那道黑影幾乎是憑空拔起的山嶽,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龜裂,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它身上腥重的殺伐氣。

  巨戟戰士戰術頭盔猛地旋轉釋放出一層漣漪,開啟上帝視角,視網膜狙擊靈能強化模塊啟動!

  巨戟戰士一躍而起,手中戰戟瞬間拉伸變形成脈衝落星弩!

  藍色的身影拖拽出來一道肉眼可見的飄尾!

  巨靈兵足足百米的可怖身軀,雖然很快,但在這種矢量甩尾級的移動速度面前,已經慢到了極點!

  「呵呵,塊頭不是越大越好,而是越適合自己越好。」

  「我是十米,不是我只能長到十米,而是我這個身高最能發揮巔峰戰鬥力!」

  「吃我一發箭落星崩!」

  巨戟戰士身影倒飛沖天,手中量子脈衝落星弩猛地拉滿,一道道可怖的量子脈衝粒子不斷匯聚在藍色的弓弩前沿,伴隨著猛地一發箭矢,照亮了整個戰場!

  藍白色的箭矢如流星一樣沖天落下,浩浩蕩蕩,拖拽出數百公里的可怖衝擊波焰火,從天而降!

  擋在前方的巨靈兵瞬間被蒸發,連帶著一條路上的那些個攔路修真者也都被這一發箭落星崩徹底擊碎,整個東天門前大營幾乎被裂成兩半!

  可怖的衝擊波翻飛咆哮,前營已破,中軍岌岌,後帳卻是靜悄悄。

  寂靜得不像話。前線的轟鳴到了這裡,像被什麼無形的壁障一口吞掉,只剩風卷著細雪,一瓣一瓣落在血污未乾的青磚上。雪花沾上那層若隱若現的血霧,在半空就化成了淡粉色的水汽。兩對人影隔著十步對峙,誰也沒有先動。

  風吹過雪花,落寞的後帳邊緣,兩對男女正在對峙。

  天恩氣喘吁吁,仙袍龜裂,完美無瑕的左臉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刀痕,他一手拄著劍,眼神死死盯著齊天,似是要把齊天生吞活剝。血順著刀痕滑進衣領,他連擦都不擦,指尖卻微微發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把翻湧上來的腥氣壓回去,握劍的指節因為太用力而咔咔作響。

  齊天藍色長髮飛揚,藍金色水瓶座黃金聖衣彌散著高冷光輝,對於天恩,似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眼神掃過旁側正在戰鬥的武欣欣。他甚至沒把天恩當成對手,那種從容,比刀鋒更刺人。周身的黃金光粒懶洋洋地浮沉,像是不屑為眼前這個人多費一分力。


  武欣欣正揮舞著櫻槍瘋狂地追殺色慾仙官。

  色慾仙官的戰鬥力,其實不弱,尤其是面對男人的時候,殺傷力翻倍。

  可武欣欣是個女的,色慾戰鬥力直接拉胯。

  女人打女人是下手最狠的!

  武欣欣槍如百鳥朝鳳,每一次揮出,都拖拽出可怖的鳳凰飛光,打得色慾仙官節節敗退。她眼神里半點波瀾都沒有,像在清理一件礙眼的垃圾。槍影翻飛之間,色慾那身水袖衣袂被撕成碎片,露出底下雪白的里襯。

  「齊天!」 天恩擦了擦臉上的血漬,聲音朗朗:「我來之前,去兜率宮求了一卦。」

  齊天道:「什麼樣的卦?」

  天恩道:「天下風雲出我輩,劫厄今朝化菸灰。命星尚有餘年在,此日無傷不用悲。」

  齊天踱步:「我只聽過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間一場醉。」

  天恩哈哈笑了起來:「你一個土著凡人,不懂解卦也能理解,我這一卦,今日災煞消散,壽數未盡,平安無虞,絕無性命之憂,你,今天殺不死我!」

  齊天雙臂交叉在心口,金屬肩甲彌散著粒子炮的光束:「我有說過今天要殺你嗎?」

  天恩一愣:「你,你不殺我?」

  「殺你做什麼?」 齊天道:「你是三清善屍的轉世,把你殺了,以後還要去找新善屍,太麻煩了。」

  「我們要殺的是色慾。」

  一側的色慾仙官繃不住了:「齊天大人,我們素不相識,只是出於立場對敵而已,事實上,小女子對大人非常敬仰,如果可以,小女子願意和大人結秦晉之好……」

  「滾!」 武欣欣長槍如虹:「老娘還沒死呢!狐狸精給我死!」

  色慾仙官道:「做小妾也行……」

  話音未落,槍風已至。武欣欣眉眼間殺氣一凝,長槍不再留半分餘地,槍尖上的力道法則一圈圈炸開,震得色慾仙官護體法衣獵獵作響,玉足在地上連退三步才堪堪穩住。

  天恩看著這一幕,突兀地想到了什麼,一躍而起,居然攔向了武欣欣。

  那一瞬,天恩眼底的光猛地一縮 ——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某種比勝負更沉重的東西壓上心頭,讓他顧不上身上的傷,拔身而起。

  齊天身影模糊,猛地擋在了天恩面前,「你想做什麼?」

  天恩看著近在咫尺的黃金聖鬥士,一字一頓道:「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了!」

  「天庭氣數是固定的。」

  「如果想要激活五方法師,就必須七絕天驕全部獻祭!」

  「同樣的道理,要想讓四御出關,就必須祭掉五方法使!」

  「若要三清出關,必須祭祀掉四御!」

  「葉鋒你們的根本目標是一個個的殺死仙官,控制天庭高手的現身強度,利用這些高手的強度來給他的那個龍蛋蓄能!」

  說到最後,天恩聲音發啞,眼底卻亮得嚇人。他說的每個字都在極短的時間裡被串聯起來,像一根根燒紅的鎖鏈,把整盤棋鎖死在眼前。風掀動他破碎的仙袍,露出一道道新舊交錯的傷疤。

  齊天笑了起來:「不得不說,作為三清善屍轉世,這麼快就明白過來了,屬實厲害,但你也要明白,很多事情當你知道的時候,一切都無法回頭了,我師兄必然化龍,沒有人可以阻止。」

  「我想試一試。」

  天恩抬手,兩手中指指尖相抵,無名指、小指互相交叉扣死;食指平直向外伸展,兩大拇指貼於掌心。印訣形如一輪虛月。

  周身浮起一層淡銀色薄霧,心頭翻湧的愛恨、恐懼、嗔念開始緩緩下沉。

  天恩聲音朗朗:「太上忘情,清氣長存。」

  「七情歸寂,六欲封門。」

  「以我靈台,合道無垠。」

  「萬緣不擾,真我恆存!」

  咒語落下瞬間,天恩眉心亮起一道銀白光點,光點順著經脈擴散全身,一圈巨大的半透明銀白忘情波紋,以你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波紋掃過之處,一切物理攻擊、能量漣漪,輻射規則瞬間被精神化,整個戰場驟然變成了負面情緒海洋!

  那一瞬,天恩臉上所有的掙扎都退乾淨了。眼角那道血痕還在,眼神卻空得像深潭 —— 他不是在施法,是在把自己一點一點拆掉,拆成一塊沒有愛恨的石頭。銀白波紋漫過的地方,連齊天甲冑上的粒子光都肉眼可見地暗淡了一瞬。風停了,雪也像是凝固在半空。

  「太上臨世,斬卻妄情;幻緣皆破,萬法歸清;忘情一斬,諸邪歸零……」

  天恩的咒聲被打斷!

  齊天黃金之力從天而落,無情地轟向了天恩的面門:「想自爆,沒門!」

  天恩面前,白色光暈釋放,色慾仙官驟然擋在了身前!

  齊天一拳之下,徹底擊穿了色慾的身軀,高維之力侵蝕之下,色慾的下場和暴怒儼然一樣,徹底被抹殺,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快得連光都追不上。色慾的身體像脆紙一樣被撕開,可她竟沒有半分閃避的意思,反而側過身,把天恩護得死死的。碎裂的瞬間,她嘴角還掛著一點笑意,那笑意里沒有不甘,反而像終於等到了什麼,聲音如風:「活下去,哪怕是為我……」

  天恩看著面前凋零的色慾,一時之間有些懵。

  武欣欣也愣在了原地:「不是,色慾怎麼會為他而死,他倆好像從不認識……」

  齊天道:「認識,你看天恩的模樣,他倆是認識的,而且,羈絆很深。」

  武欣欣看向了天恩。

  天恩使用了禁忌之力,三清太上的最後善屍之力,所有的一切開始消退,那些曾經的封印被揭開,太上忘情咒的力量從天恩身上消散,一些曾經的記憶如潮水一般匯聚向天恩。

  天恩看著凋零的色慾,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高聲喊道:「小樓!我記起來了!我和你有過九世羈絆!」

  「太上說,只要有第十世!我們就能在一起!」

  「我記起來了!」

  「太上詛咒你永世為娼,我永遠不能見到你,想不起你!」

  「我都記起來了……」

  聲音越喊越抖,到最後幾乎聽不出是喊還是在哭。他撐著身子往前踉蹌兩步,指尖伸向那團正在散去的白色光暈,卻什麼也抓不住。一千年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衝進腦海,每一幀都是她。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會夢見那盞燈。

  色慾仙官的身影漸漸破碎,她抬手撫過天恩臉頰:「謝謝,太上,成全我們一世……」

  二人擁抱在一起,武欣欣收起了長槍:「這樣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細雪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分不清是誰的溫度。那點最後的光在天恩掌心散盡,他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出一個字。風替他哭了一會兒,又安靜下來。

  齊天回身,黃金座聖衣熠熠放光如恆星:「什麼是道?」

  「讓最驕傲的跪地求饒。」

  「讓最光明的沉淪陰狠。」

  「讓最自尊的顏面掃地。」

  「讓最自私的為大義犧牲。」

  「讓最怕疼的受凌遲之苦。」

  「讓最被呵護的當場凋零。」

  「讓最擅長算計的被終局反噬。」

  「讓追求圓滿的孤獨一生。」

  「讓一個被百萬人睡的妓女死於不可褻瀆的愛情。」

  「這,就是他媽的三清的道,也是天庭推崇的所謂大道!」

  「而我師兄要做的就是砸碎這個道!」

  「你說,對麼?太上善屍!」

  一字一句,砸在雪地上。齊天聲音平靜,卻比咆哮更冷,那雙黃金色的眼瞳里倒映著天恩的狼狽,像在看一場早就寫好的戲。

  他說到 「妓女」 兩個字的時候,語速極慢,像把每個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天恩死死盯著齊天,下一刻,拿起色慾天官小樓的一個髮簪,一躍而起:「你殺了小樓,我會殺了你的!但在這之前,我要先殺了太上惡屍和本尊!」

  髮簪被握進掌心,刺得他滿手是血,他卻攥得更緊。話音落時,人已經化作一道銀光,撲向天際。那道光又急又狠,像是要把整片天撕開一道口子。

  齊天看著天恩消失的方向,金甲熠熠,沉默不語。雪還在下,落在他的肩甲上,又無聲地滑落。

  風捲起那根髮簪主人最後的一點氣息,在他指尖繞了繞,隨即散盡。

  他垂下眼,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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