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創生之柱龍淵,本我老己葉鋒。
幽邃遼闊的龍淵地宮,萬千晶柱垂落,漫溢著生生不息的淡紫流光,四處漂浮細碎的星塵碎屑,此地便是創生之柱的腹地。葉鋒並未在此直接暴露碳基宇宙的真實身份,始終以霜祖師弟的身份行走。
靠著這層身份,他在龍淵地位尊崇,雖算不上喧賓奪主,卻已是實打實的祖宗輩人物,龍族皆稱呼葉鋒為葉祖。
龍淵敖氏一族對葉鋒毫無保留,神態恭敬謙卑,凡事有問必答,有求必應。
東海全部武器庫房向他敞開,就連創生之柱研究中心、世代傳承的龍族祠堂,也為他破開祖制,准許他隨意出入閱覽。
葉鋒也不曾白白領受龍族的厚待。他本就是主修物理的修行者,在科技造物一道的造詣冠絕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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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知曉龍族核心營生便是軍火貿易,敖家本質就是橫跨諸天的軍火商人,葉鋒眼底掠過一絲亮色,心中直呼遇上知音。
沒有人比碳基生命更懂得毀滅的藝術!
身為碳基生命中的翹楚,葉鋒對於毀滅與兵器的理解,遠遠凌駕敖族龍宮數個次元維度。
眼見龍淵耗費無比珍貴的引力線,只造出引力彈弓、引力弓弩這類簡陋原始的兵器,葉鋒眉頭緊鎖,心底滿是暴殄天物的唏噓。
你用引力技術做這些原始武器長弓弩箭,和我老家那些原始人用振金做長矛有何區別?
這麼珍貴的資源、晶石、元素、能量,你他麼給我用來做彈弓?
葉鋒當即接手龍族武器生產線全面改造,引殲星炮蓄力原理打造引力坍塌炮,借鑑動能爆彈槍推演矢量衝擊槍械,復刻斬艦刀、鏈鋸劍的思路,鍛造引力紊亂切割兵器。
他更進一步,將簡易機甲圖紙、戰艦升級方案、神話靈氣 AI 底層構架、超級神算雲伺服器陣列盡數交付龍族。
同時,葉鋒為龍淵定下清晰的三步走戰略,五十年短期規劃,百年中期布局,五百年長遠謀算,目標千年之內,追平銀河系 1999 星球保衛戰時期的科技水準。
龍族一眾守舊老古董,何曾見過這般驚世的技術藍圖。
殿內一眾龍族長老圍在圖紙光幕之前,瞳孔震顫,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一張張龍臉上寫滿震撼。轉瞬之間,整個龍淵上下看向葉鋒的目光,如同仰望救世之主。
不愧是霜祖的師弟,不愧是盤古學院未來的分院領袖。寥寥數捲圖紙,幾番言語點撥,便仿佛將龍族自原始漁獵時代,一舉拽入轟鳴的工業紀元。
此刻的葉鋒,已然成為龍淵的精神支柱,諸天萬相新晉崛起的巨頭。
空曠的軍械大殿,懸浮的金屬構件緩緩流轉,敖拜龍目灼灼,身軀微微前傾,難掩內心的亢奮。
「葉先生,我們這個原始機神流水線要不要多造幾條?我看過了機神的試驗品,太可怕了,這簡直就是戰爭利器!最主要的是可以批量化生產,而不是像法寶需要長時間培養!甚至說報廢了摧毀了,也不會影響主人!太完美了!」
葉鋒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半空流轉的機神藍圖,神色沉穩淡然:「別急,先把一條生產線搞明白了,再弄第二條第三條!」
「是!那,那葉先生,我上次說的那個分紅方案,您看如何?現在龍淵的年收益給您五成,這五成是按照營業額來算的,不是純利潤,您實際上可以拿七成,甚至說八成!」
葉鋒指尖輕輕摩挲下頜,面上擺出一副淡然無欲的模樣:「這個,你知道的,其實我這人不太喜歡錢,不喜歡泰玻里,但考慮到我要建造一個新的學院分院,到處都要用到錢,這些錢權當做你們龍淵龍族對我學院的投資好了!」
敖拜聞言龍軀一震,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彩,連忙上前一步:「我,我們可以參與學院投資嗎?」
「你們不願意嗎?」 葉鋒眉梢微挑,語氣平淡。
「不,不,如果是投資,那,那我必須全力支持,這樣吧,我們今後的生意利潤全部給學院,我個人願意拿出我一半,不,全部家產投給學院,像是您這樣的天驕,未來必然會成為學派領袖、諸天巨頭!我們龍淵願意壓上族運和閣下共進退,同生死!」
說話的正是敖拜。龍頭人身,蒼玉龍角盤於頭頂,青碧鱗甲覆滿頭顱,金瞳幽冷,白須垂頷,一身玄色織金海紋長袍,說起話來,言之鑿鑿,斬釘截鐵,長袍下擺隨著情緒激盪微微晃動。
葉鋒靜靜望著眼前老龍,心中瞭然,並不懷疑敖拜這份赤誠。這些時日相處博弈,這條老龍的心思底線,早已被自己摸得通透,七寸都被盤出漿了。
「敖道友,我能理解。」 葉鋒輕輕嘆了一聲,語氣放緩:「但你也明白,盤古學院新分院建立是一件大事,不是說你給錢就能說上話的,很多大佬都想上這艘新船。」
敖拜眼底瞬間漫上喜色,心思一點就透。葉鋒這話,等於明明白白告訴他,船票已然到手,只是席位尊卑,要看後續功勞表現。
敖拜重重拍向自己心口,鱗甲碰撞發出清脆鏗鏘聲響:「葉祖您放心,我龍淵別的不行,我們的忠誠和信譽,在諸天萬相,甚至說諸天萬界,都是人人誇讚!您就放心吧,他們出多少,我們龍族跟多少!」
葉鋒心中暗忖,念頭翻湧:要不要就此圖窮匕見,道出自己真正的圖謀。
久居龍淵,他心中何嘗沒有私心。
他覬覦的,正是龍族本命創生之柱里,那最後一根本位星柱。
那一柱綿延超過一光年,正值生命鼎盛的青春期,澎湃生命力浩瀚無邊。葉鋒早已經暗自推演測算,若是能將這根本位星柱奪走,作為盤古分院的根基,便能以完美大陸為核心,淬鍊出屬於自己的真身龍軀,修成母親傳下的【人人如龍・豢龍篇・化龍訣】。
可那本位星柱,是龍族的根脈,等同於龍族祖墳。
直接開口討要,屬實太過冒昧。
這種刨人根基的事,紅王做得毫無心理負擔,自己卻做不出這般粗鄙行徑。葉鋒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羨慕。
就在葉鋒沉吟權衡,糾結是否攤牌的剎那。
厚重玉制殿門外,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殿內商談的肅穆。一名披甲蝦兵跌跌撞撞沖入,鱗片因為急促奔跑不住顫動,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報,報告龍君,有貴客求見!」
敖拜眉頭驟然蹙起,龍顏帶著幾分不悅,聲線沉了幾分:「有點眼力勁嗎?沒看到我和葉祖正在商榷要事嗎?」
蝦兵頭顱埋得極低,聲音帶著慌亂:「可,可這位貴賓帶來了您一直尋找的無限之淚!」
敖拜渾身猛地一僵,金瞳驟縮,呼吸都驟然一滯,臉上的不悅盡數消散。
「什麼?無限之淚找到了?葉祖,這個物品對我很重要,要不您……」
葉鋒收斂紛亂思緒,嘴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擺了擺手:「無妨,一起去看看什麼樣的貴客!」
「好!」 敖拜神色轉瞬振奮,龍袍一振:「葉祖在場,也好給我掌掌眼,這個所謂的無限之淚是真的假的!帶路!」
蝦兵連忙起身在前引路。
殿外長廊,萬年暖玉鋪地,兩側龍燈長明,幽藍水光流轉。
葉鋒與敖拜並肩而行,穿過層層迴廊宮闕,離開龍宮內廷,往大殿外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