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幽夢的法神真身被太古黑龍一爪擊退，巨鐮劈在擎天魔鷹的羽翼上，炸開漫天火星。
六尊龐然大物每一次碰撞，都讓第十八魔界的界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下方。
洛星染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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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態輕鬆，正仰著頭看天上的大亂鬥，目光甚至還帶著幾分看戲的興致。
看到他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洛星染心裡的火氣全變成了無奈。
她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這傢伙，我真是敗給你了。」
洛星染聲音透著一股決絕，
「這陣法針對虛空法則，我實在沒有辦法。」
她上前一步，伸手扯住林默的衣袖，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待會兒我打開一個裂縫，你直接逃出去。」
「一旦出去，用你虛隱藏好氣息。千萬不要再回來！」
「以後你自己長點心，別到處惹是生非。」
「收集夠命數之後，一定要復活我啊！混蛋徒弟！」
「我的帝兵，還等著你煉呢！！」
洛星染咬牙切齒，一頭柔順的黑髮在罡風中亂舞。
她反手握緊法杖，體內隱隱有本源崩碎的火光亮起。
那是打算玉石俱焚的先兆。
林默看她一臉要託孤的模樣。
他一把按住洛星染正要舉起的法杖，強行將她快要燃燒的本源壓回體內。
一臉震驚道：
「幹嘛啊你？！誰說我要逃了？」
洛星染急了，正要罵人。
頭頂猛然砸下一聲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
太古黑龍龐大的頭顱從雲端探下，兩根龍鬚絞碎了周遭的空間。
巨大的金色豎瞳倒映著下方如螻蟻般的兩人。
魔問天巨大的聲音如雷鳴般滾滾碾過。
「小子，你還在做夢呢？」
「我知道你底牌多。」
「但哪怕你真是域外天魔，如今這個局面，面對這凝虛封神陣和十七尊帝境結界，你也是十死無生！」
「乖乖尊我為主，交出帝兵，本皇絕對不會殺了你！」
天穹四周，覆海妖皇、魔眼妖皇等人齊齊停下攻勢。
五大真身分列五個方位，徹底鎖死了所有的生機退路。
葉幽夢法神真身受了傷，握著巨鐮的手腕在顫抖。
她看向林默，緊緊皺著眉頭。
這幾個人留不下她，但她也救不走林默。
沒救了。
這就是一個必死的死局。
在戰力碾壓和法則封鎖面前，任何手段都顯得蒼白無力。
面對魔問天的嘲諷，林默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笑而不語。
然後，手腕輕輕一翻。
一座通體黑金、纏繞著晦澀陣紋的九層小塔，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小塔出現的瞬間，周遭被鎖死的空間，忽然像水波一樣劇烈震盪了一下。
「那是什麼？」
魔眼妖皇胸口的巨大眼球猛然收縮，死死盯住那座小塔。
「本源帝兵！」
「這小子剛剛在聖典上煉出來的虛空帝兵！動手，別讓他催動！」
五尊妖皇齊齊發難，毀天滅地的光柱與利爪當頭罩下。
「晚了。」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單手托住神通塔，心念一動。
神通塔能力瞬間被激活：無條件將自身任意一項能力，拔高一階！
選什麼？
劍訣？火法？還是空間穿梭？
林默目光一轉，落在剛才從洛星染那裡學來的搞怪神技上。
《大虛空萌萌噠變羊術》。
這玩意原本是用虛空法則扭曲物質，改變真形，強行讓人變羊。
現在被12個帝級強者聯手封鎖了虛空法則，沒辦法用。
那如果，讓它跳出虛空的範疇呢？
「進階。」
林默在心中默念。
手裡的神通塔爆發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就在這一瞬間，虛空消散。
永恆將至！
技能進階成功！
獲得《虛數變化術》！
洛星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林默抬起頭對著那頭不可一世的太古黑龍，一臉嘲弄：
「你這種傢伙，只配當狗。」
「變。」
虛數，是絕對的概念。
不管你承不承認，它一直存在。
它是無窮，它是永恆，它是無限。
沒有法則波動，沒有能量對抗，完全無視物理與邏輯的界限。
魔問天原本正張開深淵巨口，準備一口將整片空間連同林默一起吞下。
但在響指聲傳來的剎那。
他感覺到了一股從靈魂深處、從存在本身傳來的極致荒謬感。
龐大如星辰的黑龍真身，堅不可摧的本命龍鱗，焚煮四海的滔天妖力，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是真正意義上的憑空消失！
「怎麼回……」
魔問天的怒吼戛然而止，變成了一聲短促且悽厲的慘叫。
在全場十七位帝級強者的神識鎖定下。
那頭橫亘在魔界蒼穹上的太古黑龍，像個被扎破的皮球，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急劇縮水。
萬丈、千丈、百丈……
直到變成千米長。
四條粗壯的龍腿變成了短小的四肢。
威風凜凜的龍角脫落，漆黑的鱗片變成了稀疏土黃的雜毛，大片大片的皮膚裸露在外，背上還長著幾塊噁心的癬斑。
那毀天滅地的滅世一擊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半空中，只剩下了一隻土黃色的、禿了皮的癩皮狗。
「汪？」
癩皮狗懸在半空，四條短腿徒勞地在空中划水，狗眼瞪得比銅鈴還大，瞳孔里倒映著無盡的驚恐與茫然。
它失去了龍軀的所有力量。
一時間驚慌失措！
「汪汪汪汪！！！」
伴隨著一路驚慌失措的狗叫聲，這隻曾經名震萬界的黑龍妖皇，從萬丈高空自由落體。
「啪嘰」一聲。
癩皮狗四仰八叉地摔在一塊黑色隕石上。
砸起一團灰塵。
它掙扎著爬起來，下意識地想要咆哮，結果一張嘴。
「汪！汪汪！」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上方，原本準備配合魔問天完成絞殺的覆海巨鯤、擎天魔鷹、致死魔眼……全都僵在了半空。
它們的動作極其滑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遠處，負責維持凝虛封神陣的十二尊妖皇，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