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是在水下……」
歐運心說好久沒潛水，這一去不會再也浮不上來了吧！
「海洋領主會送我們到入口邊緣。進入漩渦之後，母體的能量場會自動創造出一片無水的空間。」
阿銀在空中望向漩渦底部。
「到了那裡……應該就能步行進入了。」
「倒挺省事。」
「不省事。那片無水的空間，可以說是整個禁地最危險的地方，而且……」
蒼的語氣一直都是這麼平靜，就像他，「那裡所有東西，都是活的。」
「……」
*
虎鯨在漩渦外停下，回身一甩尾，激起千層浪。
它輕輕用頭拱了拱冷若嵐，眼睛裡滿是擔憂。
「我知道，我們會小心的。」
冷若嵐拍拍它的頭。
「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去我們營地，那裡也有一隻很大的在水裡生活的生物……」
歐運說停停，家裡已經沒這麼大空地了。
冷若嵐眉頭一豎，怎麼准你抓寶可夢不准我抓啊。
歐運：……
虎鯨低低鳴了一聲，也不知道答沒答應。
然後聽著它有呼應了一長串，聲音有高有低的。
不過這次似乎說的有點複雜，冷若嵐也沒聽懂。
「它說它會一直守在這片海域，直到我們出來。」
阿銀大概是已經把翻譯刻進了骨子裡。
「如果我們失敗了，它會衝進來……哪怕跟母體同歸於盡。」
歐運嚇了一跳，「這就沒有必要了。」
這麼大個領主幹嘛要當自爆卡車呢，太浪費了！
他拍了拍它巨大的嘴巴，「放心，用不上你同歸於盡。冷隊還要帶你回營地當吉祥物呢！」
「……」
虎鯨哥想了想，決定沖他噴了口口水。
「……」
*
「咚。」
蒼用長杖在漩渦邊緣敲了一下。
只見一道冰藍色的光橋從鯨背延伸出去，落在漩渦中央。
虎鯨便將身體固定住，讓眾人從光橋上走下去。
背上的人類們下去，虎鯨還「嗚」了一聲。
「走了。」冷若嵐第一個踏上光橋，步伐又穩又快。
歐運第二個跟上，回頭看了看虎鯨：「沒事兒，回去吧，再送就把你抓來干苦力。」
虎鯨嗷的一聲就沉下去了。
*
光橋在他們身後化作冰塵消散。
虎鯨發出最後一聲鳴叫，龐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灰紫色的霧靄中。
很快，只見漩渦中央，一道閃著紫色微光的入口緩緩打開，像一朵在黑水裡綻開的肉花——十分詭異。
這下歐運看的心裡都有點打鼓了：「媽的……真的要跳嗎。」
冷若嵐面無表情：「都這個時候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歐運如此，亞歷山大更是趴在邊緣瑟瑟發抖，「那啥，冷隊，我現在回去還來的及不——」
冷若嵐上去就是一腳。
「噫啊啊啊啊啊——」
猛男尖叫。
歐運：「……」
歐運：「冷隊你別激動，我自己來哈。」
然後他轉身往漩渦走去——
縱身一躍！
天旋地轉。
歐運只覺得世界在眼前旋轉、撕裂、重組。
但很快，他們落在了一片堅硬的地面上。
「臥槽，好冷……！」
第一個下來的亞歷山大立刻抱緊了自己哀嚎道。
歐運也跟著臥槽了一聲，吸入了不少冰冷的空氣。
這兒冷得像是把冰針往肺里扎，四周看不到邊界，頭頂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唯一的光源來自腳下——一條條暗紅色的能量紋路，像血管一樣在地面上蜿蜒遊動，散發著微弱的光。
「……」
真是有點矽基生物內味了。
「這、這就是深淵母體的巢穴？」亞歷山大四下張望，聲音都在抖。
「我們管這兒叫……深淵核心。」
蒼把長杖往地上一頓，冰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這地方，跟歐運想像的什麼核心完全不同——
他本來還以為這地方會是個巢穴之類的東西，再不濟可能就像曾經他們隱約看到的在空中出現過的跟海市蜃樓差不多的「城市」那樣。
然而兩者都不是——這場景更像某種巨大生物的體內。
地面是半透明的肉質物質，走上去有一種怪異的柔軟感。
牆壁上布滿青紫色的凸起和褶皺，還在規律地蠕動。
頭頂懸垂著無數條細長的肉須，末端掛著發光的小球，像是一串串詭異的燈籠。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甜味，混著類似燒焦蛋白質的氣味。
「……」
這下連冷若嵐都鎮定不了了，「有點噁心。」
歐運說是啊，「像不像你之前吃烤魚的時候去掉的魚內臟？」
「不要侮辱魚了。」
亞歷山大也捂住口鼻，「難道其他的領主也都是這種款式的嗎？」
冷若嵐說那倒不是，「我看領主之間的審美也是各有千秋。」
歐運皺著眉，往前走著走著——
突然啪的一聲，腳下好像踩碎了一個什麼東西——
像是有些動物生病之後脖子上長的那些個囊腫。
歐運低頭一看，他腳邊炸開了一小簇綠色液體，濺在鞋面上，冒起淡淡青煙。
這下歐運是徹底繃不住了。
「yue——」
冷若嵐也驚了，「這地方還掉裝備嗎？」
歐運一邊甩腳一邊罵罵咧咧，「這他媽也叫裝備？！」
「好了好了，沒事了大哥。」
冷若嵐便拍他肩膀，「這地方雖然離譜，但我們在禁地見過的離譜還少嗎？」
歐運還沒回答，亞歷山大已經快哭出來了。「可他媽這地方比之前的都離譜啊。」
「再離譜也得往前走。」
冷若嵐是第一個適應完畢的，她抽刀走在前方，扭頭問蒼，「母體核心在哪？」
蒼閉目感應了會兒，有些不確定道：「母體核心……應該在這片區域的最深處。順著腳下這些能量紋路往最密集的方向走或許能看到……？」
就像血管都是往心臟那邊兒匯聚一樣。
「所以我們要去的地方也是它的心臟？」
歐運總覺得有點兒不對。
不是哪個大聰明BOSS把關卡入口直接開在自己心臟附近啊？
冷若嵐說怎麼不是呢，「好傢夥，又是心臟。我們都快成禁地專業心臟外科大夫了。」